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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嚼舌根的话,凌弘靖微微皱眉,直言道:“流言蜚语,不必在意,让开。” “你可以不在意,可是裴督领是女子,若是因为你名声受损,以后她该如何嫁人?” “我娶她便是!” 脱口而出的回答,说的理所当然、铿锵有力,堵的齐佳彦眼眶瞬间红了,扬声质问道:“你要娶她?” 凌弘靖被他的委屈模样激起一丝烦躁,不耐烦的说道:“她为国立功,又是裴将军之女,身份与我相配,我娶她怎么了?” 是啊!他们男才女貌,实乃良配,想要成婚不过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反正凌弘靖娶谁都有可能,就是不会与他有什么因果,他气什么呢? “可是我是为了你才来的西北?” 对此凌弘靖报以冷笑,毫不客气的就拆穿了他,“你来西北是因为不想回南疆,想要得到我的庇护,继续留在军中混日子,你为的是你自己,可不是为了我,莫要说这些话来糊弄我。” “可是我心里有你,你知道的吧?”齐佳彦接连被怼,却仍是不肯放弃,语带哽咽的继续为自己分辨。 凌弘靖听他口出狂言,担心被营帐外守着的士兵听到,于是上前就捂住了他的嘴,若是这些话被传扬出去,他的脸都要丢光了。不想齐佳彦却趁机抱住了他的腰,兵甲坚硬,相撞之间出了声响,掩盖了他唇齿溢出的呜咽之声。 小混账抱得紧,凌弘靖单手难以挣脱,便威胁道:“齐佳彦,战场上刀枪无眼,死个人很正常,你若想活着回临安城当你的小少爷,就管住自己的嘴。” 溢出的口水沾到凌弘靖的手上,他嫌弃的松开了手,齐佳彦得了自由,失心疯般的就吻了上去。凌弘靖身形高大,比他堪堪高了半头,他费力的垫着脚尖,一口就含住凌弘靖微微翘起的唇。 嘬了两口,柔嫩甘甜。 这样有滋有味的软翘嘴儿,怎么能说出那些气人的话? 也不知道混账东西哪里来的力气,凌弘靖竟挣脱不得,想要开口阻止却被他得了机会,让他的小舌直接窜进了他的口腔,强势的在里面翻搅吮吸,充满了进攻和侵略性,似乎要将他的呼吸都夺走一般,輾的他唇舌发麻,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齐佳彦微微睁眼,就看到凌弘靖紧紧蹙起的眉头,鼻息浓重,努力喘息着,轻声的呜咽好似是在对他发出更深处的邀请,他便更卖力的纠缠着他的舌尖,刮过他的贝齿,扫过他的上颚,似是要将他吞入腹中。 营帐里只有他们二人,激烈的唇齿交缠,只能听到口水吞咽之声,让凌弘靖觉得异常羞耻,神志也立即回归,使劲推开了他,厌恶的抹干净他带出的口水。 齐佳彦被重力推开,还未站稳,一把剑就横在他的脖颈之间,那剑锋闪耀锋利,只要轻轻一划,就能让他鲜血狂涌,小命呜呼。他最是惜命,若在平时,肯定会立即求饶,可今日大约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惧反喜。 大概是凌弘靖外泄的怒气取悦了他,看厌了他总是风轻云淡的模样,惹怒他也好,好过他总是自己生气。 “怎么?想杀了我?动手吧!” 被一个讨厌的男人强吻,凌弘靖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剑抹了这混账的脖子,可是营帐内就他二人,若是齐佳彦的尸体从他的营帐之内抬出去,他又怎么向众人交代? 可是这小混账不知天高地厚,难保不会将此事传扬出去,到时他就不用活了。 “齐佳彦,本王看在过往同袍之情谊,对你是一再放纵,可是你不知羞耻,竟敢亵渎本王!本王罚你现在去伙房当差,今日之事,若是敢传扬出去一星半点,本王必让你齐家上下陪葬,滚!” 齐佳彦知道他不敢动手,外强中干的家伙,亲了就亲了,用得了这样生气?若改日得了机会睡了他,他岂不是要羞耻的挥剑自尽? “宏二,你也不必威胁我,你想娶谁就娶谁,可是本少爷也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人,当伙夫就当伙夫,您舍得就成!”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了营帐。 虽然凌弘靖总是不承认,可是齐佳彦知道,他就是嘴硬心软的家伙,不用多久还会让他回来。 这大半年以来,他总是护着他,容不得别人欺负他,有点好吃的也会偷偷留给他,怎么会舍得让他在伙房受苦? 将混账东西赶走之后,凌弘靖无力的退坐在椅子上,烦躁的扯了扯领口,大口的呼吸着,口腔里还都是特属于那家伙身上的气味。大概是这家伙从小养尊处优,不似一般男子身上总有汗臭之气,反而总有股清淡的竹叶香,似是被竹叶浸染过一般。 与他纠缠时,舌尖扫过,惹起全身的酥麻,令他觉得仿佛置身竹林中,有一万片竹叶正轻拂过他的身体,明明痒的要命,可又舒服的不想让其离开。 不过片刻的犹豫,就差点让他得势,还好他很快清醒,若是再让那小子继续,怕是会一发不可收拾。 不敢想象,齐佳彦要是真得了手,以后会有多猖狂,怕是他多看别人一眼,他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样想着,脑子里就浮现出齐佳彦拽着他撒泼的样子,娇嗔婉转,眼中带媚。
第071章 尼姑跑了 意识到自己想法拐进了阴沟里,凌弘靖赶快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他是一个男人,齐佳彦也是一个男人,他怎么能被他一个亲吻就带的想入非非?不行,他要去洗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清醒。 果然一个冷水澡后,那点恻隐之心彻底烟消云散。 大概是军旅生活太久,天天见的都是男人,身边又有一个天生狐媚子齐佳彦,带的他也开始不正常,等回了临安就好了。 不过被这事一搅浑,他也没有心思再去看裴柔丽。 今日小混账的话也提醒了他,裴柔丽虽然是瓮城的设计者,在战场上也有不输于男子的英勇表现,可是她到底是一位女子,还是一位没有嫁人的女子。哪怕以后母妃真的为他们主张了婚事,两人也该是堂堂正正的接触,而不是在没有婚约的情况下,任流言四起,莫名毁了一个女子的名节。 因为援军的到来,固水城上方的阴霾被彻底赶走,百姓也陆续回来,恢复正常的生活。表面看上去,生活好似跟以前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街小巷上来往的还都是穿着戎装的士兵,早晚还能听到他们训练的声音。 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一样的戎装,却是不一样的脸庞。 熟悉的三万士兵因为战争大都死去,活着的人不过寥寥,黄沙将他们的身体掩埋,岁月会抹掉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史书的版面很稀缺,只能记载帝王将相,有太多不会名留史册的将士,就这样死在战场上,他们的尸骨也永远的留在了固水城。 回到他们家乡的,只有一笔朝廷发放的抚恤金。 有些人离家太多年,在他们家人的记忆里,也许他们的脸庞早已模糊,那什么能证明他们在这个世上存在过呢?他们又是为谁而死呢? 这种深奥又无解的问题也许大多数戍守边疆的将士都曾思考过,毕竟他们在这里的生活是那么的枯燥无聊,也许他们没有思考出什么结论,也不会为自己的存在赋予太多的意义。 一将终成万骨枯,历史上能被记住的将军都少之又少,更何况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小兵。 那他们拼死搏杀的意义是什么呢? 他们的存在是为了百姓的安稳,边疆的城墙看似是由砖石累计的,实际真正抵御外敌入侵的城墙,是由无数将士的身体筑成的。他们为百姓而死,而大多数百姓意识不到,也许战场上厮杀正烈的时候,寻常百姓正在吃一顿寻常的晚餐,边疆的吼叫不会传到他们耳中,更不会意识到在寻常的粗茶淡饭中,有人为了他们的安危失去了生命。 就像此时的临安城,西北战事的惨烈只是他们的饭后谈资,他们知道援军去了,匈奴会被剿灭,那些距离他们千里之外的弯刀,永远不会挥进临安城。 临安城还是一样的歌舞升平、车水马龙。 可是好在总有人关心国家大事,会为那些死去的将士心痛,知道他们此刻能安稳的坐享晚餐,平稳入眠,是有人献出了生命。 三月春里,白惊每日去隔壁的茶楼坐着,为的就是能第一时间了解西北战事,虽然有些茶客为了博得关注,有吹嘘的成分。 有人讲程军伤亡惨重,陈冲将军赶到的时候,固水城三万屯军已经快死完了。幸亏他及时赶到,力挽狂澜,驱退了敌军,守卫了固水城。 听到这些争功抢劳的言论,白惊嗤之以鼻,还援军及时到达?若援军真的及时到达,固水城的三万守军会大都战死吗?还有那三万大军是白死的吗?他们以寡敌众,用命守护着固水城的安危,击杀了匈奴八万敌军,他们怎么不渲染此事呢? 她顶着红肿的双眼,想要上前与他们理论,却被渊虹拽住了。 “援军到的及时,说不定掌柜的还活着,他们不过是道听途说,在这里装腔作势,傍着哪一派就为谁说话,你何必与他们置气?咱们回去等信儿吧?” 白惊知道渊虹说的在理,可是心里还是为三万程军委屈的慌,凭什么他们出生入死守卫国土,到了这些人嘴里就变成了援军到的及时了?还有那裴柔丽,给她寄了一封莫名其妙的信,说若是她死了就让她带着人去复春城投奔公主,吓得她哭了好几场。 本想直接去西北,可是又打听到岁城出关的城门已经封了,除非带有兵部下达的通关文书,否则不能出关,弄的她留在这三月春里瞎着急。 早知这样,当初她就应该不管不顾的跟着裴柔丽去西北,明明是生死相依的姐妹,如今却可能天人永隔,让她自己怎么活啊? 本来已经够乱的三月春,晚上却又发生了件事,江品言不见了。 渊虹看近日白惊因为掌柜的事变得精神恍惚,有一次还在茶楼里与人打起来了,是以最近她出门,她都在旁边陪着,百合苑的生意也都交给了江品言,反正那些东西她已经学的差不多,可以自己接待客人。 可谁知她今日回去却找不见人,还以为她回了白惊院子里,到了晚上对账时,发现钱箱子的钱少了两张五百两的钞票,才发觉事情不对劲,就连忙去找了白惊。 白惊院子里哪有人?两人一合计,才知道江品言逃了,就忙将院子里的人都叫来,悄悄的出去找。 江品言身份不一般,脑子又不灵光,若是落到有心人的手里,那三月春就会变得不安全。然而宵禁之前,也没找见人影,白惊气的拔了剑想再去找,被渊虹劝住了。 如今公主走了,掌柜的也走了,若是白惊再被巡夜的士兵抓走了,那三月春可真的就没个当家的人了。 白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渊虹说的对,这时候她不能慌,等让其余人都去休息之后,她去了江品言住的小屋子。自从那次两人闹了一通后,江品言就搬到了这个屋子里,她偶尔会过来住,与她温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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