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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吧,我这是祖传的秘方,你们买不起。”江宴傲慢的摆了摆手。 “这集市还能有我们酒楼买不起的东西,别吹了,你出个价。”人群后头站出来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乾元,语气狂妄。 “你真要我出价?”江宴反问。 “这位姑娘,借一步说话怎么样?”那人看着周围的人群,眼神转动。 “好,既然你诚心,我便随你去一趟。”拍了拍周舟的肩膀,让她看着摊子。 镂空的隔断雅间里,上了一壶好茶,不过江宴不打算喝。 “姑娘,我们是诚心想买你的秘方,只是后厨的人办事不利,不会说话,还望莫要见怪。”装柜的语气缓和了两分,依旧带着优越感。 “我这祖传的秘方是不卖的,别看在这里只能摆小摊,可是等有机会开个特色酒楼也是没问题的,绝不是花点小钱就能买去的方子。”江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再有特色,如今你摆摊又能挣几个钱,还不如卖给我们,换了银子去吃香喝辣。” 江宴皱眉有些犹豫道:“可这是祖上专门去巴蜀拜师学回来的,从前也靠着这手艺在皇城根风光过。如今就算我们落魄了,只要还有这门手艺发达早晚的事,我们不急。” 酒楼掌柜的低头思忖了一瞬,本不想花太多的银子便想将人家这门手艺学去,可是对面这人越说他越心动,那涮串的味道他也尝过,确实是吃了还想再吃。 “我这辣料最适合北地的百姓在大雪嚎天吃上一口,吃我这一顿走十几里雪地都不带怕的,想必掌柜定是尝过我家的麻辣涮串,才动了买秘方的心思。”江宴还在一个劲地给自己加码。 “确实味道好,吃了身上热热的能扛风。”在江宴的一通吹嘘下,掌柜的被她带偏了。 “可你将秘方卖给我,这手艺还是你的呀,以后有机会也是一样可以东山再起。”掌柜的想压价。 “如今这日子过的确实紧吧了些,可这秘方没法贱卖。”江宴固执的摇摇头。 “那你想多少银子出?”掌柜满是褶子的老脸,警惕的看着江宴。 江宴的脸也拧巴着,不情不愿地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十两?”掌柜的声音平静,好似不敢打破眼前的幻想。 “三百两,少了不卖。”江宴摇摇头,直截了当。 “三百两?你疯了不成?”掌柜直接站了起来,差点跳脚。 “没错,三百两,我保证从都城到北地,我是第一份,你是第二份。”江宴抬头一双极有说服力的眸子看向掌柜的。 “那三百两也太贵了,姑娘我瞧你气质不凡,咱们做买卖的还是实诚些的好,狮子大开口就没诚意了。”掌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但还是不想放弃这个秘方。 “要是买不起就算了,也不是我非要卖,你说是吧,田掌柜。”江宴做出起身的动作。 “别别别,我们在商量商量,谁做买卖都不是一口价,得有个漫天要价坐地还价的过程,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田掌柜上前想拉着江宴的袖子,被江宴不着痕迹的躲开。 又经过一番拉扯,最后定了一百两银子的价位,田掌柜肉疼的紧,江宴心中是满意的,一百两银子她的卖十年的涮串才能挣出来,三百两本就是她胡说的。 江宴还对比着方子在酒楼里现做了一盆,还送了调料每样十斤。 “这*个牛油是关键,没有它味道直接少了一大半。”边做边指导。 田掌柜听闻都认真的记下,恐怕落下一点。 江宴乐呵呵送了田掌柜二十斤的牛油,回头等他们这二十斤牛油用没了,就会发现没地方去弄牛油,这方圆百里有牛的人家不多,都是用来犁地的,哪来的牛油给他做底汤。 即便从远处买到了黄牛,光是成本就够他赔到底掉,卖高了没人买,卖低了不挣钱,他就瞧好吧。 而江宴自己往常的涮串是不放牛油的,吃着更清爽些。 她甚至还展示了两道水煮菜的做法,让掌柜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最后江宴拿着银子走了,连锅里的汤都给了田掌柜。 田掌柜看到江宴出门那一刻,脸色就变了,那可是一百两银子,让她就这么拿走了,岂不是从他身上割肉? “去找街头的麻子跟着她,找机会将银子给我抢回来。”麻子是附近的地痞流氓,专门干些偷鸡偷狗的事。 “哼,银子我可是给了你,能不能护住就看你的本事了。”田掌柜得意的笑着,他可是有县丞撑腰的主,就是去衙门告状也没证据。 江宴坐上骡车后,便发现后面鬼鬼祟祟的两个乾元跟在她们身后。 “周舟,你来赶车。”江宴转身稳稳坐在板车上。 那人只能隔着一段距离跟着。 “江家姐姐,后面那两个人怪怪的。”周舟也感觉到了危险。 “无妨,走我们的。”江宴背靠炉子坐的悠闲,双脚搭在半空中,换了一百两她高兴。 不过没想到那田掌柜这么不是人,竟然想空手套白狼,真是浪费她的感情,亏她还演的真情实感,原来多余了。 怪不得交谈的时候,态度变了许多,竟然是有这个打算。 骡车拉了太多的东西走不快,那贼眉鼠眼的两人不紧不慢的跟着,就在路过一片林子时,互相看了一眼便向江宴的方向跑过来。 “姑娘,能不能让我们搭个车。”为难他还找了一个借口。 “不行!”江宴斩钉截铁的拒绝。 “如果我们一定要坐车呢?”麻子脸上带着刀疤,黝黑,看起来有点凶。 “那就去死!”江宴抬头与那乾元对上视线,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慢慢染上冰霜。 在那人扑上来的时候,借后面的东西发力,结结实实的踹了刀疤男人一脚。 麻子本是奔着她冲过去的,结果被一脚踹到胸口,直接飞出三四米吃了一嘴的沙土。 另外两人都傻眼了,还没什么征兆就打起来了,而且看样子这躺活要黄了。 “江家姐姐,给你。”周舟缓过神后,麻利的递给江宴一个木棒,那是她随身带的武器。 江宴看着棒子笑了,真是个趁手的家伙事。 她拿起木棒叮咣就奔着两个强盗的身上打去。 “哎呦,哎呦,别打了,别打了,饶命啊!”棒子一下一下打到二人身上,压根不给对方还手的机会。 “姑奶奶还没回到通元县呢,半路就敢有人打劫,看我不打死你们。”她故意说了隔壁县的名字来混淆视听。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我们也是混口饭吃。”江宴动作又狠又快。 前脚爬起来,后脚立刻重重打在那人的腿上,瞬间又跪趴在地,两人被打的抱着身子摇头。 “混口饭吃?若是都靠打劫混饭吃,那不如直接将你们打死算了,活着也是多余。”江宴举起棍子又吓唬道。 “不敢了,不敢了,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一定改。”两人跪地求饶。 看的车上的周舟两眼放光,江家姐姐好厉害,那棍子耍的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甚至能听到风声。 “今日本姑奶奶心情好,你们快滚,别让我知道有人去通元找麻烦,不然下次绝对没有这好运气。”江宴用棒子指着二人。 “是是是,多谢饶命,多谢饶命。”两个强盗屁滚尿流的跑了,只是腿脚都不太利索,一瘸一拐的往前逃命。 这把碰上硬茬了,真是倒霉。 江宴收了棍子,回去赶车,准备快点走。 “江家姐姐,你可真威风。”周舟眼里冒着星星,崇拜地看着江宴。 “打两个小喽啰就威风了?”江宴失笑,她们得赶紧跑了,这里离义安集市并不远。 “当然威风,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周舟像突然变得开朗了,眼里带着羡慕。 “坐稳,我们快些走。”说着两鞭子打在骡子身上,骡子拉车跑起来,带出一串尘土飞扬。 午后太阳不再炎热,苏荷便抱着一个小筐子过来找谭千月。 谭千月刚刚睡醒,正半靠在塌上发呆,穿着丝薄的粉白色长衫,虽然脖子到脚踝的扣子都好好的扣着,但就是整个人都透着慵懒优雅,宽大的袖子与裙底,微微晃动就是冷白似玉一样的肌肤,看不出一点燥热憋闷,瞧着依旧清清爽爽。 “这是什么?”她缓缓看向苏荷的筐子。 苏荷神秘一笑:“凤仙花,绳子,凤尾草,明矾,我们来染指甲吧!” “哇,你院子里的凤仙花开的真好。”一听染指甲,谭千月也来了兴致。 两人挑了喜欢的颜色,开始将花瓣捣碎在加入明矾,这明矾还是苏景出去做工的时候弄来的,苏荷还没有什么合适的活计,只能在家中打理不大的院子。 两人坐在窗前,慢慢将指甲包好,伸着十个绿油油的指甲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海棠花还挂在枝头,一阵风吹过就像下了花瓣雨,深粉,浅粉,在空中漂浮旋转。 汤圆有个能出去玩的狗洞,每晚应红都要检查一遍。 后来,它学会了领着朋友回家做客,要食物还会要双份……! 谭千月坐在鼓凳上望着外头,突然看见小阿绯跟着一只袍子后面有节奏的一跳一跳……! 芳姑姑家的两个孩子大了些,就站在一旁照看着,防止这个小不点被那傻东西给刨了。 谭千月瞧着哭笑不得,到底还小。 江宴看了看天色,感觉今日回家有些困难,若是兵营那头生意好明日再回家也成,虽然有一百两银子进账,但小钱也要赚啊。 毕竟集市那边怕是不能再去了。 等忙完这趟,她就可以休息好久。
第97章 北地三八 太阳到了山顶的时候,江宴与周舟终于赶到了军营,这个时辰午饭已过,晚饭还早些。 她们支开摊子做准备刚刚好。 高高的木栅栏围出好大一块空地,两三层高的瞭望塔立在门前,院内能看到灰白色的帐篷,甚至是宽敞些的木屋子,粗看有点纵横交错,旗子,木桩,兵器随处可见,却杂而不乱,更有种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大概是个操练新兵的营帐?江宴把骡车停下打量着。 “江家姐姐,我们要去里面吗?”周舟看到眼前的场景,心里有些发怵。 “尽量不进去,看情况。”说着她慢慢向军营的栅栏门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把守的士兵早就看到了两人,以及那辆骡车。 “军爷,我们是沈慕云,沈大人叫来的,她说我们小食做的好,来兵营能让大伙都尝尝。”江宴只知道沈姑娘的名字,具体什么职位也不清楚,只能叫大人。 “小沈大人让你来的?”士兵疑惑开口,又打量江宴。 “正是,正是,军爷若是不信,大可回去问问,我们也就是做个小本生意,若不是沈大人邀请,断然不然来这种地方。”江宴一脸戚戚然的表情,两只手还不安地互相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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