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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用余光扫了眼琯裴,又趁着柳先生和妤儿互动的间隙,悄悄问许苏然:“你怎么会和琯裴来这里吃饭?” 许苏然:“碰巧遇到了,回头再和你解释吧,我先带妤儿去洗手间。” 在琯裴的注视下,林初和柳先生去了靠窗的那张桌子,就在她们的斜对面。 点餐的过程中,林初有意无意地往琯裴那里瞟,她发现琯裴还在看她。 选择红酒时,柳先生绅士地询问了林初的意见。林初随便推荐了一款,柳先生立即表示了肯定,同时还给林初科普起了这款红酒背后的历史渊源。 事实上,林初对于这些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但出于礼貌,还是耐着性子听了。 琯裴坐正了身子,没再关注那边了。她心里已经猜出了柳先生的身份,应该就是大手笔送林初翡翠观音像的那个柳先生。 但凡是个有眼睛的正常人都能瞧出来,柳先生看上了林初,想要追求她,而林初在明知道对方有这个心思的前提下,还答应了对方的邀请……就在琯裴酸着心肠胡思乱想之际,许苏然和妤儿从洗手间回来了。 只是还没等许苏然的屁股沾上座位,琯裴就冷不丁地开了口:“我们也点瓶红酒吧?” 许苏然怔了一下,刚才点餐的时候,她以开了车不方便为由婉拒了,没想到琯裴又提了第二次。 她细细打量着琯裴,看出了她的失落和沮丧,也恍然间明白了琯裴为什么想喝酒。 “那就点一瓶吧。” 琯裴随即招来了侍者,要了瓶艾菲尔。 一顿饭下来,琯裴东西没吃多少,酒却是一杯接一杯。 许苏然细声劝说道:“你少喝点吧,这酒后劲很大,你这样喝下去肯定会喝醉的。” 琯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喝醉了也没关系,明个是周天,不用上班,我可以睡上一整天。” 既是这样,许苏然就由着她了。 同桌的妤儿完全被甜品迷住了,她无暇关注大人们的事,只一个劲地用小勺挖着甜品往嘴里塞。 许苏然瞥眼看见妤儿嘴角沾满了巧克力,只得从包里拿出纸巾帮她擦拭干净。 “妈,这个好好吃,你尝尝。”妤儿将手里的小勺递到许苏然的唇边。 许苏然:“你吃你的,妈等会再吃。” 对面的琯裴单手托着腮,此时她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了:“妤儿为什么喊你妈妈啊?你不是她姑姑吗?”琯裴因为林初和柳先生约会心情变得很糟糕,她其实没什么说话的欲望,只是出于好奇才问了一句。 妤儿突然就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巴巴地望着许苏然。 许苏然表情凝了下,紧接着就摸出手机给琯裴发了消息。 看完许苏然的解释,琯裴就没再问了,但妤儿明显因为这个小插曲不开心了。 许苏然俯首贴了贴妤儿的脑袋,又细声软语地哄了会,妤儿这才没有继续闷闷不乐。 过了会,琯裴放下酒杯,缓缓起了身:“抱歉,我想去下洗手间。” 一瓶红酒,琯裴喝了大半,许苏然正犹豫着要不要跟着琯裴一起去,就听到了林初那边椅子挪动的声音。 再之后,许苏然瞧见林初踩着高跟鞋往琯裴那方去了,她也因此放了心。 快要到洗手间的门口时,琯裴回头瞅了眼林初,但仅仅对视了一秒,她又继续朝前走了。 俩人前后脚进去,琯裴去了隔板,林初到镜子前补妆。 等琯裴小解完过来洗手时,林初还没走。 擦干净手,琯裴望着镜子里的林初,真心实意地夸奖了一句:“今天的你很漂亮。” 林初面上顿了下:“除此之外呢?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琯裴自嘲地笑了笑:“别的话?我有资格说么?” 林初呼吸微滞。 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后,琯裴就打算离开了。 林初却突然出声唤住了琯裴:“你觉得那位柳先生怎么样?” 琯裴心尖猛地一颤,她下意识握紧了拳,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转过身:“抱歉,我对那位柳先生不了解,况且这种事你应该问许苏然,而不是我。” 林初啧了下:“你不也是我的朋友吗?怎么就不能问问你的意见?” 琯裴的面部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她皱着眉,喉咙细细滑动着,显然在忍耐着什么。 林初嫌弃道:“又变哑巴了?” 琯裴迎上林初斜过来的目光,心底的烦躁在醋意和酒精的双重夹击下,越来越压制不住。 林初忽地拎包走到琯裴跟前,冷声斥她:“给我让一边去!” 琯裴却动也不动地杵在原地。 二人对峙了几秒,最后林初上手拧住琯裴的耳朵,恼火道:“你可真是让人讨厌!!” 琯裴的四肢肉眼可见地僵硬,她垂眸苦涩地喃喃低语:“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对我没什么好感,早该习惯的,可,可每一次听到你说这种话,我还是会窒息般地难受,心痛如刀绞……你说可不可笑?” 林初心脏不受控地缩了下,她缓缓松了手,从琯裴的身侧绕了过去。 只是林初走出洗手间没几步,就被突然跑过来的琯裴推抵着靠在了墙上。 琯裴的力气很大很大,像是猛然间爆发出来的,林初被她钳制得完全动弹不了。 “既然这么讨厌我,那就索性让你讨厌到底好了!”琯裴盯着林初的眼神带着一股狠戾,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豁了出去。 不等林初发怒咒骂她,琯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歪头封住了她的唇。 琯裴的吻侵略性十足又疯狂决绝,似乎把这一天当成了末日,肆无忌惮地满足着自己的欲望。 林初整个人都傻掉了,脑袋也懵懵的,根本无力招架琯裴激烈迅猛如野火一般的强劲进攻。 在发了狂的攻城略地和片甲不留的横扫后,琯裴还用力咬破了林初的唇。 林初疼得后脊都绷直了,心里的愤怒更是达到了极点。 所以琯裴一卸力松开她,她就狠狠甩了琯裴一巴掌。 “林小初,”琯裴的唇瓣上还染着林初的血,她邪魅地笑着,“即便这辈子得不到你的人,我也得到了你的吻,此生无憾了。” 林初气得浑身都在哆嗦:“琯裴,你个神经病!你和你哥一样的变态!” 琯裴似乎想要争辩什么,最后关头却只是笑了笑。 “林小初,你把我拉黑吧,让讨厌的我从你的世界彻底消失。”琯裴转过身,背对着林初挥了挥手。 林初咬着牙,对着琯裴渐渐远去的背影不停咒骂,与此同时,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遭到了她的白眼和怒瞪,纷纷避之不及。 再次回到座位的林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煞气,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和烦躁,被咬破的下唇也隐隐渗着血。 瞧见此情此景的柳先生,目光呆滞,整个人的灵魂都仿佛被抽空了一样。 林初不发一言地坐了两分钟,然后绷着下巴起了身:“我想回去了。” 路过目瞪口呆的母女俩,林初不耐地催促道:“走不走?” 许苏然连忙携了妤儿跟上去。 “不许问一个字!小心我撕了你们的嘴!”在母女俩开口前,林初就气急败坏地警告了她们。 许苏然和妤儿都识趣地噤了声,没有多问,结果林初自己却发了狠地在那宣泄情绪:“等下次见了琯裴那个王八蛋,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母女俩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答案……
第172章 憋了一路的妤儿, 在回到家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许苏然:“妈,琯裴姑姑为什么要把林初姑姑的嘴咬破?她俩是打架了吗?” 旁边站着的许母听得心里一惊, 她不可思议地望向许苏然:“妤儿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裴裴怎么会把小初的嘴咬破呢?” 许苏然尴尬地咳了两嗓:“她俩大概是起了争执, 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 许母不解地皱眉道:“别管是因为什么闹起来, 将人的嘴咬破实在是有点过分,而且也很奇怪……小初估计得气炸了吧?唉,你待会给她打个电话, 好好哄哄她。” 许苏然摇摇头:“我可不敢和她提这事, 她现在跟个暴君似的, 我多一句嘴, 她的怒火都能将我烧成灰。” 林初的性子许母也是了解的, 她没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上午, 林初顶着那张破嘴去了美容院。 手下的员工一个个都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不住地往她伤口上瞟。 不过他们也只是偷瞄, 没有敢大着胆子问林初的。 但贵妇张怡就不一样了,她比林初大几岁, 又是店里的常客, 平日里就爱和林初开玩笑。 现下瞧见林初这模样,她连连心疼地蹙眉:“你这交的什么狗屁男人啊?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竟给你咬成这鬼样子!姐是过来人,你听姐一句劝, 那种莽撞粗鲁的汉子可要不得,你回头就得把他给踹了, 不然以后可有你受的了!” 林初绷着脸没吱声。 见林初似乎没听进去劝, 张怡又语重心长道:“世上男人多得是, 你不能这么死心眼,可别等以后结了婚再后悔, 得赶紧丢开手!” 林初被张怡叨叨烦了,她没好气地嚷了一句:“不是男人弄的,是个没脸皮的讨厌女人咬的!” 张怡傻住了,回过神后,她刚准备八卦一番,林初就恼然地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因为心情不爽,林初直接开车回了家。 她很烦躁,即便是抽了烟喝了酒,摔了东西,也没办法解决那股子烦躁。 从小到大,她林初就没在琯裴那里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必须得以牙还牙地报复回来,不然她非憋屈死不可! 于是下午四点钟,她揣着满腔的愤懑和怒火,打车杀去了琯裴的住处。 那个时候琯裴还在呼呼大睡,朦朦胧胧中,她好像听到了门铃声,但因为意识还迷糊,加上脑袋发沉,她误以为自己幻听了,所以没理会,只翻身伸了伸腿。 直到门铃声持续不断地传过来,琯裴才蹬开被子,晕乎乎地下了床。 门刚一打开,琯裴人还懵着,林初的捶打就铺天盖地地往她身上招呼。 等琯裴反应过来后,才开始闪躲。 林初紧接着就胡乱缠了上去。 “你喝醉了?来我这耍酒疯呢?”琯裴闻到了林初身上的酒气,味道挺重的。 “我耍你奶奶的腿!”林初凭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和横冲直撞的蛮力,将琯裴弄倒在了地上。 被林初骑在地上的琯裴这个时候才明白林初干嘛来了,这人是要报复昨晚的事,而且为了能够报复成功她,都舍弃了高跟鞋,特意穿了双运动鞋。 于是琯裴也没挣扎和反抗,任由林初将自己的上下唇都咬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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