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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边走边说，防盗门啪嗒关上，伍思齐在门外拧动钥匙反锁。 屋里的小黑猫警长歪着头似乎在思索刚刚听见的话。 两人从麦当当走出来，现场的工人已经开工，徐婷婷把咖啡杯丢进垃圾桶，“这咖啡比我命还苦，啊，好困，老师，我去那边帮忙啦。” “嗯。”伍思齐跟着把杯子也丢进垃圾桶，去跟其他同事对接今天要赶的进度。 金姐：“所有的网红昨天都沟通好了，摊位的临时工也都有安排好了，就是那个破烂乐队怎么都联系不上，合同签了，钱也收了，这么弄我们，我入行十年也是开眼了。” 金姐拿着节目表数落着压轴出场的那支乐队。 伍思齐思索了片刻，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我去和铭美国际沟通一下我能不能找个备选乐队。” 电话那头嘟嘟了两声就接通了，伍思齐：“你好，我是坚诚设计的策划组长，我姓伍，你们成经理在吗？关于后天活动的事情，我有些事找他。” 电话那头，“在的，我帮你转接进他的电话线。” 伍思齐：“好的，谢谢。” 成经理：“喂。” 伍思齐：“成经理早上好，我是坚诚设计的。” 成经理：“噢，怎么了吗？活动有什么问题？” 伍思齐：“是这样，你们不是指定要让明日乐队压轴吗？我们现在联系不上这个乐队的人，想问一下我能不能准备个planB，等下白空出来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也不好交代。” 成经理：“联系不上吗？弄个planB可能不太行，这是我们总经理指定要请的，我去请示一下才知道能不能行。” 伍思齐：“我们也清楚，但现在就是联系不上人，拜托尽量帮忙争取一下。” 两个人互相推托了一番，才挂断电话。 金姐：“聊完了？怎么样。” 伍思齐摇摇头，“推不动，他估计也不会请示什么领导 ，我等下和老大说明情况，你继续保持联系他们，我也找一些相熟的经纪人问一问。” 金姐：“好吧，真是流年不利。” 伍思齐转头去和崔老大联系这个问题，又是忙碌的一天。 今天结束得还算早，地铁还没停运，伍思齐拒绝了徐婷婷送她的建议，独自坐上回家的地铁。 时间很晚了，地铁空空的，伍思齐靠着椅背，把头搁在玻璃上闭目养神。 伍思齐有驾照，原来家里面也有车，但她没有办法再开车，也不爱坐汽车，去哪里都尽量依靠公共交通工具。 就是因为自己，才导致父母在那场车祸里离世，她在大学暑假里像绝大多数大学生一样考下驾照。 拿下驾照后，她爸爸妈妈经常晚上陪她去空旷人少的街道练车，夏天的雨夜里，她们一家很不巧的遇上了疲劳驾驶的大货车。 砰地一声，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她也在医院躺了足足两个多月。 虽然心理医生说这不是她的错，没有人知道到意外什么时候发生，但她仍旧怪自已，不是自己要去练车就不会遇上那个货车，又如果不是自己的命不好.... 她小时候对这些玄而又玄的事情嗤之以鼻，越长大越觉得有些东西不得不信。 比如今天回家的路上就有点格外森冷，总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回头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 拖着疲惫的情绪扭开防盗门，“喵呜～”小黑猫警长又蹲在玄关等着她。 关上门，伍思齐蹲下身子去摸摸它的小脑袋，“又来等我啊，真乖。” 上班前伍思齐都会给它添满两盆粮，这个点已经空了，她开了个肉罐头给它，不过它似乎不太饿，慢悠悠走过来舔了两口就跟着伍思齐，当个小尾巴满屋子晃荡了。 将近十一点，对于现代化城市来说还算早，甚至只能称得上是夜生活刚开始，伍思齐将把自己整理了一遍，又把乱糟糟的家也整理了一遍。 洗衣机滚动声此起彼伏，伍思齐百无聊赖摊在沙发上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 在娱乐软件里刷着没有营养的信息，她打算消磨到十二点再去睡觉，小黑猫警长跳到沙发顶又轻轻跳到她的大腿，在大腿上趴成一块猫咪面包。 伍思齐嘟囔了句：“粘人。” “喵呜！” 像在反驳，语调都是上扬的，伍思齐勾起唇角，呵呵笑了一声。 11点58分，再玩两分钟就睡觉，伍思齐在心里暗暗留意时间。 还有一分钟，准备按灭屏幕，就弹出来来电显示，婷婷。 伍思齐接起电话，“婷婷这么晚怎么了吗？” 徐婷婷：“老师！我要替你气死了，那个破乐队！他们！” 伍思齐：“他们怎么了吗？你联系上了？”她坐起身子来接电话，语气从懒洋洋变得严肃。 徐婷婷：“他们，不会来的了，我刚刚刷到A国的庆典音乐节官宣了他们作为特殊嘉宾参加，时间正好就是在我们活动的第二天。” 伍思齐追问她：“你确定吗？不是假消息吧。” 徐婷婷：“百分百确定，音乐节官方账号都发了他们在那边彩排的照片！我服了，明晃晃的罢演，觉得我们好欺负吗。” 伍思齐脑子乱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整理思绪。 见她不回话，徐婷婷那边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老师？” 伍思齐：“情况我知道了，没事，还有两天时间，我想办法解决，谢谢你婷婷，已经很晚了先别想，现在也解决不了，早点睡。” 徐婷婷：“好吧，老师你也别想那么多，兵来将挡嘛，老师拜拜。” 伍思齐：“嗯，拜拜。” 挂掉电话，伍思齐惆怅地揉揉狂跳的太阳穴，有那么一瞬间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第6章 地府派对 伍思齐缓几分钟，双手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 吐出一口郁气，打起精神，她打开绿色社交软件，给各种人发语音消息。 伍思齐：“小林姐对不起啊，大晚上打扰您，我想问一下你手下的那支乐队后天有空吗，我想请他们来救场。” 伍思齐：“晚上打搅了，紫云哥你们那支乐队后天有安排吗，我们需要救场。” 伍思齐：“晚上好.....” 给八百个经纪人发过去消息，伍思齐站起身给自己倒杯水。 广告业娱乐业都是加班的行当，24小时在线的人不在少数，没几分钟她就收到了大部份回信。 大多答复都是拒绝，不是时间太紧没办法赶到她们这个城市，就是有了其他安排，伍思齐也理解，毕竟只有两天准备时间。 有几个说可以考虑，伍思齐也不客气，直接语音通话拨过去。 伍思齐：“老张晚上好，方便详谈一下吗。” 老张：“方便方便，我们刚好在你们这边办完活动呢，可以帮帮你们，不过价格方面嘛，你们预算多少呢？” 一上来就问价钱，伍思齐扶扶额，太阳穴又开始疼了，“我们的预算就...有点紧，不该说那句也和你说吧，原定的乐队收了钱罢演我们，所以现在剩的也不多。” 老张语气惊讶：“谁家啊，这么狠，给你哥我透透。” 伍思齐也不想得罪人，委婉地说：“就是最后压轴的乐队，所以要是你们能来就是压轴上，预算方面我们能给到的数就是上次活动你们给我报的，再多我们真的做不到。” 老张冷笑一下，调侃：“思齐啊，咱们上次合作可是三年前了喔，我们现在影响力与当年比可不一样了喔～” “我知道，”伍思齐意识到和他们是谈不成了，“你们前段时间新歌还拿了个奖，还没恭喜你们呢，但真的很抱歉啊，我们预算就只剩这么多了，老张你考虑一下，不行也没关系，今晚真的打扰了！” 老张那边“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四万预算，时间还那么着急，很难找到人气相当的压轴乐队，有几个稍微糊一点的乐队倒是接受了，但是要求演唱的歌单又是没可能过审的。 伍思齐打了七八个电话，现在一个头是两个大。 她拿着手机瘫倒在沙发上，小黑猫警长爬上来窝在她的胸口，猫有些重，压得她有些难受，但伍思齐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去推走它。 长长的一条猫，用尾巴来扫她的腿，又用脑袋来拱她的脖子，猫鼻头湿湿的，扫得她很痒。 伍思齐偏过头，小猫不依不挠跟着粘上去，痒得她忍不住发笑，“好啦，很痒。”实在忍不了了只能用手来挡着猫头。 “咕噜咕噜...”小黑猫警长没再蹭她，乖乖窝在她身上，她嫌吵又把猫推下去，把猫推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喵呜～”它不满的叫了一声。 伍思齐想起前段时间刷到过的视频，［猫带回家后一直响是不是生病了］，又笑出声，傲娇的猫咪过来安慰人类，自己是有点不知好歹了，于是安抚似地拍拍它脑袋。 伍思齐语气温柔：“乖一些。” 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伍思齐脑子转不动，仰头望着天花板，瞳孔失焦，当闹钟惊醒她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入睡的。 夜凉，伍思齐正换衣服，打了个喷嚏，穿着单薄睡衣在沙发睡了一夜，她感冒了。 家里也没什么吃的，她只能空腹吃下颗感冒药，今天事情很多，她不能病倒。 今天小黑猫警长格外粘人，步步不离人，还一直用尾巴圈着她的小腿，她穿好鞋子，把要出门的小猫推回房子，反锁大门。 往地铁边走，她给崔老大打电话，交代一番被罢演的情况，又和铭美国际那边沟通一番。 通勤时间的地铁格外挤，幸运的是——今天伍思齐上车就有一个空座位，lucky！ 伍思齐靠着不锈钢凳，凉意渗进背部，胃开始难受起来，果然还是不能空腹吃药，她用背包压着肚子缓解疼痛。 她点亮手机分散注意力，习惯性打开绿色软件，就被好友申请的红点吸引目光。 申请内容写着：你好，我是地府派对的经纪人宜狞，听说你们在找救场乐队，不知道我们在不在贵公司考虑范围内呢。 地府派对？伍思齐什么困意痛觉都被原地超度了，这根本就不是在不在考虑范围内的问题吧，是她们这样的小活动根本没有预算考虑这样的重磅嘉宾。 先通过好友，对方的头像是一片绿汪汪的水波，名字是大写的N，朋友圈空空荡荡，没有签名没有封面，朋友圈横杠着一条朋友仅显示最近三天。 不像真的，伍思齐按下截图，点开另一个相熟的娱乐公司经纪人周年的消息栏，把图片发过去，问：你认识地府派对的经纪人吗？这是她的帐号？ 对面聊天框秒回她。 周年：我靠，你怎么认识这号人物的，是她，咋啦？ 伍思齐：就问问，想了解一下，没事。 还真是本尊，伍思齐不可置信地“啊”出声，地府派对的名号太响亮，拿过不少的大奖，演唱会更是一票难求，她们公司就有个同事特别喜欢她们，经常念叨她们怎么还不出新歌。 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周年这边，新消息通知弹出，N：早上好。 与此同时，周年也发来消息：他们家可不好请哦，听说上次明星音乐节开价五十万都没请来人唱两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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