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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只看到一个柔顺绒羽的雪鸮背影。 圆滚滚的雪鸮,看着真像一个填满溢出的香草椰子灰双拼口味的华夫脆筒。 只可惜这个华夫脆筒不能再次品尝,前不久才把人得罪生气。 明明一开始生气的是魏舒,才不过几小时,两人的关系反转。 魏舒伸出有力的指节,往华夫脆筒上戳了戳。 接着那雪鸮挪着爪子往前走了两步。 仍然背着身子,还是一副不打算理睬的模样。 “於琼。”魏舒软着声甜腻地喊了声,又伸手戳了戳雪鸮的后背。 空中晃着轻轻一声鸟鸣,那声音短促又低闷,听起来就是在生闷气一般。 “别生气了,我错了好不好?你别不理我。”魏舒耐着性子说完,接着试探性伸出掌心,轻轻搭在雪鸮那柔软的脑袋上。 见雪鸮没有挪开步伐,只轻轻又晃了声短促又低闷的鸟鸣。她顺着雪鸮的头顶从上往下一次次顺毛。 前一刻的欢爱有多忘情、有多纵情,这一刻的於琼就有多别扭。 只以为那一次次太过刺激,让於琼一时身体适应不来,这才生气不再理会。 魏舒略一思衬,深刻检讨着自己先前的行为,她轻声哄道:“下次不这样了好吗?都听你,雪鸮大人。” 真这么说了,雪鸮反而先转了脑袋,借着朦胧而梦幻的月色瞪了魏舒一眼,随后挪过身子,抬起爪子压在魏舒悬在空中的手腕上:“那不行!你真听我的,到时候不上不下的,又不蒂了。” Q 真是拿这只鸮没办法,怎么说都是它有道理的。 魏舒轻笑了声,又转头去看屋外的月色。 “於琼。”她唤了它一声,眸光徜淌在梦幻的月色里,稀薄的梦幻洒过鼻梁与半边唇,“你今天开心吗?” 手腕上的利爪收了收,像是被人虚虚握了下,可又和手掌握起来的感觉不同。 只片刻后清晰听着那矜傲的雪鸮扬声道:“开心啊。虽然我对这些卡通形象不感兴趣,可这里的氛围和外面的世界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魏舒望着屋外梦幻残留的月色,又转回脸,半点目光也不愿溜走,缓缓眨着眼望着那双琥珀般的杏眼。 雪鸮圆溜溜的脑袋低垂着,爪子在床单上来回踩了几下,那弯垂下去的鸟喙翕动开合:“在这里很自在,不用顾虑一切,没有太多或好或坏的注视。就连空气也比外头好上许多。” 可今晚偏偏是游乐园空气最浑浊的一天,绽放了数不清多少簇的烟花,空气里多是弥漫的硝烟气,浮在游乐园里的每一处角落。 就连现在,关着房间里的玻璃窗,也好像能闻见若隐若现的淡淡硝烟气。 魏舒心里明白,於琼大约有很久都没有如此肆意过,很少像她之前开车载她回去时敞着车窗肆意享受自由的风。 也许有,但都不会有今晚这样随心所欲,不用约束自己,考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於琼总说她来到社会,研究社会规律,研究如何站在人群中不被当做异类。 可她偏偏选了最困难的一条路。 也许是她骨子流淌着的冒险精神,天生就喜欢在风险里徜徉飞翔。 其实於琼要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懂得克制。 “开心就好,我也很开心。”魏舒说着心里话,她不想让话题变得沉重,于是又蜷着食指挠了挠雪鸮松软的圆滚滚脑袋。 “可以看看你的羽翼吗?你飞起来是什么样的?”她忽然好奇道。 这话说完,明显感受到那只雪鸮的情绪高涨,它矜傲地扑腾起翅膀去开床头灯。 头顶的白炽灯亮起,晃着一道刺眼的白芒,一时让魏舒难以适应。 她半眯着眼,抬着胳膊挡在眼前缓了片刻,只觉得身侧窸窣扇着阵阵微风。 坐起身来,朝来风处看去。 半空中,蓬松宽大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有着从容不迫的力量,它盘旋着迎着那道光线,似乎羽毛都在闪闪发光。 这间屋子空间有限,不能纵情翱翔,可雪鸮还是从高处往低处做了一次俯冲,接着又回到原来悬空的位置,像是一道灰白的闪电,带着轻微窸窣的破空声响。 那一瞬间,俯冲来到魏舒的面前,又倒退飞回原来的位置时,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时而来的还有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羽翼扇动带起的阵阵微风,浮动着魏舒额前的碎发,目光深深被它所吸引。 也不知雪鸮是不是起了玩心,一连这样玩了好几次,直到最终俯冲停在魏舒的眼前。 鼻尖的风轻轻快快,卷起魏舒的发梢。她甚至能感受到翅膀末端柔然的绒羽轻扫在脸颊上,像是丝绸般的奇妙触感。 变成雪鸮的於琼,那道清冽的原野气,弥散的冰川之气,只深不浅。 有那么一瞬,魏舒的面部抖了抖,她虽没被吓到,可那都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 也仅仅是这样的反应,却叫雪鸮愉快不行。喉咙里总是发出带着得意意味,极轻的咕噜声。 琥珀般的杏眼里掠过一丝狡黠:“吓到你了。” 接着缓缓落到魏舒的双腿之上,先前的狡黠不复存在,转而用她那双圆润的杏眼,一副无辜的模样迅速眨了好几下眼。 “吓到了,太调皮了你。”魏舒轻笑声里满是纵容的意味,低头用额头贴着它的脑袋揉了揉。 也许是来游乐园的人她们的关注点多在烟花和游玩项目上,魏舒和於琼的这趟行程并没有被人流传到网络上。 只不过有行人偶尔提起好像在游乐园里看到特别像於琼的人,又因天太黑,没怎么看清,和朋友说过一嘴也就不了了之。 这趟要去北安的行程,魏舒都本着孤注一掷的信念。 这关乎到十七和秦拾的性命。 在录制前,魏舒提前一天带着秦拾和十七来到北安,怕出岔子,和於琼连面也没敢见,很是避讳。 对此宋蔷倒是乐得清闲。 北安和临云不同,走在临云的街上,不做任何遮掩的魏舒,很少被路人认出来。 可在北安,不戴口罩走在路上,很容易会被路人给认出。 这对魏舒来说倒没什么,顶多和看节目的观众和几张影,她在不熟的人前话少,除了基本的礼貌外几乎不和这些观众搭茬。 对十七和秦拾来说,这趟来北安的行程,在魏舒录制完节目之前,是必须要保密的。 甚至在办入住的时候,都是魏舒和十七与秦拾错开十来分钟办的。 当晚十七和秦拾想下楼买些小吃,被魏舒一口严词拒绝。 为了安抚两个可怜见的,魏舒特意买了许多十七和秦拾想吃的回去。 魏舒拎着热气腾腾的小吃回到酒店,那两人的房间就在她隔壁一间。 哪想电梯门开刚走两步,正瞧见十七开门偷感很重往外走。 迎面两人的目光对上,各自眨了眨眼。 魏舒扬了扬眉,瞥了眼十七抓在手里的手机:“去哪?” “上厕所。”十七面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手还捋了下挎包转到身后去。 “来走廊上厕所?还……”魏舒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带着包。” 她们隔着遥遥的走廊缓缓向对方靠近,只是一个步履松快,一个缓步挪动。 见十七默不作声,于是魏舒干脆将手里拎的一半吃的递过去,像是看穿她一样道:“去见元箴?” 身侧的人身形一僵,连忙倒吸了口气:“你怎么知道!” 在这北安,难不成十七还有除了祝元箴外别的熟人吗? 见於琼,那就更不可能了,前两天听於琼说两个人为了争一个口味的雪糕吵了一架。 十七气不过,一怒之下多给家里的玄凤鹦鹉多喂了好几颗南瓜子。 “我会读心术。”魏舒半开玩笑地说,“我还知道你想喝罗宋汤,特意带了两碗回来。” 盯着十七刷卡开门,重重叹了口气:“真的假的啊,不是,真会读心?也太准了!” 房间里幽幽传来声没什么情绪起伏的淡漠声响:“是你太好猜了。” “怎么着,想打架?”十七气不打一处来,这几天她就和受气包一样,谁都能惹她一下,这会怎么看秦拾怎么心烦。 “女士,如果这是你的请求,我可以考虑一下。”秦拾悠悠道,她指尖一捻甚至开始摘手套。 魏舒进门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摆,回头看了眼,只觉得周遭的空气愈来愈冷。于是连忙朝坐在床上看电视的秦拾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秦拾,我带了清补凉给你。” 原本已经摘去的手套,秦拾又默默戴了回去,冷飕飕朝十七哼了一声:“你要知道,是清补凉救了你。” “哟哟哟……”十七抑扬顿挫地咂舌,双手捋着袖子,随时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眼看又要闹腾起来,魏舒连忙拨通祝元箴的电话。 这会祝元箴没课,没响两下那头迅速接通。 “元箴啊,我这两天来录节目,今晚正好在北安呢,你现在方便吗?”魏舒说着瞥了一眼十七,只见某人默默放下卷起的袖子,竖着耳朵听着。 “那正好,十七和秦拾我也一起带来了,准备过两天录完节目带她们在北安玩两天。你这两天有没有时间……嗯,我不太放心……” 与其让十七偷着出去找祝元箴,不如让祝元箴光明正大来陪十七和秦拾。 挂断电话,十七忙不迭眨着眼问:“祝元箴说什么了?” “先吃饭。”魏舒故意吊着她。 耳边哎哟一声,讨好卖乖的意味一时让人忘了那个十七原来总是沉稳的模样。 她现在这样,和从前可是判若两人。 被磨得受不了,秦拾接连看了十七好几眼,嘴唇上下一搭:“恋爱脑。” 魏舒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轻咳了声:“好了好了,元箴说一会来看你们,她也怪想你们的。”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飞上飞下)於琼(俯冲*N):怎么每次都被吓到,哈哈哈,你胆子真小! 魏舒:哎呀,被吓到了,要亲亲才能缓好! 於琼:怎么还讹鸮呢!
第78章 这次来北安,所有人都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来的。 要是这次通过文知月得来的引荐行动顺利的话,那么一切的冤屈和真相都会呈给世人。 可要是不顺利,这关乎到所有知情人的性命安危。 十七一直想不通,仅仅是牵扯进整件事来的魏舒,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帮秦拾。魏舒完全有机会跳脱出整件事来。 在知道她和秦拾的身体状况愈来愈差后,她大可以做一些表面工作,譬如安排几次医院的身体检查,开一些无关紧要的维生素。 可魏舒并没有,她选择主动跳入这场看不见结果的漩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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