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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伍思齐答复的指尖停顿了下来， 伍思齐先回周年：好的，谢谢提醒【OK】。 再点进N的聊天界面，斟酌了一下，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打字，zaoshanghao，伍思齐：早上好【玫瑰】。 她消息刚发出去，N的昵称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N：所以伍负责人要不要考虑我们乐队呢？ 有些惶恐，伍思齐把输入法按出来，打出：当然可以，不行这样会不太礼貌，删掉，又打出：贵乐队这么有名，要是能来我们当然...，太谄媚了，删掉。 反覆斟酌了半天，伍思齐输入了又删除，来回了好几遍，地铁到站的提示声响起，她捧着手机往外挤，今天还是要直接去活动现场。 直到刷卡出站，伍思齐还没纠结出来怎么答复宜狞。 对面又再发来消息，N：我听闻你们预算不高，所以我们只唱两首歌，你们能接受吗？ 正在打字的伍思齐，当然可以还没发出去，聊天界面就变成了通话模式，宜狞直接拨通她的语音通话。 对面一把清脆的女声，带着懒音：“哈喽啊，伍组长。” 伍思齐：“你好，刚刚看到你们的信息和条件，正准备回复你就打过来了。”态度商务无比。 宜狞语调轻松，笑了一下，“那你们的回复是什么呢？难道是伍组长看不上我们地府派对吗？” 伍思齐急忙否定，“当然不是！你们愿意来救场，我们就算是睡着都会笑醒，只是我们的预算真的很少，只有...” 宜狞没有让话掉在地上：“只有？多少都没关系，三千两千我们也可以接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最近正巧在这边采风。” 对面都这么让步了，伍思齐怎么能不拿出点诚意，“怎么可能那么少，只有...我就老实和宜老师您说了，我们有五万预算，如果你们可以的话，今天就可以签约，明天彩排。” “咋又多一万呢。”宜狞小声叨了句。 因为在分心与崔老大打字聊地府派对愿意救场的事情，伍思齐没听清，以为她对这个价格有意见，急忙接话：“预算还能谈，我现在就去给我上级打电话争取。” 宜狞：“不用，五万就行，我们打算唱天明和月光这两首歌，你们那边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先去报项目，今天什么时候见面签约，我现在把其他团员的个人信息发给你。” 一个文件从N的界面弹出来，伍思齐指尖翻飞，站在早高峰的人流里，在给法务部发消息，在给文旅那边的人发消息。 她诚恳地说：“下午可以吗？我现在安排合同和资料，下午两点半在我们公司签，你们方便吗？或者我去找你也可以。” 宜狞：“我去找你，把你们公司的地址发给我。” 把地址发过去，顺便又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发过去，“这个是我的电话，老师您来到公司的时候打给我，我去接您。” 宜宁：“好，”伍思齐都准备道别挂电话了，对面又接了话：“还有，别叫我老师什么的，宜狞就好。” “好的，宜狞。”伍思齐笑道：“您也别叫我伍组长什么的，小伍就好。” 宜狞：“好，小五～那电话先挂了，到时候见。” 伍思齐：“到时候见！拜拜。” 咚，对面先结束通话，伍思齐紧张得掌心出汗，生怕自己说错话把这个合作吹了，虽然就两首歌，但是这个咖位的人愿意低价来救场，简直是完美的解决方案。 既能堵住铭美国际的嘴，也能安抚好观众，给谁都有交代，只是这么出名的乐队怎么会那么主动自降身价来她们这种小活动。 伍思齐想不通，但是现在没有空闲时间来想理由了，要出合同，要写节目申请书，还要改现场流程，休息室安排，彩排安排，再说下去，复杂得读者都要弃坑了。 徐婷婷消息灵通得很，发来消息：老师！地府派对来救场？我不是在做梦吧。 伍思齐：快去改流程，时间紧迫！ 徐婷婷：得令！ 第7章 陌生与熟悉 埋头工作，缓过神来的伍思齐抬手看表才发现已经将近一点半了。 等待文件打印，她狠狠吸一口咖啡，从活动现场安排好工作，又跑回来公司核对资料，饭都没时间吃上一口。 胃越来越痛，咳嗽也跟着欺负上来，从抽屉拿出布洛芬，就着手边的冷水吞掉，恰巧打开抽屉的同时发现刚好有包之前同事分的饼干。 撕开包装塞进嘴里，不太好吃，伍思齐继续嚼着，胃里总得有点什么。 把第二块饼干放进嘴巴的同时，电脑上挂着的绿色软件响起新消息声。 N：你们公司午休吗？ 伍思齐：午休的，不过现在已经过了午休时间，怎么了吗？ N：我到你们办公楼下了，方便提前接我上去吗？ N：【照片】 附带了张一楼迎宾台的照片。 伍思齐看完消息就抄起手机往电梯走，点开手机的绿色软件，回道：好的好的，我现在下来，稍等一下。 N：不急，慢慢来。 她们办公室在15楼，只有一台电梯在运行，伍思齐等了几分钟才等到电梯，电梯里有三两个人，都在低头刷手机。 早两个小时前，她临时抱佛脚地去搜索地府派对的资料，她们过于神秘，伍思齐很难搜到她们除了团名、音乐风格以外更详细的东西。 结合着早上宜狞发过来的文档，伍思齐才对这个乐队有了一个较为深入研究了解。 地府派对是个四人乐队，四个都是女生，宜狞是鼓手兼经纪人，主唱是个叫孟孟的女生，键盘和吉他是一对双胞胎，叫谢灵和范玉，很有趣的音乐组合，连名字都很接地府。 她们的风格不是那种常见的讽刺叛逆摇滚，大多在轻快歌颂生命，让人听了心情愉悦，刚刚伍思齐听过宜狞提出来要演出的两首歌，和她们的这次活动的主题很合。 开春的季节，茂盛的绿，旋律在耳机里催开了花。 伍思齐先是看过资料里面几个人的证件照，又搜了她们的舞台照，四个人明明风格各异，站在一起又和谐默契。 叮，电梯来到一楼，伍思齐快步往迎宾台走，浅色的外套被她的步伐带风拂起。 迎宾台边上靠着个女人，容貌清丽甜美，及肩的中短发挑染了一撮白发在耳侧，穿着和自己一个颜色的浅色毛衣，只是远远看过去就感受她周身那清新明快的氛围。 和舞台照里的素面朝天不一样，可以看出来她化了浅浅的妆，要是现在有星探在一定会邀请她去当初恋感十足的青春电影女主角。 伍思齐还没走近，宜狞就回望过来，眼里带着笑踱步朝她走来，没等伍思齐说话便主动打招呼：“哈喽，小五组长，你来啦。” 自来熟，伍思齐给她贴上标签，心里的紧张减轻了不少，没有去纠结对方为什么会认出自己。 她礼貌地抬起手，扯了个商业微笑，“你好，宜狞老师，初次见面。” 她打量一下伍思齐的脸，又低头看了眼对方伸过来的手掌，宜狞笑得更甜了。 宜狞：“你好啊，初次见面。” 两人浅握一下就松开，其中原因是伍思齐撒手撒得飞快，她往电梯的方向转了半步，“宜狞老师我们公司往这边走，您跟我来。” “好。”宜狞认真地和她说：“电话里说了，叫宜狞就好，要是觉得不顺口叫我狞狞也行，老师什么的我称不上，走吧。” 伍思齐在前面带路：“好的宜狞老...哈哈，宜狞。”正尴尬着，但她们运气很好，电梯就停在一楼，伍思齐用工牌刷开电梯，按亮15楼。 电梯上升，密闭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人，不锈钢板材锃光瓦亮，倒影两个人并肩的画面，伍思齐稍微高一些有一米七二高，比穿了带跟小皮鞋的宜狞还是高半个个头，她看起来应该只有一米六出头。 很巧合的穿了同一个色系，还是同个品牌的同一个系列产品，电梯里有些安静，伍思齐心想自己作为主办方和有求方，不能让空气太安静。 伍思齐：“你也喜欢小C牌这个春季的新款啊？我看你也买了。” “他们今年春季系列我都挺喜欢的。”宜狞揪揪衣脚整理一下，“不过小五你穿的这件觉得不合适我，所以没买，你穿得很好看。” 伍思齐：“谢谢，你穿得也很好看。” 宜狞“啊”了声，又嘻嘻一笑，声音软软：“谢谢。” 似想起什么，伍思齐福至心灵又说：“宜狞你来得有些早，合同我们已经拟好了，还在等律师审，可能待会要稍微等一下才能签合同，不好意思。” “没关系啊，”宜狞双手插兜，斜靠着电梯墙，“本来就是我来早了，等一等也无妨。” 伍思齐低头按了两下手机，抬头问：“你喝咖啡吗？或者想喝茶也可以。” “咖啡就好啦。”电梯门刚好打开，宜狞跟在伍思齐后面走出电梯，得到答复她又拿起手机按了几个字，“会议室有人在用，我们先去休息室坐一坐。” 宜狞嗓音清透带着甜糯，“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在休息室谈也一样的。” “也行。”伍思齐把人领到休息室，亲手泡了杯咖啡。 接过咖啡，宜狞软软说了声谢谢，伍思齐：“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法务部一趟，她们把文件改好了，我顺便把别的文件也拿一下，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好，等我。” 宜狞似乎脸上永远带着笑意，她捧着咖啡杯，歪头看伍思齐，“不着急，我可以慢慢等，而且热咖啡也还要等很久才能喝。” 奔奔走走，伍思齐抱着一大摞文件夹回到休息室。 宜狞本来在玩手机，但她推门进来之前就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转头看她，第一句话是：“小五你近视吗？”因为匆忙，伍思齐忘记摘眼镜，她抬手摸脸，镜框硌手。 “有一点。”她把眼镜取下来，放进上衣口袋，“不影响阅读，久等了，之前在手机联系得太匆忙，我们先再来确认一下合作意向吧。” 伍思齐坐到宜狞旁边的椅子，在桌面摊开文件，宜狞直起身板，看着指在文件上文件上的指尖。 她带着宜狞细细读事项，“这些就是大致的条款，你要不要再仔细看一遍，确认没问题在这里签名就可以了。”指尖滑到落款的横杠处。 宜狞“嗯”了声，拔开笔盖，在合同签下自己名字，一式三份，她的字迹娟秀有力，横勾竖点，一看练过字。 太果断，太容易了，轻松得让伍思齐有些不真实，这是她合作过最大咖位的艺人组合，同时也是她签得最轻松的一单合同。 伍思齐抿了抿唇，“合同签好了，最后一件事就是我们明天要彩排，你们安排在晚上，时间方便吗？需要调整吗？”说完又把活动流程表递给宜狞。 拿着单子，宜狞扫了一眼，她们被安排在18点15分，“可以，我们准时到。” 伍思齐又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四个工作证。 伍思齐：“这是到时候出入后台用的工作证，你收着，彩排和活动当天有这个比较方便。”她边说边整理桌面上的文件，把属于宜狞的那份单独装进一个文件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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