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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衿的心猛地一颤。 原来不是很一般吗...... 不等她细想,“啪” 的一声脆响炸开。 男人狠狠一巴掌扇在阮舒脸上。 阮舒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几乎是同一时间,鹿衿的手腕极快地一翻,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微型手枪,枪口稳稳对准男人的胸口。 而男人反应也极快,枪口瞬间调转,死死抵住了阮舒的太阳穴。 “怎么,这就心疼了?忍不住了?” 男人喘着粗气,脸上又惊又怒,却还带着病态的兴奋。 鹿衿没理他,只是缓缓扣下保险,“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她的眼神淬着冰,带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 男人眼里的笑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你疯了?你不想要她的命了?” 鹿衿的手指稳稳搭在扳机上,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她的母亲间接害死了我的父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阮舒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重复:“你觉得,我还会在意她的死活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阮舒怔怔地看着鹿衿,那双总是清亮的蓝眼睛,此刻像蒙了层灰雾,一点点暗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男人握着枪的手,果然微微抖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鹿衿会如此决绝,更没料到这层恩怨会成为她的 “武器”。 那瞬间的迟疑,像裂缝里漏出的光,被鹿衿精准捕捉。 鹿衿眼尾骤然绷紧,就是现在! 指尖猛地扣下扳机,“砰” 的一声枪响在仓库里炸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男人也反应过来,条件反射般扣动扳机。 只是......卡弹了。 男人瞪大了眼睛,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胸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脏兮兮的衬衫,身体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鹿衿站在原地,看着那倒下去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算不上轻松,也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茫。 她这也算是…… 为原主的父母报了仇吧。 刚才那一瞬间,她赌了一把,动用了那个废物系统。 虽有代价,却护住了阮舒,值了。 仓库外的作战队员听到枪响,立刻破门而入,训练有素地控制现场。 鹿衿这才回过神,三步并两步冲到阮舒面前,去解她身上的麻绳。 迷彩靴踩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响,可她顾不上了。 当看到阮舒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还沾着干涸的血渍时,她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下,骤然缩紧。 还是没保护好她......这得多疼啊。 她抬头想说话,却撞进阮舒的目光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难过。 像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重,看得鹿衿心口一窒。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那句为了麻痹敌人的话,阮舒大概是真的信了。 信了她会因为上一辈的恩怨,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宿主再次强行越位借用权限,判定惩罚等级:中。】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炸开,像生锈的齿轮碾过神经。 【惩罚开始计时,五分钟,4:59......】 鹿衿刚想吐槽,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狠狠掐断。 那疼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开始发麻,解绳子的力道骤然松了。 她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心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眼前发黑。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根本压不住 —— “噗 ——” 一口鲜血直直喷在阮舒的裙摆上,染红了那片原本就沾着血渍的香槟色真丝。 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阮舒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扶她,却被鹿衿身体的重量带着往前倾。 鹿衿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只有那阵剧痛还在疯狂撕扯着她的意识。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往下倒,最后落入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里。 是软软的。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鹿衿的脑子里只剩下骂人的念头。 伴随着刻骨的疼,低低骂了一句:该死的鬼系统! 什么78章竟然又要拉扯吗(醒来看不到软软的悲伤小鹿) 鹿衿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变得柔和。 她在医院躺了整整两天,这次系统惩罚比上次猛烈得多,连昏迷的时间都拉长了不少。 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病房里很安静,何意和吴音正坐在沙发上低声说着什么。 苏月原本守了一夜,早上公司来了急电,临走前反复叮嘱何意仔细照看。 而吴音,则是带着鹿长青的命令 —— 寸步不离地护住鹿衿。 “二小姐,您醒了?” 何意最先察觉到动静,立刻起身迎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松快。 “我去叫医生。” 医生很快进来,拿着听诊器仔细检查,又翻看了各项监测数据。 最后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语气平和:“各项指标都在好转,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之前吐血晕倒对身体有损耗,后续还得好好休养,别再受刺激。”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鹿衿靠在床头,目光下意识往门口瞟,显然是在担心什么。 何意看在眼里,主动开口:“阮小姐在隔壁病房。”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的伤主要是手臂上的割伤和些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没什么大碍。倒是您,二小姐,您该多关心自己的身体。” 话里的提醒很明显,可鹿衿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只要软软没事就好。 她转头看向吴音,眉头微微蹙起。 脑海里闪过刀疤男临死前那些淬毒的话,终究还是问出了口:“那个歹徒…… 最后怎么处理的?” 吴音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严肃:“已经查清了前因后果。那人是十几年前的漏网毒贩,一直是 A 级通缉犯,这些年躲在暗处,靠替人收债、杀人越货过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绑架阮小姐,主使是阮小姐的继母。不光是因为阮小姐上诉阮语的事,更因为……” 吴音的声音低了些,“十几年前阮小姐母亲的车祸,就是她派人动的手脚。阮小姐最近在查旧案,她怕事情败露,才铤而走险买凶杀人。” “现在王丽已经被抓了,相关证据也都齐了。” 鹿衿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子上的纹路。 原来阮舒母亲的死真的另有隐情,刀疤男口中 “下药弄疯” 的事,背后还藏着这样的阴谋。 而她和阮舒之间,那些被强行牵扯的恩怨,似乎终于随着这起案件的告破,露出了点清晰的轮廓。 只是…… 想起在爷爷面前说的那句 “我会和她离婚”,鹿衿的心脏又微微抽痛起来。 她忽然想笑,笑自己荒唐。 这算什么? 系统的惩罚让她痛,可没了软软,这颗心照样空落落的疼。 像是早就被刻上了她的名字,摘不掉了。 “我去卫生间,你们别跟来。” 她掀开被子,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闷。 借口拙劣得连自己都骗不过。 VIP 病房里明明带了独立卫生间,她这往外走的架势,何意和吴音怎么会看不明白? 只是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谁都没点破。 鹿衿推开病房门,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隔壁挪。 门没关严,留着道缝。 她刚走到门口,就见医生拿着病历本走出来,顺势推门进去的瞬间,目光猛地定住了。 邵云正用牙签戳了块切得匀匀整整的桃子,递到阮舒嘴边。 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鹿衿的性子向来沉稳,可这一刻,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像被泼了墨的夜空,压着股说不出的郁气。 一股没来由的倔劲窜上来,她就那么倚在门框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沉沉地锁着那两人,像在较劲。 她倒要看看,阮舒会不会吃。 “鹿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护士恰好端着托盘进来,看到她时吓了一跳,下意识提高了声音。 鹿衿的目光淡淡扫过去,正好对上阮舒和邵云看过来的视线。 阮舒的眼里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像被点燃的星火。 可转瞬就被一层克制的冷淡覆住,那双蓝眼睛里藏着的情绪,复杂得让鹿衿看不懂。 是怨,是气,还是…… 记着她那天说的话? 邵云脸上没什么意外,反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从容,仿佛在说:追求自己喜欢的Omega,光明正大,有何不可? “鹿小姐,您现在还不能下床随意走动,我扶您回去吧?” 护士放下托盘,快步走过来。 鹿衿抬手摆了摆,拒绝的动作干脆利落。 “不用,”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拗劲。 像在跟谁赌气,又像在跟自己较劲,“暂时还…… 死不了。” 空气里的安静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连消毒水的味道都仿佛浓了几分。 鹿衿依旧倚着门,没动,也没再说话,只是那双眼睛,始终落在阮舒脸上。 像在等一个答案。 邵云先打破了沉默。她放下手里的牙签,指尖在果盘边缘轻轻敲了敲。 起身时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小鹿总醒了?感觉好些了吗?这次…… 真要多谢你救了阿舒。” 鹿衿听着这话,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声 “多谢” 听在耳里,怎么都透着股不对劲的意味。 那副熟稔又带着点 “替主人道谢” 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她救自己的老婆,本就是天经地义,轮得到旁人来置喙? 难道这段时间她太收敛,竟让人忘了她是谁了? S 级 Alpha 骨子里的傲气像被点燃的火星,瞬间窜了上来。 鹿衿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很淡,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冷意:“邵小姐,我倒觉得,你这话有点问题。” 邵云脸上的笑容微顿,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 鹿衿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救阮…… 小姐,” 她故意在 “阮小姐” 三个字上顿了顿,目光扫过病床上的人,带着点刻意的疏离,“似乎还用不着劳烦邵小姐来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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