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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这样抓着手,才会有安全感,才会觉得心里的大石落下。 以前的魏舒说过害怕,害怕於琼像风一样,随着梦中的那场大雨一同飘走。 十指相扣时掌心与掌心间传递的温度,连同着头顶不断接连炸响的烟花,还有炙热而潮湿的唇舌,至少在此时此刻,魏舒能够感受到於琼的存在,是一个真实存在,而非她幻想里的一个女人。 那双炙热的唇有些烫,似乎能透过柔软的舌尖一直传到心肺。 而魏舒只是不停汲取,那仅存的一丝空气也被她全部夺去。 耳畔边只留下一道道沉重又紊乱的呼吸声。 恍惚间睁开眼,魏舒看见於琼正在看她,眼里水润莹莹。她看得好认真,就像是她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可现实不过是才短短两个月。 两个月的回忆,对于三百多岁的於琼来说会不会才只有几天? 松开的间隙,只瞧着於琼向后仰着头去看头顶的烟花,没轻没重地笑了两声。 “魏舒,和我接吻快乐吗?” 魏舒闻言有些怔忪:“当然快乐,这是值得珍藏许久的记忆。” 她不明白为什么於琼要这么问。 每当烟花在空中绽放后洒下或红或黄缤纷的色彩,会流动着映在於琼那双叹为惊人那张热烈而张扬的脸上。 以前也不是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类似的模特或是明星,甚至一同录制节目的那几位也是各有各的特色。 可於琼就是不一样的,魏舒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同,好像重要的也不是那张脸,她从来不是在意外表的人。 “你为什么皱眉呢。”於琼忽然捧起她的脸,然后在又一声炸响的烟火里,亲吻着她被风吹得有些冰凉的脸颊。 接着用她那双黝黑深邃的杏眼,紧紧地看着她。 为什么…… “你可能会说我幼稚,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我总是害怕你是我幻想出来的人物,好怕哪一天,一睁眼看到的就只剩下临云灰蓝的天。”魏舒说着伸出手掌覆在她的脸上,用拇指轻轻抚去风吹过的冰凉。 “怎么会这样想呢,你是这样的鲜活、热烈、张扬,不由分说闯进我的生活,浸染一切点点滴滴。”偶尔还会有些顽劣,故意捉弄人戏谑着笑起来的样子,现在一一回想,也觉得可爱至极。 更别说日夜同眠时,一遍遍将她从梦中唤醒,夜里不安分地要求她讲故事,讲她去不同地域野外的事。 在那种时候,才会觉得於琼这个人,这个雪鸮是无比真实的。 忽然魏舒从那双深邃的杏眼里看到星点,这样的眼神藏了许多心事,从以前到现在,魏舒总是看不明白。 但唯一能明白的是,在绚烂烟花的倒影里,藏着无法言说的爱。 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相爱的人,只有付出了情感,才会有这样的,带着滚烫温度,比拟炙热晨曦的耀眼。 耳边的风无声吹过,顽劣地扬起魏舒耳侧的碎发,时不时扫过鼻尖,透着些许难耐。 “你幼稚的话,那我呢?”於琼轻笑了声,她伸手过来拨开了魏舒耳侧的碎发。 鼻腔难受的感觉瞬间好多了。 魏舒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歪着头眨了眨眼:“你?” “从一开始接近你,只是我又小气又记仇,只因你秀场后台和我说的一句话。”於琼挑了挑她飞扬的眉骨,随后仰着头靠在长椅上,看着天上一簇又一簇的烟花绽放。 绽放的烟花映得她那张脸色泽斑斓,在游乐园里变得更加梦幻起来。 很难想象,从如此矜傲的一个人口中,会说出这样的话。 魏舒印象里的她,从来都标榜着做到完美,也尽力或是不要命的把事极近完美。 她记得於琼口中很随意说过,她穿着短袖在零下的室外拍外景。 可再怎么抗寒,又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冷呢? 就像刚才,她轻轻抚着於琼的侧颊,明明被风吹得冰冷。 又或是,她这样的人,大部分的精力全都放在了工作上,她如今所有的一切,也并非是曾经一句花瓶轻描淡写的。 前几天去於琼家里烧饭的时候,还听她很小声说了句。 “好久都没吃到红酒炖兔肉了,上一次还是和你去餐厅吃的。” 她明明可以不用这么累的。 小气又记仇吗…… 於琼很大方,她会在录完节目后邀请大家一起去市里吃上一顿,会给在秀场开始前,给每个人买上一杯咖啡。会在让她去买菜的时候给自己转上一笔不菲的买菜钱…… 可记仇这一点,魏舒实在是想不起来,她在原野与羽集的秀场里和於琼说了什么话,让她记仇。 印象中,她们明明好像也没说上几句话。 “我说什么了?”魏舒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那天於琼开车带她去酒馆里,似乎说过些关于翅膀莫名其妙的话。 “说我的翅膀还没那些个粗制滥造的人工制品好。”於琼语气抑扬顿挫,说着还瞥眼看了过来瞪上一眼,接着冷声道,“像你这么无礼的人,只好报复你了。” 原来还真是这件事。 也是,於琼本就是个雪鸮,她生来的矜傲是不容旁人置喙的。 “所以,你就故意装醉去我家,然后莫名其妙亲我?”魏舒有些想不通她的脑回路,她想不出於琼对她进行过什么样的报复。 身侧的人忽然抱起刚才抓到的半人高雪鸮玩偶跳起来,然后背对着她,瓮声瓮气地喊着:“胡说什么!亲……亲你才不是莫名其妙,是报复!” 像是脸埋在玩偶里,才有的瓮声瓮气。 之后的经历里,确实证明於琼的酒量一般,又菜又爱喝。 不存在装醉这一说。 魏舒忽然走神,她想着要是於琼此刻是毛茸茸的雪鸮,会不会身上的绒羽都竖立起来? 那双圆溜溜的杏眼,会不会瞳孔一缩,然后变成歪斜怒视的半圆。 这个人……这只雪鸮真的好奇怪,居然将这样亲密的事说成是报复。 “亲我怎么会是报复我呢?”魏舒起身跟了上去,她朝她伸出手,见於琼微微顿了一下没有拒绝,才牵起她的手。 那指尖分明有些微凉,可掌心的温度却又是不同的炙热。 “你们人类不是说,要想报复一个人,最深刻的方法就是让她爱上你,再无情抛弃她?”於琼眉头微蹙,似乎想不通这件事。 “让你少看那些爱情片。”魏舒有些忍俊不禁,她见身侧的人脸色愈发变黑,只好轻咳了声赞同道,“确实也有这样的说法,但是那针对的都是情侣间的,哪有对陌生人这样报复的。” 烟花渐渐平息,陷入了短暂的宁静,这一刻的风忽然变得清晰。 鼻尖的硝烟气渐渐淡去,没有前一刻的浓烈,随着风而来的,还有那股令人安心熟悉的清冽原野气。 “哦。” “那你告诉我这些,是要抛弃我吗?”魏舒紧紧攥着於琼的掌心,害怕她真的下一秒说些让人心寒的话,告诉她这么多天一次次的亲密相处,都只是在报复她。 要是时光会倒流,她想回到原野与羽集的后台,说上一句,那些粗制滥造的人工制品,怎么比得上你这双翅膀精致。 风声忽然变得呼啸起来,只不过片刻的喘息,天空上又再次炸响烟花,霓虹闪烁的摩天轮开始流动变换光线 “要我说是,你会不会马上哭出来?”那人忽然唇角扬起一个顽劣的笑来。 心口砰砰跳着好像有些失衡,魏舒恍惚着,周围的一切声响只觉得嗡鸣不断,她咬着下唇,不争气地说了声:“会。”随后又下意识死死攥紧那双手,不敢放开。 “你看,人类真是又脆弱又麻烦。”於琼忽然停下,侧过脸望着她,无比认真地说,“我不会哄人的,你不要哭,我不会抛弃你的。” “好。”魏舒忽然变得沉默起来,她又开始变得有些不确定,不确定这段感情对於琼来说,是不是像她这样深刻。 去往园区酒店的路上,於琼看见有卖西瓜的,她让店员切了半个带了回去。 还从楼下纪念区里买了两幅印着卡通松鼠图案的碗筷和勺子。 这样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回到酒店里。 於琼去把买来的勺子洗干净,走过来递了一个给魏舒。 接着她若无其事的挖了西瓜最中间的芯吃。 一整个圆圆的,像个冰淇淋球。 把中间最甜的部分吃完后,她没吃两口就不吃了。 魏舒象征性吃了一口,只觉得这西瓜不是应季的,也没当季时的好吃。 再就是刚刚有些话,实在是让人在意,也没什么心思去吃。 简单洗漱后,两人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魏舒偏头去看,那个没心肺的雪鸮似乎都没察觉她有些不开心,甚至还在玩消消乐。 魏舒等着她打完那一局,在通关的音效响起后,把她手机静音放进枕头下。 在她还没来得及生气时,喊她的名字:“於琼,我在生气。” 眼前的人愣了一瞬,嘴里讷讷着:“可我不会哄人啊……” 接着又木讷地问:“你什么时候生气的?” 那双迟钝的唇舌愈来愈近,直到能清晰感受到鼻尖的温热气息。 “亲亲我就好了,做吧。”魏舒敛眼不去看那双很会欺骗的眼,又怕她下一刻说出伤人的话。 总是矛盾想着,左右脑互搏。 明明不久前才确定过关系,可这样的关系又好像不够牢靠。 只有在唇瓣吻到那双炙热潮湿的唇舌,感受到她身体对情爱的反应,才会觉得足够真实。 其实魏舒明白,於琼是爱她的,不然她大可不用说那些话,等她沉沦后睡醒再消失,在手机上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分手,接着拉黑她会省事得多。 只是从一开始,於琼这样太梦幻的人,总是让人内心不安,没有太多安全感。 凌乱的呼吸声与隐忍而纵情的声音断断续续,她听到那些声音里,似乎还有隐约的低泣声。 魏舒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低头,对上一双忍耐到极致的美丽眼眸,泪水顺着眼角流到枕头上。 “对不起……”是她太过胡思乱想,才让於琼难受了吗?她好像有点没顾虑到她的感受。 哪想到这话刚说完,又被一声极轻又靡绯的音调唤道:“别停……” “我以为你不舒服。”魏舒松散的长发随意搭在肩上微微晃着。 紧接着,那道染着糜绯的声调,断断续续连不成一条线来,又在片刻后,叹谓着:“太蒂了……”
第77章 浓烈的暮夜愈拉愈长,那轮模糊不清的月亮朦胧高悬,云层稀疏随着夜风轻轻晃着,染着烟火来过余留的朦胧梦幻。 房间内缠绵许久的人,魏舒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她一只胳膊挡在眼前,不知盯着天花板看了多久,看看侧过脸去看身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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