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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更是跑去找田母田老大告状。 “还有杏花。”六岁的桃花不知道母亲要带着她们去哪里,反正能离开老田家就好,她不喜欢这里,但是得带上妹妹。 “把她一起叫过来。”田喜看着珍娘额头上流血的伤疤,心中不是滋味,脸色也不好看。 桃花领来了三岁的杏花,紧紧抓着妹妹的小手跟在田喜身后。 几人狼狈又决绝地离开了田家。 “咚咚咚”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芳姑姑警惕的拿起大棍子开门上的小窗子向外看。 “姑姑,我想找下江宴。”田喜神色里带着焦急,珍娘虽然刚刚还动了两下,可是头上的伤口要去义安的医馆上药包扎才行。 “田姑娘?这个怎么了?”芳姑姑认得田喜,田喜来过家中两次。 看到她抱着一个头上带血的女子,想开门的手顿住了,叫她们等一会她回去找江宴。 江宴闻讯出门,让四个人进院。 “珍娘这是怎么了?”看着田喜媳妇这副模样,江宴吓了一跳。 “说来话长,一会再与你细说,能不能送我们去义安的医馆,珍娘撞了柱子现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田喜的眼里带着请求。 “好,我这就去套车,这事耽误不得。”江宴回屋子穿了对襟短褐,又拿了一床薄被出门。 “孩子就留在我这里吧,这都下午了,等你们回来天都黑透了。”谭千月急忙给江宴带了几个晌午吃剩下的白菜包子。 “是啊,孩子留下,让我家娘子忙你们照顾一二。”江宴接过谭千月手里的油纸包,里面四个微凉但宣软的菜包子。 “好,那就劳烦妹媳了。”田喜感激的看着江宴两口子。 “快走吧!”江宴与谭千月挥手后,将骡车牵到门外的小路上。 “架!”一鞭子甩在了黑骡子身上,骡车开始匀速地行驶在山间小路上。 “嘎吱嘎吱”,车身晃动的声音夹杂着蹄子踩在地面的哒哒声,田喜抱着珍娘盖着被子。 江宴在前面赶着骡车,道路平稳的时候会快些。 “用被子将珍娘的伤口捂好,不要见风。”江宴提醒道。 田喜忙又检查了一下被子,将人抱在身上后又紧了紧。 “好好的怎么还撞了柱子?”到了半路时,天色已经擦黑。 “这事都怪我……!”田喜断断续续的将来龙去脉给江宴将清楚,对田家也憋着火。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上次看到田姨母那个德行,江宴就知道田喜的日子不好过,可也没成想竟然难成这样,瞧瞧珍娘跟两个孩子都瘦巴巴的。 “我决定了回去就与她们分家,珍娘与我青梅竹马,我对不起她太多,至于田家那边没缘分就不硬挤了。”田喜叹口气道。 “既然打算分家,那么这次也是个好机会,田姨母等人太过分了些,你若是摇摇摆摆不坚定,怕是媳妇孩子要继续吃苦头,珍娘这性子下次怕是不好说了。” “嗯……我想好了,家必须分。”田喜也觉得自己以前可是太傻了,她拿那里当家,田家拿她当冤大头。 那姨母与大嫂平日里在她面前还装一装,谁知背后竟然因为一个鸡蛋逼的自己媳妇撞柱子。 田喜越想越恨。 “江宴,你们从前住的那个木屋子能不能借我用用,想分家是不能与她们住一块的。”田喜为难的看着江宴,她很有可能什么都分不到,可是即便如此她们也要搬出来,好在她还能挣银子。 “你想用就送你了,正好还没拆了烧火。”江宴盖房子的时候田喜没少帮忙,就连瓦匠石匠等人都是通过田喜认识的。 “你若没地方住,我那倒座房还有两间空屋子。”想了一瞬后,江宴还是提了一嘴。 “不了,眼下她们不会轻易放我离开,住去你家怕是扰的你也不安生,况且现下又不冷,等入冬前盖个小小的房子先容身。”她们若是真住进了江宴的家里,姨母更是要闹了。 “好,你自己做决定,到时候缺什么与我说就好。”想想山上石头多的是,只盖一间屋子花不了多少银子,入冬前盖房子也来得及。 “又给你添麻烦了!”田喜声音里带着感激。 “别这么说,你也没少帮我。” 一个半时辰后,三人终于到了义安,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 除了几家小铺子,零零散散的有两个人外,这个时间就算是主街也安静的很。 田喜抱着珍娘去了医馆,江宴跟在身后。 “都要关门了怎么才来?”小药童不情不愿的嘟囔着,江宴随手给了他两颗糖果,这才让他屁颠屁颠的去找大夫。 蓄着胡须的老大夫给珍娘上药包扎,还喂了颗药丸这才让人将将醒过来。 那小药童凑到江宴面前得意道:“我师傅厉害吧?” “我跟你说,刚刚那个小药丸里可有人参。”八九岁的孩童又神秘兮兮与江宴小声道。 “确实厉害。”江宴眼睛亮了,这是个真大夫,她随手又抓了一把水果糖放进小药童的口袋,觉得这孩子还挺有意思的。 很巧,今日是田喜分钱的日子,一共得了小半两银子,大夫给开了三颗小药丸,结账后倒欠了江宴半两银子。 人总算是醒了,被抱回马车上也不说话,直到听见田喜要分家时,眸子才动了动。 在医馆待了半个时辰,江宴打算慢点赶车回去,不想让谭千月一个人睡觉,好在今夜明月高悬将路面照的清楚,这边路面宽阔平坦,她慢点半夜之前到家就好。 看着珍娘没事了,田喜终于放下心来。 “今夜,就住我家吧,若是回田家怕是要三堂会审。”江宴回头递给田喜两个包子。 “好,今夜就宿在妹子家一晚。”这次田喜倒答应的痛快,在推辞就显得见外了。 江宴咬着冷掉的白菜包子,专心看着前头的路,大晚上的将车赶到沟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个小孩子在江家待的拘束,老老实实的坐在罗汉塌上等着阿娘回来,谭千月叫应红给孩子们煮了面条,还打了两个鸡蛋。 桃花虽然生病了,但是与妹妹在一起吃了面条,硬是没叫谭千月看出来她的不同,没一会等着等着就在罗汉塌上睡着了,谭千月给两人盖了薄被。 看看外面的天色,便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想让江宴回来,又害怕赶夜路不安全,坐着躺着都不舒服。 披散着长长的秀发,坐在屋外的秋千上仰头看着月亮,今晚的月亮可真圆啊。 鹅黄暗花的抹胸外面搭了一件碧色的对襟长衫,六月的夜里多少还带些凉意,她盖了一个小毯子在身上。 豆绿色的细棉布两张缝在一起刚好是个小毯子,再用白色棉布在四周缝了半掌宽的边缘,这时候盖在身上正好,偶尔也可以铺在身下。 顺滑的长发有一半搭在身前,偶尔随风摆动,离秋千不远处是水井,水井周围盖了石砖,甚至还搭了井架,打水只要木架的一头向下拉,另一头的水桶就会被拉起,比起弯腰打水省力许多。 谭千月整个人横靠在秋千椅上,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颇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秋千椅上,听着草丛里蝈蝈那悠长又带着穿透力的叫声。 皎洁的月光撒在她的脸颊上,眉目如画,好似天宫中的嫦娥仙子下凡,带着淡淡的清冷与疏离。 裙摆滑落,随着秋千微微摇晃摆动,俨然一副好看的画卷。 午夜前,江宴终于赶回了家中,谭千月合衣躺在暖炕上,睁开惺忪的眸子看她。 “你回来了?”她软软地坐起身,看着江宴把小孩子一个一个抱出去。 “嗯,你安心睡吧,我将她们送出去,田喜在外头。” “嗯……!”她回来就好了,大小姐倒头又睡了。 安顿好田喜一家后,江宴洗漱,换贴身的里衣,这才上了大小姐的床。 谭千月睁着迷糊的眼睛,伸手便摸向江宴的腰间,随后更是将头埋在她怀里睡觉。 江宴见她连外衣都没脱,连忙先给她脱衣裳,看着哪哪都是的长发样子哭笑不得,找了发带将她的长发松松拢上,这才盖了薄被睡觉。 总算到家了……! 次日,江宴把那个不用的木屋子送给了田喜,田喜立刻去木匠家里弄来一张木床,一家四口找了处合适的地方“安家”。 虽然简陋,可珍娘肉眼可见的高兴,田家那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田喜打算自己一个人去。 苗凤卿刚与阿绯相认着实亲热了几天,可她不能再拖了得快些回去,信中说是母亲病重,可她光是在路上就要三个月。 提着礼物,要住在隔壁的江宴偶尔照看一下苏荷母女,便利落的动身回了都城。 苏荷带着阿绯送行的时候,看着苗凤卿越走越远的背影有些恍惚,一股不怎么舒服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一大一小站在那里,直到苗凤卿彻底走远才往家走。 “姐姐,苗大人什么时候回来?”阿绯很喜欢她。 “……很快,等你再长一岁的时候。”苏荷牵着阿绯软软地小手,心中踏实些。 又过了几日,衙门里收到一封信,落款是江宴收。
第90章 北地三一 金媚儿取回了自己的卖身契,抬头看着外面湛蓝色的天空都觉得神清气爽,窝在县衙的后宅人也变的贤惠起来。 “咚咚咚!”门外传来缓缓的敲门声。 “进!”严大人沉稳又轻柔的声音响起。 金媚儿提着食盒款款走进书房,含情的眸子故意瞥了她一眼。 严大人注意力都在手中的卷宗上头,并未抬头看来人。 金媚儿扭扭腰,真是眉眼抛给瞎子看,她关了门扭着水蛇腰走到案几跟前。 “县令大人,妾身要状告一人。”金媚儿将食盒放在案几的一边,话音带着娇滴滴调子去摸严素拿着卷宗的手。 “你怎么来了?”严素这才抬头,还以为是官差原来是未婚妻。 “你有没有在听妾身说话嘛~!”金媚儿拉着严大人的胳膊轻轻晃动。 “我在听,你说。”这软绵绵的调子,叫县令大人正经板着的眉眼微微蹙着,面上却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样子。 “我说要状告一人。”金媚儿再次强调着。 “夫人要状告哪个?”严大人见她执着便陪她闹着。 “状告我那马上便要成亲的妻子,故意冷落妾身,忙也不来,闲也不来,晴天不来,雨天也不来。”金媚儿一双勾人眼睛水盈盈的看着县令大人。 严素一愣,这是不高兴了? “我这两日手头有些忙,况且我们还未成亲便想着避开些,免得对你影响不好。”严素抬眸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金媚儿听了她这个纯碎多余的答案,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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