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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抄家而已,不会判我死刑的,你这点银子我收下了,算是你的孝心。”江宴安慰她的同时,还不忘将那银票收入怀中。 到底会不会砍头谁知道,可她能怎么办,跑肯定是不行的。 江珣这次给出银子,丝毫没有不舍的样子,小姑娘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没事的,没事的,我吉人自有天相。”江宴想,她永远都不会让江家人知道原主已经不在的消息。 “你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去做。”她想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若是发现她不在府上,肯定会派人将她捉拿归案。 “嗯,好,我不耽误你,这就回了!” “嗯,保重!”江宴深深地看了妹妹一眼,便扭头跑去卢大夫的医馆。 “开门,开门!”她直接闯进卢大夫的后院,用力的敲着屋门。 卢大夫看见是江宴,意外的眼珠子都要冒出来。 “江小姐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呀!”卢大夫懒洋洋从里面走出来。 “没时间与你闲扯,快将一些常用的药丸拿出来,比如抑制信素的,掩盖容貌的有没有?管风寒的都可。”江宴神色认真。 “要这些东西做什么?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卢大夫后退道。 “谭家要被抄家了,你这若是有现成的药丸便给备些,银子我有,要快。”江宴直截了当道。 “抄家?”卢大夫声音大了不少。 “怎会?” “听说是被福安王爷牵连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很快也得回府。”她回府,不是主动,就得是被动,还不如快点回去,看看谭千月如何。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说罢,卢大夫小跑着去了医馆,没一会便拿来巴掌大的小包袱,塞给江宴。 “银子便不用给了,反正东西是给千月的,作用都写在纸包上,小心服用即可。” “多谢。”江宴弯腰道谢。 “不必客气。”卢大夫也很急,可她知道眼下不能缠着江宴问什么。 离开医馆的江宴,路过包子摊。 “大姐,还有多少包子?”江宴看着热气腾腾的笼屉问道。 “怎么?小姐想都买了不成?”买包子的大姐爽朗笑道。 “正是,不知还有多少?”江宴拿出一两碎银。 “这三笼是六十个肉包子,屋里还有四十个酸菜包子,三十个大馒头,小姐需要多少?”摊主看她不像是在开玩笑,想着今日生意顺,没准都能卖给她。 “都拿了!”果真,今日碰上了豪爽的客人。 “屋里的,快将这些包子馒头都给小姐包好。”摊主向屋内大声喊到,里面一个男子手脚麻利的开始用油纸将包子馒头打包。 “小姐,包子肉馅五文钱一个,菜馅三文钱一个,馒头两文钱一个,共四百八十文钱,抹个零给四百五十文就成。”摊主拿着算盘一顿噼里啪啦。 “给你一两银子,不用找了。”江宴将碎银递给摊主。 虽然系统里有金币,但谁知道系统会不会将她饿死,还是要做些准备以防外一。 “这哪能成啊?这不成,这不成。”江宴急的要死,摊主拉着她不让走。 “我说成就成,松开!”江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到叫摊主松开了手。 真是,谁有功夫在这与她数铜板。 “屋里的,将隔壁送来的两只烧鸡给小姐装上。”谁知摊主也不是个孬货。 江宴气笑了:“成,都装上,都装上。” 她麻利的接过所有东西,全部扛到了无人之处。 经过这么多天的研究,她已经能将自己库房的东西收放自如,随身空间嘛,都大同小异,她的也不例外非常方便。 将所有食物与药丸通通收进自己的空间,进度条依旧是停在上次的位置,看样子里面的空间还不小。 忙完一切后,江宴忐忑的走向了那个熟悉的街道。 被重重包围的谭相府邸,个个手拿大刀凶神恶煞的士兵,将谭府众人吓到魂飞魄散,甚至连树上的麻雀都一哄而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丞相谭知闲,勾结叛党司马行密谋造反,今被查实证据确凿,逮捕抄家即刻执行。”前来抄家的监察御史,带着圣上的口谕眼神轻蔑的看着谭府众人。 谭母瞬间目光呆滞,不敢置信的看着闯进府中的官兵。 “冤枉,本相冤枉,定是你等办错了差事,本相怎么会造反?”谭母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内心是麻木的,但面上还在挣扎。 “大人有什么话,去与圣上讲吧,动手!”监察御史甚至都不曾与谭相废话,直接指挥士兵动手。 谭府一众主子与下人,都被撵到院中站好。 “大人,大人,我们怎么办呀?这可是抄家入狱呀,大人,你到说句话呀,我的两个女儿可怎么办呀?”平时人淡如菊的萧姨娘,发丝凌乱衣衫沾了尘土的跪在谭母的身边,扯着她的手臂哭泣。 谭母呆怔,似没听到一般毫无反应,从一个天子近臣到阶下囚,就只是圣上一句话的事。 曾经那个风光无限的谭相,如今瞬间老了十岁般,凄凉的看着一切,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定是那司马行给她下的套。 谭千月被士兵赶出屋子的时候,不可置信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胆,你们可知这是谁的府上?”看着上来就要拉扯她的士兵,谭千月怒道。 “是别人还不抓呢,抓的就是你们谭府,快些随我们出去。”士兵连拽带撵。 “别碰我,若是欺辱了我,贵妃娘娘定是绕不了你们!”谭千月虽然慌张,却适当的将姨母抬了出来。 果然,二人对了下眼神后便没再扯她,只是对她恶狠狠道:“贵妃娘娘如今称病不出,怕是管不了你们谭家的闲事。” “贵妃病了?”谭千月皱眉问道。 “赶紧出去,别耽误我们搜出脏银,顺便将你头上,身上的首饰都卸下来,别让我们动手。”士兵贪婪的盯着谭千月,将她吓的后退了两步。 “是是是,小女这就将身外之物全部交给大人们。”谭千月迅速的取下头上的珠钗,连同手腕上的玉镯。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时候就不要硬刚了。 将值钱的首饰都交给了官差后,谭千月一身浅绿色长袍离开了绣楼,趁着官差没注意的时候,又跑去了自己的房间,拿上那三万两的银票,厚厚的一打塞进了袜子里,她甚至为了将银票塞下,还换了大一号的鞋子,这本是应红的尺寸。 院子里主仆一共站了五六十人,江宴还不在,也不知她去了哪里,谭千月委屈的红了眼圈。 不过她不在也好,早知今日她便应该早早的备下和离书,这下可怎么办?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江宴闯过侍卫的把守,自报家门被压入府中与大伙站在了一起。 谭千月下一瞬便看见了一身黑衣的江宴,神情里带了一丝依赖与纠结,她如今写个和离书还来得及吗? 江宴老远就看见了谭千月,她一身浅绿色纱衣裹身,眼下十分的不合时宜,长发不知被什么刮下几缕凌乱的飞着,一身的首饰被卸了个干净,她顿时心尖有些疼。 趁乱,快步跑去厨娘住的屋子,一顿翻找才发现一件灰扑扑的长衫,看起来半新不旧浅灰的颜色,白色的对襟领子,比谭千月身上那件安全不少。 谭千月看见江宴跑开后,眼里的光芒瞬间暗淡,她想江宴离开是对的。 可没一会,一件宽敞的长衫披在了她的身上,一抬眼,是江宴站在她身后,谭千月好看的眸子里隐隐泛着水光,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青草味道都甚是安心。 “别怕,我回来了。”江宴一边将人护在身后,一边观察着乱糟糟的情况。 抄家是个肥差,官差个个都忙着去搜屋子,愿意留在院子里看押“犯人”的并不多。 谭家主人一共六人,谭雪儿出嫁,谭雪松谭府的小女儿在外游学,眼下只剩下谭母,萧姨娘,谭千月,与江宴,是府上的主子。 还有谭母的弟弟一家,他们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只是谭相养在府上的亲戚。 江宴也从未与他们深入交流过,眼下也是一起压在院子中,那谭舅一家四口也是懵懵懂懂的被端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丫鬟小厮,做饭的婆子,打更的老奴,共五六十人。 官差将屋子里搜刮干净,便开始过来搜身,连做饭的婆子都不放过。 “下一个,别磨磨蹭蹭的!”官差推搡着不愿交出首饰的小丫鬟,有些甚至一把将人推到,眼都不眨一下。 “把头上那跟玉簪薅下来。”轮到谭千月时,官差指着她唯一的玉簪道。 谭千月犹豫一瞬,还是照做了,只是长发岂不是得像疯子一样披着? “没事,给他吧!”说着,江宴小心摘下她头上的玉簪交给官差,与官差说了两句好话,拉着谭千月去了一旁,随手扯下一半的缎带迅速的给谭千月扎了一个乱糟糟的单髻,看起来很乱但十分的牢固,还能遮挡住小半个眉眼,与脸颊两侧。 看着发髻乱乱的搭在谭千月的脸上,江宴才满意的站在队伍的中间,此刻乱的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仆人,一个个都灰头土脸。 “这位便是谭府的主母?那为何就这点值钱的东西,是不是藏私了?就连身上也没个金镯子?”一个小头目对着萧姨娘横挑鼻子竖挑眼,对萧姨娘拿出的东西并不满意。 “我没有多余的东西了,谭府的掌家之权并不在我一个小妾的手里,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呀?”萧姨娘一脸的苦像,又看向谭母。 谭母坐在石椅上无动于衷。 “不在你这,那在谁手里?”官差冷冷的看着萧姨娘。 “在她那里,都在嫡小姐那里,我一个姨娘哪里有什么财产。”萧姨娘坑起谭千月来绝不含糊。 “谭府可还有其它财务?”小头目用恶狠狠的三角眼盯着谭千月。 “谭府的日常花销都在账房手里,小女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金银细软也都在卧房的匣子里,剩下的就只有十来间铺子了。”谭千月倒豆子一样说了个干净,身子却半躲在江宴的身后,值钱的早就被她搬走了,只剩下一点皮毛在外掩人耳目。 唯一可惜的是娘亲留下的铺子,不过最值钱的四个铺子在六公主名下,想抄公主的家除非圣上倒台,就算她如今才六岁不到,也是个不可撼动的存在。 姨母竟然病了?不知那小丫头如何了?不过姨母又不是谭家人,就算母亲被判了罪,对她也没有致命的影响。 至于是没能力帮谭家说话,还是不允许帮谭家说话就不得而知了,谭千月时希望自家不要连累到贵妃才好。 那官差经过核对,发现谭千月说的句句属实,便也没多做纠缠,而是派人去查封谭家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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