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她的眼里现在有的只是从容,她微微扬起下颌,脖颈因着动作线条更加紧致起来。 让魏舒想起了当时第一次和她去酒馆喝酒过敏时,於琼也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好似过敏的根本就不是她自己,随后又无所谓地说着“她从来不吃药”。 “妈妈。”於琼看着魏舒的眼睛平静地轻喊了声。随后趁着众人还没做反应,扬了扬她的眉骨,勾着唇角道,“下一个我选真心话。” 魏舒还在走神,她听着那句妈妈,眼前好似浮现一只会说话的雪鸮,黑白相间的绒羽,顶着一个圆圆的脑袋,尖锐又小巧的鸟喙道着温温柔柔的一声“妈妈”。 想想就可爱得不行…… 要是能摸摸鸮头的话就更好了…… 倏地,小腿被人踹了一脚,力道不算大,却叫魏舒回过神来。 她抬眼去看,於琼那双杏眼虽是弯着弧度的笑眼,可眼里的警告之意却清晰可见。 也许是刚刚在幻想自己摸於琼的鸮头,这会有些心虚。 魏舒瞄了一眼於琼松软的脑袋,随后又在她狐疑的眼神里迅速收回目光。 “行,来个真心话。”祝元箴清了清嗓子接着问,“请你描述下会对什么样性格的人会产生好感?” 於琼停顿了片刻,勾着唇角看着祝元箴,一只手托着下巴仿佛是在思考,随后很认真地看着祝元箴道:“喜欢像你这样阳光开朗,能逗我笑的妹妹。” 要是祝元箴不了解实情还好,可偏偏她知道目前於琼和魏舒两个人互相各有好感,骗的了别人,可骗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真心话?”祝元箴反复问确认着。 “真心话。”於琼点了点头。 魏舒离得近,清晰听见一旁久未出声的十七轻嗤了声。 于是本来略有酸胀和失落的奇怪感觉,也在这一刻消逝不见。 新一轮摇骰开始,这回是魏舒的点数最小,摇了1。於琼的点数最大,摇了6。 当时决定和大家一起玩的时候,魏舒就做好了迟早会轮到自己准备。 只是没想到来提问或是提要求的人是於琼。 她没有半分扭捏,大大方方说:“真心话吧。” 於琼的脸上时不时会晃过包厢内的氛围灯,一会红一会蓝的灯光从她的脸上划过,时明时暗的光叫人看不清她似笑非笑的眼底是怎样的情绪。 “你遇到过最让你觉得被撩到的举动是什么?”於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她似是早就想问了。 这个问题意有所指,祝元箴揶揄着说了声:“是什么呢?哎呀,好难猜呀。” 回家后迟早要把这个没大没小的给抓起来饿上一顿。 魏舒抬手摸着耳后的脖颈处:“眼神吧,我觉得最能体现一个人情绪的就是眼睛。有的时候透过眼睛,即使不说话,也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情绪或者是能猜到对方想要表达的意图。” 几个女人又轮了好几轮,这回轮到了十七,提问的是文知月。 鉴于众人都已经提前知晓十七是个未成年,前几个问她的问题也都比较温和。 譬如什么,如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可以选择一个超能力,最希望获得什么样的能力。 文知月不问这些,她微微侧过脸,想去看清十七戴着鸭舌帽下的脸,她扬了扬自己的下巴问:“家里除了你以外,还有没有其她的姊妹?” 有种调查户口的即视感,可之前文知月也问过其她人是不是独生女,这会听起来也不觉得有多怪。 十七的眸子藏在鸭舌帽下,包厢里的灯光昏暗,时不时闪过或红或蓝的光线。 她沉着自如地回着:“没有,我是独生女,我妈咪在妈妈生病去世后酗酒,之后也离开我了,我现在和我表姐住在一起。” 明明是个伤感又沉重的一段经历,却叫她说得没什么情绪上的起伏。 或许可以归咎到十七本身就是个有些过早成熟的女孩,又或许可以归咎到,这个故事也许是捏造…… 总之魏舒和祝元箴是半信半疑的态度。 “妹妹你好可怜哦,难怪这么乖乖。”方曼黎一脸的心疼。 这一桌上六个人玩着真心话大冒险,又有几个人说着的是真话? 真假参半的,也许说的有真话,也许有人说假话。 途中魏舒出去上了趟厕所,回来后又接着玩了几轮。 再次轮到文知月和十七,十七很不幸又摇了1。 “十七妹妹的名字很特别,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文知月弯着她那双看起来既真诚又无害的眼问。 这是第二次文知月问十七问题了。 文知月似乎对十七很感兴趣,也像是随口问着一个较为温和的问题。 身侧的女孩明显身子僵了一瞬。 魏舒瞥过去看十七,她放在腿上的手掌正缓缓捏成拳,指节因着力道微微泛白。 随后见十七牵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妈咪离开我很早,我之前也没问过,我也不知道。” 魏舒见十七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线,随后似是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深呼了两口气,猛的站起来。 “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先玩。”十七转身推开包厢门。 离开前魏舒抬头看她的时候清晰地看见了,在十七掠过魏舒时,她那忽然冷下的神情。 文知月还盯着门口十七离开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问着:“我是不是不该问啊?感觉十七妹妹好像有些不开心。” “没事的,这不怪你,一会要是再摇到十七的问题,我们换个方向吧,问问爱好呀最喜欢的电影什么的。”方曼黎拍着文知月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女人们还在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一会要怎么给十七道歉,魏舒却没心思听了,她转头去看於琼,见於琼的眉头拧成个川字,又在片刻后调整好表情转头去看文知月。 “我去看看她。”於琼站起身来往门口走。 妹妹有心事,身为表姐去关心一下是最合适的。 可她们姐两的相处方式不是这样的。 这里头有些蹊跷,魏舒跟着起身道:“我也去。” 见於琼回头没说什么,那就是默认允许了。 两人并排往厕所的方向去走,魏舒有些疑问想问,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走廊里比包厢安静不少,刚刚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她们还点了不少歌放成背景音乐,声音调小了些。 “你那个同事文知月……”於琼忽然提了一句。 “嗯?”魏舒本以为她要说文知月两句。 “她是临云人吗?”於琼没由问着。 可心中总隐隐觉着接下来她要问的很重要。 “不知道,没说过是哪里的人。她说话也没口音,只知道是北安来的高材生。”魏舒摇了摇头。 “北安?”於琼眉骨一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实验室都研究什么内容?” 知道自己问得太过直白,又涉及到一些行内机密,於琼又换了个方式问:“你们会研究动物的基因吗?” “这肯定是会的。”魏舒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於琼忽然停了下来,她声音极轻地问:“那你……” 厕所处传来几声强烈的呕吐声,於琼的话音一顿,她摇了摇头:“没事。” 以於琼的性子来说,她很少把话说一半。 之前魏舒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於琼恨不能代替她的嘴唇说出来。 她是不喜欢说话说一半的,不论是对别人,还是对她自己。 厕所那的声音愈来愈清晰,两人顾不上这会讨论,连忙加快了步伐赶过去。 盥洗台上的水龙头开到最大,洗脸面盆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十七背对着她们两,双手撑在盥洗台前不停干呕,浑身发抖,看起来状态非常差。 魏舒透过镜子去看她,嘴唇泛白,平日里惯是沉着的神情不再。她眉头皱得很深,似是在回想着什么十分痛苦的事。 不停流淌的水流将三人的脑子冲得清醒了些,魏舒上前抬手顺着十七的后背,却被她伸手推开。 出来的比较急,怕十七真想到什么伤心事,魏舒顺了包纸巾,她抿着唇递给於琼。 从刚刚十七的态度看来,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这会肯定不会接受魏舒的东西。 於琼接过纸巾撕开抽了张纸出来,什么话也没问,直接用力把十七往她那一拉,将十七脸上的水渍擦干净。 她双手抓着十七的肩膀,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睛,耐心引导道:“深呼吸,和我的频率一起。没事的,吸气……” 十七望着於琼的眼睛,似是抓住汪洋大海中的一块求生的浮木。 她随着声音深呼吸。 “呼气……” 於琼耐心着引导她好一会,直到十七渐渐平复下来。 接着十七一言不发转身来,散漫的眼眸变得犀利,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你怎么了?”魏舒犹豫着还是没敢上前,她怕她往前走两步,十七会直接给她一拳。 “文知月是你同事。”十七的眼眶还有些湿润,说话时还有些哽咽。 所有的一切都在彰显着十七敏感的来源是文知月。 但魏舒知道的还不够多,她脑海里有一副残缺的拼图,她没发将片面的、碎片化的信息拼凑到一起。 “你做什么工作的?”十七缓步向前,却被於琼拉住了手腕。 她回头看了眼於琼,没说什么,只转头看着魏舒。 “研究野外生物的,是研究所里打工的研究员。”魏舒刚说一半,面前的十七忽然情绪失控地朝她扑过来。 接着於琼伸手将她圈在怀里,低头在十七耳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才见十七的停止了挣扎,恶狠狠地瞪着她。 魏舒被十七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敢肯定,刚才要是没有於琼拦着,十七真的会揍她。 那眼神太过吓人,自己在十七的眼里就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可她的工作,和文知月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脑海里的碎片拼了拆,拆了又拼。 可已知的线索太少了,拼凑不出来什么。 “到底怎么了?你在害怕什么?”魏舒眉头微微蹙着追问,“怕文知月?” 刚刚那会十七的反应不像是想到什么难过的事,那不是该有的反应。 更像是对某种事有的深深恐惧,那种恐惧已经印刻到十七的身体里,像是触发了身体的自我保护。 一提这个,十七的呼吸又乱了,她开始落泪,眼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她身体不住的发抖。 “她这个样子可不能回包厢了,我先带她回去。”於琼从盥洗台上拿过十七的鸭舌帽扣在她头上,推着十七往外走,没走两步,她又转头道,“你一会结束来我家一趟,等下发你地址,有点事要问你。”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5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