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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乔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良久。 电话那边的夏胖子却是惴惴不安，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么晚的时候收到对方打来的电话。 正当他以为对面应该不会说什么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乔也的声音：“呃，也没什么。就是你之后能不能不要在网吧里搞那些莺莺燕燕，劣质香水的味道就像厕所的味道，令人作呕。” 夏胖子：“……得嘞。” 听到回复，乔也直接把电话挂断。 “嘟——嘟——嘟——” 夏胖子看着已经熄灭的屏幕一脸懵，然后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司机：“所以，乔爷这是什么情况？” “呃……少爷您问我啊……”司机眼神无辜地看着他。 夏胖子撇过头，嫌弃地说道：“……真是废物，这都听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头，“你说……是不是和下午在巷子里的传言有关啊？” 下午他从警局出来回来的时候，刚巧听到了网吧里的人在说什么“乔爷被一个女人给打了”。 他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 乔也爬上床，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以往这个时候她早都睡觉了，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翻来覆去地根本睡不着。 黑暗中传来薛晓琛的声音:“你大晚上不睡觉在干嘛呢？” “吵到你了？” “你翻身的声音很大。” “哦。没事，你先睡吧。我在想要不要参加那个篮球队。” “这有什么好想的？你上场，伯母肯定要来的。” 乔也没说话，她老妈的性格她可再清楚不过了。 根本不会来的，她有那时间，宁愿去和她的小姐妹一起去旅游。 薛晓琛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加学分。” 乔也：“……我看起来是那种唯分的人吗？”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她还是默默地拿出手机，在学校的相关论坛上报了名。 整个宿舍再次陷入了沉寂。 一夜无眠。 第二天是早上八点半就下楼准备军训了。 乔也揉着惺忪的眼睛，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晃晃悠悠来到了厕所。 A大宿舍的厕所是一整个楼有两个。 学生洗漱也在这里。 她刚走进来，就听见几个女生在讨论着什么。 “按照以往惯例，法学院会在开学第一个月举办一场辩论赛，你们有谁知道今年的辩题是什么吗？” “诶？说起来，之前听他们提起过。今年似乎是关于‘家庭问题’的。” “家庭问题？” “嗨，你们现在在这里讨论什么，没什么好讨论的。等法学院那本公布辩题不就好了吗？” “也对。” 听到她们的讨论，乔也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她凑了过去，“各位学姐，咱们学校法学院真的有这个传统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 几个女生看见她身上的军训服，了然：“原来是小学妹啊。这确实是学校一百多年来的传统了。” “那是所有学生都可以参加吗？” “是啊。据说优秀辩手还有奖金。” “啊？还有钱？” “是的。”几个女生点点头，其中一个看了一眼时间，“好了，时间不早了，该上课了。” “那，小学妹我们先走了。” “好，学姐再见。”乔也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不过这倒是一个好信号，可以给那个家伙说一下，如果能赢辩论，那到那笔不菲的奖金也是可以的。 但是她刚打开聊天界面，就有些犹豫，她关心别人的事情做什么呢？ 而且那个女人的态度还对她那么差劲，搞得很像她热恋贴冷屁股一样。 这么一想，她又不想和她说了。 内心争执之下，她还是选择和她说了。 毕竟这件事也是学校的人都知道的，可能也只有他们这群新生不太了解了。 裴情也是迟早会知道的，现在从她嘴里说出去，也算是给她一点人情，虽然这个人情不大不小的。 她大概把这句话编辑好，然后发了过去。 洗漱完，乔也才返回自己的宿舍。 薛晓琛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椅子上等着她了。 乔也也收拾好自己，两个人结伴往操场上走去。 站在门口，她一眼就看见了拿着书坐在操场旁边运动器材上的裴情。 只不过对方显然没有看见她，拿着书自顾自地看着。 她没看见她，她也不会自找没趣儿，径直地走到了自己班级的地方。 乔也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A大的草地是真实的草地，不像她在网上看见的个别大学用的是类似于草地的毯子。 这时，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一出现，就引起了周围的一片哗然。 不少女生都发出一声赞叹。 听到声音，乔也也抬起头看了一眼，她挑挑眉，确实听好看的，只不过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就又低下头，开始不停地拔着地上的草。 “我是大家的军训教官。很高兴能和大家度过一个充实又愉快的一周。” 男人说话干脆利落，很有一股在军队训练过的风格。 乔也打了一个哈欠，她又要在这无聊的地方度过无聊的一周了。 当然，在军训的第三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给她这无聊的军训添加了一点乐子。 第5章 星期三的时候，在操场上的人起了一片唏嘘。 乔也这个时候还坐在薛晓琛身边百无聊赖地扒着草地上的草。 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都不约而同的看去。 几个人围成一个圈，中间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人，似乎在说着什么。 几个男生坐在了她身边，说道：“据说是法学院那边有人中暑晕过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乔也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一个人。 但是她想了想，好像又不太可能，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坚强的样子，又不像是能中暑的。 鬼使神差地，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男生，“那个中暑的女生是谁啊？有知道吗？” 男生想了想，“好像叫……裴情？” 外面救护车的声音尖锐又刺耳，乔也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 薛晓琛从兜里掏出一个香橙味的棒棒扔给她。 乔也：“？你这家伙，怎么随身带着棒棒糖？” 薛晓琛的声音很淡漠：“今天中午出去买炒面，付的现金。老板没有五毛零钱，就给了一个棒棒糖。” 乔也：“……我还以为您老突然察觉到我这个好朋友喜欢吃棒棒糖呢。” 因为发生了有人中暑的事情，所以今天的军训全部都进入了暂停状态。 学校还给每个人发了一瓶冰水用来解暑。 就连他们的教官也在说：“大家都小心一点，只要感觉到不对劲，就给我说。今天的训练就先到这里，大家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这句话一出来，到处都是学生的欢呼声，“哇，太棒了。我们也能提前休息了。” 薛晓琛：“你要去医院吗？” 正准备偷偷摸摸离开的乔也：“……你怎么把我的动向了解的这么清楚？” “咱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你抬一下屁股我都知道你要做什么。” 乔也：“……” “走吧。我也要去一趟医院。” “啊，你去医院做什么？” “有事。”薛晓琛说道。 乔也翻了一个白眼，“也就是我了解你。你换成别人，就说个这个，看人家理不理你。” 对方一句话的没有说，只是默不作声地走到了操场上边缘。 看见她还没去，扬声说道:“你还去不去啊？” 乔也连忙跟上，“去去去。顺便看一眼那个家伙。” 坐在车上，薛晓琛还在看书。 乔也倒是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从窗户反射出来的影子看见她，“不是，你怎么出去看望病人还在看书啊。” 闻言，薛晓琛抬起头，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天天想着打游戏。还是踩线进的A大。” 乔也：“……” 算了，她不想和这个家伙纠缠这个。 她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乔母经常拿她和她比较，最后对她来说也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 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乔也和薛晓琛刚下车，她就看见对方朝着和她完全相反的地方走去。 “诶，你去干吗？” “你看病人空着手去看？” “……” 乔也乖乖地跟在薛晓琛身后，在医院门口的小摊上买了几种水果。 “我不去急诊，要去另一个科室的病房。你先去看她吧。到时候我好了给你发消息，去找你。” “好。” 乔也来到了急诊部，根据她刚刚听其他同学说的，裴情应该在三楼。 电梯刚停在三楼，她看见了几个法学院的人。 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她在开学的时候，在学校门口的荣誉墙上看见的几个法学院拿到国家奖学金的照片。 她从一旁站着，低着头，没人能认出来她一个小小的新生。 不过也就是她这个位置，刚好听到了几个学长学姐的说话：“没想到她能累成这个样子。” “是啊，不过现在的年轻人确实很强。如此优秀，如果能继续坚持下去。将来恐成大器。” “是啊。” 等几个人走远了，乔也才进到病房里。 此时的病房里已经没有几个人。 只有三个在病床上休息的病人，裴情的位置就在最靠窗的地方。 她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找了一把削水果的小刀，拿出一个苹果开始削起来。 一个苹果削完，床上的人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抬起头看向上面的药瓶，还在缓缓地往下滴着药水。 沿着塑料管进入某人的血管。 原本看起来就很白的手，现在越发的惨白，手臂上的血管已经完全凸起，一看就是没有营养的手。 她伸出手，指尖碰上了她的皮肤。 第一感觉是——冷。 她的手太冷了，以至于和这个夏天格格不入。 乔也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么莫名其妙地拉人家的手不太好，所以出去找了一个杯子，装满了热水，用盖子紧紧地关上。 刚走到裴情的病床前，还没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下来，就被人死死地抓着手腕。 力道大的她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四目相对，察觉到是她，对方松开了手，然后低下头，好像一个做错的小孩一样，低声地道歉：“抱歉。我以为……” 乔也没好气地把手里的热水瓶子往她手底下一塞：“你以为，你以为……怎么都是你以为？你自己暖着。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句话一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乔也也没想到，她竟然会用同一句话来形容同一个人。 裴情则是抿了抿嘴，没有抬头，紧紧地握住了自己手里的热水，没有说话。 乔也坐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觉得椅子太硬，又站起来；但是站起来又觉得怎么都不对劲，只能又坐下。 来来回回好几次，都觉得太难受了，只能又站在空调吹风口，企图让自己凉快些，但是还是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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