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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思齐：不加班。 宜狞：好滴，下班不要乱跑哦，我在楼下等你。 她得知自己不喜欢坐汽车，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整来了辆摩托车，这个玩意确实比坐四个轮要好受一些，跳车比较好跳，死得快一点，哈哈开玩笑。 伍思齐：好。 笑着回完消息，她低头继续看合同。 这是个本市五家动物医院联名合办的活动，恰巧她前司也在里边，计划在商场里面办一个为期三天的流浪动物领养活动。 活动时间就是下周五六日，不是一个太大型的活动，这样的活动难点在宣传上，现场布置都是其次的工作，她将合同初案发到工作群。 伍思齐：@ 所有人，新项目相关文档已全部汇总在共享文件夹，大家交接好手头的旧案就看一看，明天早上十点开会。 金姐：收到 ...：收到 今天稍微加了半个小时班，她挎上包都要走到电梯，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东西，又回工位拿那个花里胡哨的便当袋。 她刚按亮电梯按键，旁边就传来八卦的声音：“老师你怎么开始带饭了？” 徐婷婷抱着一沓文件凑过来，伍思齐让开半步，“健康一点，新项目交接怎么样，能忙得来吗？” “还行，老师你们方案都要做好了，我们轻轻松松啦。”两人并肩走进电梯，伍思齐按亮一楼和负一楼。 徐婷婷：“我车子拿去保养了，我今天坐地铁回去，老师你帮我把负一楼取消掉吧。” 伍思齐“噢”一声，长按负一楼的按钮取消指令。 徐婷婷似乎很忙，一直低着头按手机发语音，伍思齐今天乐得清闲，靠着墙壁发呆。 电梯门打开，伍思齐远远就看见宜狞在接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不自知地弯了眉眼。 她踏出电梯的下一秒，那个人就抬起来头，神仙就是神仙，真灵敏。 宜狞扬起大大的笑容，小跑过来，“下班啦，走吧，小五你饿不饿呀，要不要吃巧克力。”献宝一样递过来两颗白巧克力。 她拿过两颗巧克力揣进口袋，“中午吃得饱，还不饿，下班前有份文件着急处理，久等了。” 徐婷婷听见两人对话才抬起头，两人亲昵的距离让她心中警铃大作，凑近二人，“这不是宜狞老师？老师你要和宜狞老师去聊工作吗？” 宜狞正要反驳她，不是哦我们是要一起回家，被伍思齐抢先一步，“是的，我们先走了。”拉着宜狞的手腕快步走出办公大楼。 下班时间一楼大厅人来人往，徐婷婷钉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去，她脑子里有几百个念头奔走。 明明都找好借口和老师一起坐地铁接机多相处一会，计划泡汤了。 老师对宜狞老师说话语气特别温和，她们认识这么多年，她都很少看见老师这一面。 老师居然会主动和别人身体接触，太扎眼了。 宜狞灵巧跨上摩托车，伍思齐还在研究怎么扣上头盔的扣子，她抬手帮她扣上，“要对准这个位置，这个款式是比较难扣上，要用巧劲。” 伍思齐腿长的优势在坐摩托车的时候充分发挥，轻松抬脚就安稳坐上后座，双手抓着车尾架。 宜狞拧动油门，说话语调上扬，“回家咯。” 停在红绿灯前，宜狞突然问：“小五啊，你那个下属是不是喜欢你？” “你说婷婷？”伍思齐知道她看不见，但仍点点头，“她没有明说过。” 宜狞努努嘴，“小五也太受欢迎了。” “没有的事。”伍思齐迎着风淡淡地说。 “哪里没有。”宜狞语气不悦，“太多了，上次吃饭遇到那个眼镜闷骚男是一个，在码头上和你说话的遛狗女是一个，你这个小下属是一个，都三个了。” “码头？”伍思齐抓到了什么关键词。 “你那天一直跟着我？” 说漏嘴了，糟糕。 宜狞打着哈哈，“我...我怕你...我想...唉，对不起。” 对于这人干这种事，伍思齐倒也无所谓，她仰头看不断往后退的路灯，“我这种命，受欢迎并不是好事，无论靠近谁，都只会害得那个人的人生鸡犬不宁而已。” “命犯孤星啊。”她的声音很淡，轻轻地在夜色里消散。 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 这个问题，宜狞给她带来答案，原来是因为前世闯了杀人放火的弥天大祸，知道了答案她也没那么怨恨天地，于是她平静接受自己的命运。 “我不是人，我不怕这个。”宜狞笑嘻嘻地说。 伍思齐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后背，“我是人，你是...你是神仙，电视剧都有拍的，神仙和人不能交往过密，小心玉帝派天兵来捉你。” 宜狞讪笑：“哇~小五你好懂啊，狗血仙侠剧没少看呢。” 她又说：“那都是人间以讹传讹的故事，世间分神仙人鬼妖，我只是最低等的妖，玉帝才犯不上来管我这个低级生灵。” 路灯一盏盏掠过，影子在她们身上断断续续地闪。车身的震动透过座椅传到背脊，闷沉的发动机轰鸣声与心跳混在一起。 伍思齐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得低落，伍思齐换了个话题，“你的便当装得太多啦，我分了些给同事才勉强吃完，她们吃完都夸好吃，我替你领了功。” 宜狞乐呵呵地说：“你明天跟她们说是你家保姆做的，我伍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可不会做饭的。” 听她阴阳怪气地调侃自己，伍思齐恼羞成怒地给她的背来了一掌。 “认真开车吧你，小嘴叭叭地萃了毒似的，小心我让翠嘴打烂你的果。” “好好好。” 宜狞笑出了声，伍思齐受她影响也跟着笑出声。 第35章 会议 前面才说起戴晓星，戴晓星这又来了。 五家联合的动物医院各派一位代表来开会，那么恰巧，其中一家的代表就是戴晓星，不止她，陈一鸣也来了，会议室仿佛在举行同学聚会。 拿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的伍思齐，是有那么一刻后悔接这个项目的，明明是第一次开需求会议，怎么在座每一个人都是熟人。 “哎哟，真的是你啊，思齐！几年不见了，你转行之后干这个啦？”牵头宠物医院的代表医生是她们前一届的学长，他姓余，笑容热情，嗓门巨大。 其余几人也都陆续抬头，跟她打招呼，什么事呢这是。 伍思齐尴尬挤出个职场微笑，往里走。 并头进来的金姐撞一撞她，小声调侃道：“都是熟人，好办事啊。” 她回头给她递了个无奈的表情，低声回：“金姐...” 伍思齐在主位坐下，自然开口：“大家互相也都熟悉，那就不浪费时间做自我介绍，这次活动的筹备时间紧凑，我们快速进入议程吧。” B组其余成员鱼贯而入，各自找好位子坐下。 她翻开文件夹和笔记本，干净利落地开场：“今天主要是商议清楚：预算分配、宣传平台和活动执行流程。时间有限，我们一项项来。” 伍思齐看向金姐：“金姐你做的预算框架，你来跟大家讲一下具体的安排。” “好的，刚刚发下去的文件夹，大家请翻到第三至第八页，这是按照方案要求，各项活动做的具体预算报价单。” “各位医生老师，你们看看是否满意，有疑问的提出来，我们尽快沟通解决。” 金姐站起身，让坐在对面的几个医生代表先看一遍资料。 伍思齐提前都看过，预算基本都没有太多问题，就是这个宣传片拍摄这里应该甲方会不满。 余学长：“大部分都没问题，和我们的预想一致，但是这个宣传片为什么只有一万块预算，计划只拍45秒。” 陈一鸣也开声质问：“对啊，我记得签合同方案的时候说好是拍一个六分钟的短片吧。” 金姐看一眼伍思齐，眼里写着：还是你懂这群人。 她咳嗽一声清嗓，才说：“我跟供应商都沟通过，人工和租金费用都高于方案预设的范围，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我们只能精简某些不重要的预算。” 金姐：“首先，初案里面要求拍摄的六分钟短片就不太合理，长片不利于快速传播，短视频更适合快速传播，能让活动的影响力快速扩大，利大于弊，于是我们对这方面的预算进行了调整。” 余学长看向伍思齐：“思齐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点点头，“金姐修改预算表都需要通过我的同意。” “我先说啊。”戴晓星依靠椅背，双手捧着文件夹：“我知道活动经费有限，那更应该留下些有效的宣传，我们联合举办领养活动，目的是想以活动影响力推动大部分人的意识观念转变，宣传好了才叫成功，不然我们做活动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伍思齐笔尖在预算表上点一点，“我主观上理解你们，用情感故事来煽情是不错，但我们调研过，短视频节奏快、传播速度快，效果更好。” 戴晓星：“短视频传播那些没有营养的东西算不上有效传播吧，伍组长。” “那过长的煽情宣传片，大部分观众根本就不会看完，如此更达不到宣传的效果，做活动需要讲究效率和达成率。” 伍思齐顿一顿，继续说：“如果你们不满意，一人退一步，我们可以拍成一分半钟的短片，再多，我们做不了，只能砍其他现场项目的经费凑来这边。” “是做不了还是不想做？”戴晓星呛她，抬眸看去，她眼里全是愠怒的责备之意。 陈一鸣在旁边打了个圆场，他推一下脸上的金丝框眼镜，露出自以为很帅的笑容：“或许可以兼顾呢？一分半实在太短了，拍成三四分钟那种小视频行不行呢？” 金姐翻翻预算表和合同，“预算有限，一分半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现在小视频拍摄成本高，剧本、现场设备演员，样样都很贵，要拉长时间，其他环节，比如场地、物资、网络投放广告都要缩减预算。” 金姐环视甲方五位老师：“我的建议是首先保证活动整体效果，或者各位老师商量一下给活动增加预算也可以。” 牵头的余学长先发言：“谈钱我们确实是没有，呵呵，一分半就一分半吧，活动顺利举办就是最好的宣传。” 金姐点头，坐下示意伍思齐继续会议进程。 确实是熟人好办事，虽然会议有所争议，互相争执两句也可以继续和谐友爱商议好。 会议开不到两个小时就谈好需求散会，伍思齐她们作为主东家率先站起来拉开会议室大门，欢送甲方。 伍思齐拿着笔记本站在前头，楠楠凑过去，小声问她；“思齐姐，那个女的怎么一直盯着你的话来怼，你们以前关系很不好吗？” 戴晓星？她抬眼看一眼那个正拎着包的女人，摇摇头，“没有不好，她只是比较理想主义。” 楠楠正要再问，就见戴晓星提着包走过来，停在她面前，唇角勾着笑：“理想主义，也总比得过且过好吧？”说罢，低头特意看一眼她的工牌。 伍思齐也笑，“我认为戴医生应该知道理想和现实的区别。” 两人对视一瞬，同时移开，空气里像有一根细线，绷着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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