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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自觉咽了口涎水,嗓子干渴得吓人,隐隐有种灼热的感觉。她阖上眼,眼睫上流淌着落下的吸顶灯,随着光影在轻轻颤动。 “不允许吗……”於琼的指尖还在慢慢靠近,缓缓碰到魏舒的手肘,她没有别的动作,仅仅是贴着。 明明什么过分的举动也没有,可魏舒的脸却像是烧开了的水壶,没有红透却格外滚烫。 她倒抽了一口气,唇瓣缓缓张开,犹豫间吐出一个极小声的:“嗯……” 接着於琼的指尖往上挪,虚停在魏舒的脸侧。 魏舒被吓了一跳,她紧张地闭上了眼,却听一声轻笑传来,还有随着潮湿雨气一同卷过来的原野气。 独属于於琼身上的那股特别的气息。 “这个冰箱贴好特别,我记得……这是你妹妹?” 说着,於琼拉开了距离,她顽劣地张扬笑着,像是偷腥得逞的猫儿。 意识到被她愚弄,魏舒心里不住的懊悔,自己为什么要闭眼。又屏住气偏头去看於琼指的那个冰箱贴。 是魏舒和祝元箴当年去北安旅游的时候拍的,那年祝元箴刚考上北安医科大学,两个人去北安旅游爬山,爬到山顶的时候拍的。 两人顶着山上的云雾,各自在下巴处摆着剪刀手的动作,。再日常不过的照片,却被说成特别。 照片是那个时候拍的,至于冰箱贴……魏舒倒是忘了祝元箴是什么时候送的了,两人来来往往送来送去的东西实在太多。 “嗯,这是我妹妹。”魏舒不想再站在冰箱前,她有些不自然地往旁边走了两步。 於琼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句,背着手往客厅走去,又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玩起消消乐。 偏偏她还不关手机音效,魏舒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她手机里的一声又一声喝彩连碰。 魏舒靠在厨房的推拉门上抬头去看天花板,吸顶灯的灯光晃着有些刺眼的白茫,手肘与泛着些凉意的推拉门贴着,好似这样就能将刚才的滚烫迅速消退。 可温度再怎么褪去,心口的跳动,始终保持着同样的分量,咚咚咚响个不停。 缓了好一会,魏舒才找回理智来,她翻着冰箱,不断散出的冷气将头脑吹冷静下来。 里头除了些牛奶酸奶,就剩一些小葱这样的调味,还有些水果生菜。 她从厨房探了个头出去,望着直挺挺坐在沙发上的人问:“家里没什么吃的了,还剩点生菜,要不晚上随便吃点?” 於琼闻声抬起头:“我吃什么都行,你看着弄好了。” 听见答复,魏舒应了一声就在厨房里一门心思做晚饭。 冰箱里还有才买的沙拉酱,她弄了点出来做成沙拉,又拿了两个杯状酸奶出来。 正弄得差不多了,身后传来一声:“等下要不要一起看部电影?我看你家有投影仪。” “可以啊,你有想看的电影吗?”魏舒举着手里的酸奶杯回头,“你喝酸奶吗?” “喝呀,什么口味的?”於琼看她端着沙拉,身子一侧给魏舒让出道来。 “蓝莓味的。”魏舒端着沙拉碗,递了一杯酸奶过去。 “谢谢。”於琼接过跟在魏舒身后问,“你有什么想看的?” “我都行,没什么特别想看的。”魏舒将东西端到茶几上,蹲身开柜子去找遥控器。 茶几与沙发的距离很近,她开柜子的时候不小心磕着膝盖,创一声闷响。 魏舒摁着遥控器将投影仪弄好,递给於琼:“我再去倒点水,你先找。” “好。”於琼点了点头,眸光掠过她的膝盖,盯着魏舒的背影好一会才自顾自地挪开视线找起影片。 魏舒端着水回来的时候,於琼已经找好了影片开始放了。 “关下灯呗。”於琼象征性叉了片生菜进嘴里缓缓嚼着。 也不知道刚刚谁跳闸的时候紧紧跟着她,一步也不愿停的。 “你确定?”魏舒挑了挑眉,将水杯摆在茶几上。 於琼眨了眨眼,用略微夸张的语调说着:“怎么了,关灯看影片和跳闸是两码事好吧。” 某人脸不红心不跳的嘴硬样子,魏舒瞧着怪有意思的,她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行行行。” 随手关了客厅的大灯后,又后知后觉地随口问道:“我们看的什么片子?” 不会是什么恐怖题材吧…… “英国封建时期的爱情片吧,看评价说是蛮好的。”於琼吃了两片就没动叉子,专注着手上的酸奶。她撕开包装,后知后觉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魏舒微微一怔,摇了摇头隔了点距离坐下。 倒是没想到於琼喜欢看的居然是这样题材的电影? 又或许只是随便找了个打发时间的。 身侧投来一道狐疑的目光,魏舒心平气和着端起沙拉,叉几片生菜和紫苏叶子到嘴里,伸手一推碗示意着。 沙发两侧各坐着她两,那感觉仿佛两人之间是隔着楚河汉界。 看到中途魏舒都有些困了,她打个呵欠的工夫,一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於琼坐了过来,怀里抱着她家沙发上摆着的鸭子抱枕。 也是没想到於琼说看电影,看得那么认真,她还以为是怕觉得无聊乏闷特意放的背景声。 临到感人的地方,於琼还醒了两下鼻子,眼角若有似无地含着泪光。 这片子也没那么无聊,只是不是魏舒喜欢的那种,她对国外的那些制度不太感兴趣,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魏舒适时给於琼递去纸巾:“我去给你拿套干净睡衣洗澡。” “好。” “衣裤还是睡裙?” “睡裙吧。” 於琼做事慢条斯理的,不紧不慢的很讲究,一洗就是到半个多小时。 魏舒是先去洗的澡,她洗完之后就靠在床上,从书架上随手拿了本读了半截的书。 只是这半个多小时,她拢共也没翻两页,好容易翻过去一页,读了没一会又往回看。 书上那些小字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格外难看进去。 魏舒一听见浴室的门响,正了正手上的书,头也没抬地随口问了句:“洗完了?” 身侧忽然一沉,床往下陷了一些。 魏舒低垂着眼帘闻着一股她家洗发水的味道,抬眼一瞧,於琼正垂着头擦拭头发。 这会书上的字更加模糊不清,压根看不进去一点,她提醒道:“吹风机挂在洗手池旁。” 於琼擦拭着头发,潮湿的雨气与水气混在一起,白皙修长的指节一下又一下顺着发丝。 她侧着头瞥着魏舒,唇角似笑非笑的扬起一道不起眼的弧度:“我不爱用吹风机,太吵了。” 下了雨后的临云还是有些凉意的,秋天不比夏天,这晚上要是没吹干头发睡觉第二天醒来铁定头痛。 魏舒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头:“这两天温度还是有些低的。” 於琼毫不在意,挑着眉道:“我没怎么生过病。”她说着将目光转到魏舒手里捧着的书问,“在看什么呢?给我讲讲呗,封面还挺漂亮。” “没什么,一些枯燥的工具书。”魏舒轻咳一声将书合上放到一旁,总不好说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雨势比晚上那会要小了一些,却仍淅淅沥沥下着,滴滴落在窗台。 正如於琼发梢的水珠落在锁骨上,淌着荧荧的灯光,渐渐晕染成一小片在肌肤上。 两人的视线避无可避的交叠在一起,魏舒没法忽视她低头时领口漏出的水痕,蜿蜒淌过锁骨。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发丝,从发顶穿到发梢,与动作而来的,还有那股混合的水气与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 外头起风了,吹打着雨水到窗台的总是响个不停很是凌乱,正如同魏舒此刻的思绪一样。 於琼唇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她缓缓靠近了些,侧着头问:“你摸一下,是不是差不多了。”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响,像是激昂进行的交响乐。 明明只是确认头发有没有擦干,可於琼明晃晃的眼神就在那儿。 这是正常的……就像祝元箴也会让她去摸一下她的头发是否干了。 魏舒低垂着眼帘,让自己的视线只停留在於琼的发梢上,她探出了指尖。 触手是微凉的湿润,混着雨气与栀子花气息的洗发水味。 穿过发梢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 耳畔的声音变得很轻,指尖徒然被一股温热包裹,接着又是一声。 “好像还没干呢。” 巨大的阴影遮住了卧室的吸顶灯。 不知何时於琼的一只膝盖跪在了床上,抵着魏舒的腰,又凉又湿润的发梢落在了魏舒的耳垂边,呼吸在潮湿里蒸腾。 耳垂是冰凉的,指尖是被握着的温热,而唇瓣…… 是温凉的。 湿润发梢的水珠自空坠落,落在魏舒的睡衣胸前,冰凉的触感极速袭来,冷热交替险些让人昏厥。 於琼吻上了魏舒的唇瓣,她重重地吮了一下,随后迅速直起腰板。 像是从未做过这样贸然的举动。 魏舒的呼吸声重了,她胸口的起伏要比平时强烈,敛起的眼帘抬起,眼底闪着一道晦暗与迷茫。 她低敛着长睫随着吸顶灯晃了晃,一开口,有些颤,又有些阴郁的暗沉:“什么意思?” 却没想眼前的女人顽劣又张扬的笑着,从未见过笑得如此热烈,饱满的唇瓣一开一合,说着触过的那种温凉:“有点好奇,亲一下而已。” 耳畔的嗡鸣声低低响着,协同着窗台边的雨声迅速掠夺人的思绪。 “你不会生气吧,没什么别的意思。”於琼倾斜着她的脑袋,刚才那炙热的指尖戳了两下她饱满的唇瓣,笑得像头既轻浮又狡猾的狐狸。 可狐狸不会这么愚蠢,不懂成年人世界里的规矩。 魏舒承认,她是有些生气了。她气於琼那样的态度,她不明白在於琼眼里是怎么看待这段不该有的缘分,她不明白自己的这份小心与明显的避让在於琼的眼里又是代表什么。 於琼亲她的时候魏舒没有生气,更多的是不解,是困惑,是心底那一丝微小的悸动。 可这些小心,都在於琼唇角的那抹轻浮与玩味给打破、击垮。 房间里的人影忽闪,咣当声与磕碰的倒抽气混响,在暖黄的灯光里映出一个歪歪斜斜的圆。像是被夜风推着乌云遮起的皎月,慢慢滚向衣橱下的角落。 魏舒捏着於琼的下颌,两只膝盖将人圈在身下,睡衣的衣领早已被潮湿浸透,浑身上下又冷又热。 房间里呼吸声交错,她们只能听见彼此的凌乱呼吸声。 那是一个绵长又缱绻的,掺着凌乱气息报复性的吻。 说不清谁在引诱谁上钩,谁中了谁的全套。 房间里只回荡着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叹闷哼,急促的鼻息融化在湿润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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