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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再抬眼时已收敛了外露的情绪,只余唇边一抹温软的笑意:“没有惊动旁人就好。晓晓,你做得很好,帮了我天大的忙。” “这东西,除了你,还有谁见过?” 付知晓摇了摇头:“修桌子时只有我在,连我娘都没瞧见。” 谢音挽悬着的心这才落定。她轻轻握住付知晓有些粗糙的手,声音放得极轻,却极为郑重:“晓晓,此物关乎我全家性命。你愿不愿意……将它交给我?待我归家,必当重谢。” 付知晓闻言眉头一蹙。 谢音挽心头微紧,却听她道:“阿挽,你我既已定了婚约,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这铁片于我本就是无用之物,你要,拿去便是。” 一股暖意漫上心间,谢音挽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神色却愈发凝重:“你记着,此物极其重要,也极其危险。从今往后,你从未捡过它,更未见过它——可能明白?” 付知晓虽不甚明了,但见她神色郑重,便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明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见过。” 谢音挽手里攥着虎符,眸光深沉。 看来,此处待不得了。 “晓晓,能否再帮我一帮?” …… 说干就干! 付见煦心里那股赚钱的劲儿一上来,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正好小姑娘刚下学回来,念了一天的书,定是费了不少神,该做些好吃的给她补补。四姨前两日念叨着想尝尝糖醋里脊,不过家里现成的排骨更合适,糖醋排骨倒也差不多,酸酸甜甜的,最是开胃。 她一边想着,手里已利落地备起菜来。 “小雨,”她朝外间唤道,“我今儿多做些菜,你去请四姨过来一道用晚饭可好?” 纪小雨在院里应了一声,脚步声轻快地远了。 没曾想,不过一刻钟的工夫,小雨回来时,却是和付冬庆一前一后踏进门,两人的身上都叫雨水打湿了片片深色。 付见煦忙放下锅铲迎上去,心疼地拍了拍纪小雨的手臂,“哎哟,这雨怎么说下就下了?都怪我,不该这时候让你跑一趟。” 她又看向同样湿漉漉的付冬庆,一时语塞。 四姨这人……还真是风雨无阻,为了口吃的,多大的雨也拦不住她。 付冬庆浑不在意地抹了把脸,笑呵呵道:“不碍事!走到半路才下的,跑也来不及,索性慢慢走回来。闻着味儿就知道今晚有好菜!” 纪小雨也摇头,“姐姐别担心,换身干爽衣裳就好。只是外头还晾着不少柴火,我得赶紧去收进来。” 话音未落,她转身又要往外冲。 付见煦急得直跺脚,“你快去换衣裳!柴火我去收!”她高声嘱咐完,也顾不上多说,抄起门边的斗笠扣在头上冲进雨幕里。 付冬庆瞧着两孩子这般急吼吼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年轻人就是有力气啊。”说着也跟着冲了出去。 豆大的雨点又密又急,噼里啪啦砸在院子的泥地上,溅起朵朵水花。几人手忙脚乱地将堆在院角的柴火一摞摞往柴房里搬,可雨势太猛,不过片刻工夫,大半柴火都已湿透,沉甸甸地往下滴水。 待最后一批柴火抢运进来,付见煦摘下斗笠,看着地上那堆湿淋淋的木柴,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 这些柴火本是备着接下来几日做饭、烧水用的,如今大半透湿,一时半会儿怕是点不着了。现下天色已晚,想去镇上买也来不及。 她叹了口气,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脖颈里凉飕飕的。 纪小雨同样拧着眉头,“先把湿柴摊开,看看能不能晾干些。若实在不行,明儿个再想办法去镇上买点干的。” 付见煦点了点头,如今也只能这般了。 更麻烦的是,灶膛里剩的干柴本就不多,眼下做饭,不得不混着些半湿的柴来烧。 这一烧,可就遭了殃。 湿柴遇火,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付见煦被烟熏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推纪小雨,“你快出去站着,别在这儿呛着!” 谁知小姑娘格外固执,非但不肯走,还凑过来要帮她扇风。付见煦没法子,只得寻了块干净的布巾用水打湿,仔细替她掩住口鼻,又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蹲低些,“烟往上走,小雨蹲低点儿,少吸些烟。” 灶房里烟雾缭绕,两人一个蹲着添柴,一个半蹲在旁边捂着口鼻,静谧无言,唯有灶膛里湿柴燃烧时“噼啪”作响。 付见煦瞧着这情形,忽然觉得有几分好笑,倒像是她在给小姑娘做什么防火演练似的。 这么一想,她自个儿先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谁知她这儿还没笑完,锅里已“滋啦”作响,油星四溅。 “姐姐!”纪小雨急忙扯她衣袖,“锅里快焦了!” 付见煦回过神来,“哎哟”一声,手忙脚乱地转身去救她那锅糖醋排骨。 …… 湿柴难烧,火候时大时小,一顿饭做得比平日费劲许多。待到糖醋排骨、干锅包菜和萝卜汤终于上桌时,外头的雨势也渐渐转小,只余檐水滴滴答答,在暮色中敲出清脆的节奏。 付冬庆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菜一上桌便迫不及待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送入口中。 排骨外酥里嫩,酸甜汁裹得恰到好处,她眯着眼细细嚼了半晌,才满足地长叹:“值了!淋这场雨,就为这口排骨,也值!” 付见煦看着她那副餍足的模样,无奈地摇头笑道:“四姨爱吃,往后天天来帮我试菜如何?我正打算琢磨些新菜方子。” 付冬庆自是满口答应,嘴里还塞着饭菜,含糊不清地应着:“好好好,这等好事,我当然求之不得!” 手上筷子不停,又朝盘中伸去。 付见煦见状,赶紧眼疾手快地往纪小雨碗里连夹了好几块排骨,“小雨快吃,再慢些,怕是要被四姨抢光了。” 纪小雨嘴里还塞着一块排骨,低下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排骨,抿嘴轻笑。 …… 待几人都吃得心满意足,慢悠悠揉着肚子时,付冬庆忽然一拍大腿,像是刚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瞧我,今天空着两只手就来蹭饭,实在过意不去!这么着,明天我给你们送些驱寒的药材来。今儿个都淋了雨,得好好祛祛寒才行。” 付见煦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四姨,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宁愿您天天空着手来,谁想喝那苦药汤子啊。” 付冬庆却理直气壮地摆摆手:“你这孩子不懂,春雨最是寒凉,沾了身容易作病。我那儿正好存着些黄芪、老姜,明儿给你们熬一锅驱寒汤,保管喝完全身暖烘烘的。” 付见煦嘴上虽还抱怨着,心里却不由地担心起淋了雨的纪小雨来。她转头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小姑娘,语气软了下来: “四姨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小雨,等会儿我给你泡碗姜糖水,趁热喝了发发汗。再烧锅热水,好好泡个澡去去寒。” 纪小雨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狐狸眼,轻声提醒:“可是姐姐,柴火不是都淋湿了吗?怎么烧水呢?” 付见煦一时语塞:“这……” 付冬庆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付见煦脸颊微红,强自镇定地站起身:“我、我现在去春好婶家借些干柴还不行吗!” 直到走出了门她才意识到。 对啊,还能借柴火啊,那她方才为何不去隔壁借一些柴火来烧,反而用淋湿了的柴火烧饭,将自己与小姑娘弄得浑身狼狈,付见煦白眼一翻,简直被自己蠢笑了。 …… 京城,虽是初春,三皇子府邸风雪肆虐。 偏殿,药味与熏香混杂在空气中。 姬弘川负手立在床前,看着太医颤巍巍地在二皇子身上施下第七轮银针。针尖没入穴道的瞬间,床榻上的人剧烈抽搐起来,额上青筋暴起。 “三殿下,”太医跪伏在地,声音发颤,“二殿下经脉受损,若是再施针,恐怕……” “继续。”姬弘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今日必须要让他想起来。” 当最后一根银针刺入百会穴,姬弘庄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涣散,冷汗浸透了中衣。待他看清站在床前的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三弟……你……”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嘲哳。 姬弘川俯身靠近,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二哥总算醒了,三弟也不跟你废话了——虎符在何处?” 姬弘庄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剧烈咳嗽起来:“你……你……” “二哥,”姬弘川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替他拭去嘴角的血沫,“虎符若是落在长公主手里,你我都得死。交给弟弟,总好过便宜那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他凑近耳边,压低声音,“二哥可还记得是谁害得你成为如今这般模样?虎符给我,弟弟还能替你报仇,不是吗?” 姬弘庄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挣扎之色。 良久,他颓然闭眼,被烟熏过的嗓子艰难挤出几个字:“付家村……晓晓……” “付家村在何处?晓晓又是谁?”姬弘川追问,又凑得更近。 “在……在……”姬弘庄的眼神渐渐涣散,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姬弘川凑近的脸,随即又昏死过去。 姬弘川嫌恶地直起身,拿着帕子擦拭着自己被弄脏地脸,对着阴影处道,“都听见了?” 两名暗卫悄无声息地现身:“属下明白。” “找到那个晓晓,问出虎符下落。”姬弘川顿了顿,将被血染红的帕子丢在地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然后,处理干净。” 暗卫领命而去,两个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 作者有话说:走剧情走剧情!!! 其实早该走了哈哈哈哈,只是九月份,沉迷膏肓,节奏慢了许多。 今天又是六千~写死俺哩,走剧情就是写的慢嘤嘤嘤。 不敢想一万字全是剧情俺会怎么样[化了] 想要宝宝们的多多评论~~~[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102章 付二婶家的院子里热闹非凡。 几个妇人围坐在院子里,有人在桌上将红薯削皮切块,有人一边说笑一边揉搓着已经沉淀好的红薯淀粉团子。 付春好正低头忙活,手里端着漏瓢,熟练地将淀粉团压成细长的粉条,下进滚水锅里。 “春好姐,你这手艺可真绝了!”王大姐笑着夸道,“俺们就沥不出来这样好的粉条!” 付春好将粉条捞起来,笑着说道,“你这不是刚来,多练练就好哩!” 王大姐笑着点头,“俺一定会好好练哩!” 付二婶接过话头:“要我说,还是多亏了晓晓有本事。要不是她张罗着开店,咱们哪能在村里就能挣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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