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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凝竹奇怪的点了点头。 “好，不会忘。” 要是想忘记的话，在魔渊的那五百年，就该忘了，同白云书的记忆太深刻了，岂是说忘就能忘的。 得了她准确的答复，白云书笑起来，在她掌心之中，压住了快要弥漫出来的幽暗。 “不会忘就好，不然，哪怕是痛，我也不会让你忘记我，我会缠着你，永远缠着你，在你的身体深处，记忆深处，永永远远，杀不死，去不掉……” 戚凝竹忍不住一哆嗦，抚摸着她脸的手都抖了一抖。 好疯的话，白云书是怕什么？怕自己忘记她吗？可她怎么会忘呢。 “师尊，不会的，不会忘的，师尊放心吧。” 戚凝竹咽了咽口水，再度给予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白云书点头，拍着她的背道：“睡吧，为师没事，明日去往下一个任务，师尊保护你。” 戚凝竹感受着她的怀抱，心道没事就好。 她点了点头，闭眼沉沉睡去。 变回了原本的自己，好像也不错，熟悉的名字，熟悉的话语，但是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相处模式。 更为亲密，更为欢喜，但也让人担忧。 戚凝竹发现近期自己的修为好像高了不少，之前魂魄不全所带来的影响已经痊愈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戚凝竹醒来的时候，发现昨晚一直抱着自己的人没了。 她正奇怪呢，想要起身下床，发现……手腕上，多了点东西。 那手链居然衍生出了一根红绳，将她拴在了床头。 戚凝竹尝试动了一下，发现没办法挣脱开，用术法也没办法解开。 这……白云书搞什么？怎么把她拴在客栈里了，她人呢？ 该不会以后每天早上醒来都这样吧？那么害怕她跑吗？可她现在又没有这种心思，只是想简简单单在她身侧。 虽然仇恨未放，当年真相未明，但心底里被引诱着，还是想再信任她一回。 不是蛊吧，是自己发自内心喜欢她，就像当年她收自己为徒时那般高兴。 这红绳怎么那么坚固？用了那么多的方法都解不下来，先前要是知晓这红绳有这种功能，她绝对不戴上，现在想取都取不下来了。 她正在想着呢，客栈的房门被打开，白云书回来了。 白云书手里拎着冒着热气的糕点，直接举到了她的面前。 “小凝竹，看，你喜欢的那家的糕点，为师今早特意去给你买的！” 对于自己的手艺，白云书有点自知之明，决定现在不折磨小徒儿，对她好一些。 “谢谢师尊！但是师尊这是做什么……” 戚凝竹无奈的在手腕举了起来，晃了晃上面的红绳。 “师尊怕你起来乱跑。” 白云书手一挥，便将那红绳消散，恢复她的自由。 戚凝竹得了自由，摸了摸上面的红绳，随后起身，接过白云书给她买的糕点。 “我都那么大的人了，乱跑什么？我会在原地等师尊的，师尊什么时候去买的，那么早。” 她未曾想太多，只是多少有些嗔怪，栓她这行为太过奇怪，让她心底多少觉得不舒服。 白云书笑而不语，过来只摸了摸她的头，随后坐在她旁边。 “吃吧。” 戚凝竹看着那一堆的色香味俱全，示意白云书也吃。 “师尊买的，师尊也吃。” 白云书想逗逗她。 “那小徒儿喂我。” 看着她期许的眼神，戚凝竹只好拿了一块，送到了她嘴边。 喂东西她还算是比较熟练，毕竟很早以前也喂过白云书，但是吧…… 她所吃的，都是在宗门到处搜罗的。 砍伐沐生峰竹子做的竹糯饭，捕捉长绝峰河里小鱼烤制的烧烤餐，还有古春峰耿长老的莲花池，都被她祸害过。 当然，都是师尊给她兜的底。 不过嘛，被白云书抓到的时候，她还会主动的邀请白云书跟自己一起吃。 刚开始白云书可能是比较害羞，会微微蹙眉，叹口气转身回屋去找灵石赔罪。 后来嘛，在她的死缠烂打中，把东西强行递到她手里或者嘴边后，白云书动摇了。 白云书会浅尝那么一点，轻轻点头，不说好吃，也不说难吃。 纵使这样她也很满足了，毕竟到时候有人找自己麻烦的话，她可以说自家师尊也吃了，让师尊出面解决。 她的小算盘打的叮当响，还跟白云书坦白。 “师尊，我实在是戒不了口腹之欲怎么办？” 第163章 寻求真相勿欺骗 白云书瞥她一眼，沉默半晌，决心帮她戒。 白云书痴迷上做饭投喂她，戚凝竹终于是戒掉了！ 但戒掉了之后白云书也没放过她。 她常说自己吃不下去了，但白云书会盯着她，冷声但是一脸幽怨的问询。 “你不是喜欢吃吗？做了怎么不吃呢？别浪费，为师可是做了很久的，是不好吃吗？” 戚凝竹：“好吃的，没有什么比师尊做的更好吃了……” 她这话说得良心痛。 其实，戚凝竹偶尔怀疑白云书故意的，但看白云书那一脸真诚的模样，她又觉得不像了。 说多了都是泪。 此刻，白云书张嘴接过，眸底欢喜。 见白云书高兴，戚凝竹找寻着机会，打算问点什么。 毕竟昨晚上自己也想了很久，很怕重蹈覆辙。 “师尊，你会骗我吗？” 戚凝竹吃着糕点，含糊不清的问着她。 白云书一愣，垂眼道。 “小凝竹想问什么，尽管问吧，师尊都会回应于你。” 回应自然都会回应，但是真假不知。 有时候谎言也是善意的，但善意的谎言也终究只是谎言。 戚凝竹深吸一口气，终究是把心里最想问的那个问题问出来了。 “师尊之前说不是自己，那是谁呢？推我下魔渊的人，是谁呢？师尊知道对不对，告诉我好不好？” 她尽量装作不在意，可手里的油纸已经被捏皱成了一团。 白云书看着她的神色，低声道：“凝竹，知晓了之后，你会如何做？” 戚凝竹没有任何的犹豫的回答她。 “我会杀了她，倾尽全力，杀了她，或者……让她去体验一遍我的痛苦。” 她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白云书沉默 。 窗户冷不丁被风吹开，两人共同望去，发现已有风雪吹了进来。 白云书今日早上出门时，便发现冷气逼人，薄雾簌簌，眼见飘雪，她明了，初冬终是来了。 她赶忙起身，打算将窗户关上，防止寒气进入屋里。 她虽然不冷，但冷到小徒儿可就不好了。 戚凝竹却站在了她身侧，抬手打断她关窗的动作。 “师尊……先回答我。” 她忍不住的追问，任由冷风吹散自己脸上的温热。 白云书动作被阻拦后抿唇，看向了她。 “凝竹……冷。” 她只说了这三个字，戚凝竹看出了她的逃避，忽然冷笑了一声。 “师尊也会冷吗？师尊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更冷。” 戚凝竹说出了那么一句，白云书肉眼可见的神情慌乱。 “凝竹……你听为师说。” “师尊说啊，师尊在怕什么呢？” 戚凝竹心冷了不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白云书之前还跟自己说要坦白，但现在看来，她是打算要瞒着什么了。 白云书心中没底，想到了陶忆晔。 那个谨遵师命，将宗门放在心尖上，一生稳重淡漠的大师姐。 该怎么做…… 白云书咬牙，自己揽下了所有的罪责。 “抱歉，为师之前愧疚，怕你伤怀，所以选择骗了你，是为师所做，是为师将你推下魔渊……” 白云书的脸色变得格外苍白，眼底都是无奈。 戚凝竹皱眉，忽然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真的是蠢透了，居然还打算信她。 “你骗人！你知道当年的真相对不对？为什么要瞒着我？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她是谁！那不是你，我昨晚选择相信你的！你不要骗我了好不好？” 之前浮生虽然一直在说是白云书推的她，她也甚是相信自己的记忆，可后面白云书所说，让她动摇。 她在自己和白云书之间，都在竭力的说服自己选择相信白云书。 白云书袖子中的手紧紧攥紧，猛的将她抱入怀中。 重要，都重要，所有人都重要。 “为师会弥补你，会保护好你，以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你相信师尊好不好？”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戚凝竹想不明白，开始怀疑白云书之前是不是真的在骗她。 若是没有骗自己的话，她为什么那么袒护那个人，那个人是谁呢？ 在乎白云书的人太多了，戚凝竹首先想到的是耿寄欢，可耿寄欢的性子，不会藏着掖着，也不会那么做。 南乐知吗？还是陶忆晔，亦或者是月黛远？能幻形安全踏入魔渊之人，只有几位长老能做到。 戚凝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颤抖着，试图要推开白云书。 “你拿什么弥补？你有什么苦衷吗？你个骗子！才不要信你。” 戚凝竹想要推开，但白云书将她抱得太紧。 她这段话虽然是责怪，但白云书怎么听都像是撒娇。 她忽然想明白了。 小徒儿有资格知道当年发生的所有事，自己也不该一直活在她的误解里。 但师姐所做，又是全然为了自己，自己才是那个祸害，才是害死徒弟的真凶。 “凝竹，你不要生气，为师可以带你看当年，但是若要怨，可以把怨气都撒在为师身上，可好？” 她试图商议，戚凝竹沉默，半晌后闷声道：“再说吧。” 待她了解到真相再说，再来决定自己要选择什么样的心态面对。 白云书慢慢松开她，一手同她十指相扣，一手遮住了她的眼。 “闭眼，沉心，跟着我的意念走吧，我带你，去寻当年的所有真相。” 戚凝竹只觉得眼前陷入一片黑暗，遂看到了耿寄欢和白云书。 此刻的天空是黑红色，乌鸦经久不散的盘旋着，叫得格外凄洌，白云书站在峰边，看着生灵涂炭的大地。 魔君即将出世，魔灵外露，仙魔大战一触即发，凡人脆弱，总被魔杀，已补自身，哭嚎遍地。 众多凡人请愿，天道降下降魔令，由白云书接下。 耿寄欢忧心忡忡的走上前，担心的开口。 “师妹，你真的要去吗？师姐舍不得你，你终究是跟师尊一样大义……” 她向来不喜欢把悲伤挂在嘴边，但是现在不说的话，大概率是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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