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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没有任何废话，单刀直入：“名字？” 女孩反应了一秒，老实回答道：“乔文，乔装的乔，文艺的文…” “年龄？” “不知道…” “家庭住址？” “不知道…” “……”秦白明显有些不耐烦，右手敲了敲桌子，“除了名字什么都不知道？” 乔文下意识垂下眼，咬了咬嘴唇，弱弱回道：“我真的不知道…” 秦白眉头微蹙，语气有些不好：“那你还知道什么？” 乔文幼态的小脸挂起一个抱歉的表情，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对不起…我…” “行了…行了…”叶双忍不住打断秦白，抱怨道，“你别吓着人家小朋友，还是我来问吧。” 秦白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叶双的举动。 叶双为了让乔文放松一些，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轻声细语道：“乔文是吧？名字真好听~” 乔文乖巧回复：“谢谢…” 叶双笑眯眯问道：“乔文，你可以告诉姐姐，你从哪里来吗？” 乔文再次垂下头，努力在脑海中回想，却只有一个模糊的画面，便老实答道：“姐姐，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好像是逃出来的…” “逃出来的？”秦白眉头微蹙，忍不住接过话，“从哪里逃出来的？” “我不记得了…”听到秦白的声音，乔文不自觉仰起脸看向她，见秦白面露怀疑，又连忙补充一句，“我只记得我是逃出来的，其他真的不记得了…” 这时审讯室外传来敲门声，肖萧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将电脑放到秦白面前，上面正是昨晚酒店的监控。 肖萧表情有些复杂，目光在秦白和乔文身上转了一圈，深吸一口气道：“秦指挥…我看了监控…昨晚你跟她…确实是一起进的酒店…而且没有第三个人…” 秦白点开了监控，一共有两段，一段是她和乔文从酒店大门进去的视频，另一段是两人在酒店走廊上的视频。 从监控上看，两人都好似喝得有点多，互相搀扶着走路有些跌跌撞撞，秦白整个人靠在乔文身上，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看起来气氛还算愉快，看着还真像去开房的小情侣… 秦白看完脸色不太好看，在她的记忆力根本就没有在酒店这一段，随后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酒吧的监控呢？调了吗？” “小柒已经去过了…”肖萧话锋一转，“但老板说酒吧的监控已经坏了很久了…” “这么巧…”秦白觉得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又吩咐肖萧，“从酒吧到酒店沿途的监控也调出来看看。” “好。”肖萧继续汇报，“对了，今天一早打来的那个举报电话，我们去查过了，是个虚拟号码定位不到来源。” 叶双思索片刻，有些无奈耸耸肩问秦白：“这明显是有人要搞你，你不会真的结了什么仇吧？” 秦白冷笑一声摇摇头：“做我们这行的，仇结得还少吗？” 对面的乔文听着，心底掠过一丝担忧，她犹豫过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关切道：“你…你们…很危险吗？” 秦白冷眼看向她：“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乔文又低下头去，叶双见如此不解风情的秦白，悄悄翻了个白眼，心中吐槽道：真不愧是我们基地的第一寡王！ 第3章 检查 审讯室中，秦白将放着监控的电脑转到乔文面前，监控上是秦白搂着乔文两人进了酒店房间的画面，秦白仿佛跳出自己是当事人的身份，以审讯官的口吻问道：“有印象吗？” “有…”乔文看着监控中的画面点点头，弱弱道：“昨晚你在酒吧喝酒，我见你喝多了想要去扶你…就跟你认识了…” “继续…”秦白敲敲桌子，“你也喝醉了？” 乔文点点头，抬头迎上她的目光补充道：“是你请我喝的。” 这次回答得倒是很干脆，但答案让秦白有些没想到，也让叶双有点震惊，她左看右看秦白也不像会请一个陌生人喝酒的人。 所以秦白又少了几分耐心：“说实话。” 乔文再一次仰起脸，撅了噘嘴有些不服气：“我说的就是实话，就是你请我的。” “好，就算你说的是实话。”秦白顿了顿，审视的目光继续盯着她，“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人去开房？” 乔文很真诚地看着秦白眼睛道：“因为你昨晚很温柔。” “噗~”正喝下一口水的叶双没忍住喷了出来，秦白的目光立刻朝她射了过来，叶双憋笑憋得脸颊通红，她还从来听过有人评价秦白很温柔，也从来没在工作时间这么欢乐过。 秦白承认刚刚乔文的话让她微微有些僵硬，她深吸一口气保持镇定继续问道：“敢跟陌生人发生关系，你不怕危险吗？” 乔文害怕她以为自己很随便，便着急解释道：“我没有…只跟你…” 怕秦白不信，又真诚补了一句：“真的…只有你…” 秦白却似没听到一样不接她的话，朝她伸了伸手道：“身份证给我。” 乔文在桌下默默绞着秦白借自己穿的外套的袖子，弱弱回到：“我没有身份证…” “身份证都没有？”叶双惊讶，随后皱了皱眉，“你不会是个黑户吧？” 乔文又垂下头去，审讯室的光虽亮却看不清她的表情，坐在那里的乔文小小一只，秦白的外套松松垮垮套在她的身上，反而显得她看上去更加单薄。 秦白站起身来对叶双吩咐道：“先问到这里，你先带她去做个体检录个指纹，得先确定她的身份。” 叶双点点头，秦白拿着记录员做得笔录开门走了，从秦白站起来开始乔文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见秦白走了眼神有些黯淡。 乔文鼓起勇气问叶双：“姐姐，我还能再见到秦指挥吗？” 叶双听她一口一个姐姐，叫得自己心软软，便笑眯眯问她：“你喜欢我们秦指挥？” 乔文思考片刻，好像不太懂她的意思：“什么算喜欢？” 叶双小声嘀咕一句：“果然是个小朋友，连喜欢都不明白。” 随后又清了清嗓子跟她解释道：“喜欢就是你想见到她，见不到的时候就会想念她。” 乔文仿佛在努力往自己和秦白的身上套，自己确实很想见到秦白，想着便扬起一个笑脸真诚回道：“嗯，那我喜欢秦指挥。” 乔文乖巧可爱的模样真是让叶双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脸，心中又骂了秦白一遍：秦白这个狗东西！这么可爱的小女孩也下得去手！ 叶双带着乔文去了检验室做身体检查，一进检验室乔文就表现出了不安，特别是看到各种针筒仪器，乔文有些拒绝想往外走，却被叶双一把扣住肩膀，问道：“你去哪儿？还要检查身体哦。” 乔文有些抗拒，小声问：“我…我可以不检查吗…” 叶双只当她是害怕打针，便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很快就好的，你放心，只是检查身体而已。” 乔文知道自己反抗不了，还是乖乖走了进去，其余项目还好，一到了抽血和做仪器检测的时候，乔文显得有些害怕，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但好在时间不长，还算顺利完成了身体检查。 叶双将她的紧张害怕看在眼里，检查完身体录完指纹后将她安置在接待室，还外卖了一块小蛋糕和一些吃的递给她：“吃点甜的心情好。” 乔文小心接过，冲她扬起一个笑脸：“谢谢姐姐。” 叶双快被她可爱死了！忍不住嘱咐道：“我先忙去了，你乖乖待在接待室里。” 乔文乖乖点头，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一口一口吃着东西，透过玻璃窗观察过往的人，来来往往一拨又一拨人走过，却唯独没有见到秦白。 在这个人人都带着枪的安防中心，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或许是跟秦白有过亲密接触，她下意识想依赖秦白，想搜寻那张熟悉的脸，乔文不自觉双手扯过身上秦白的外套猛吸一口，那是来自秦白身上的味道，是洗衣液留下的淡淡清香，还残留着微微酒气，暂时抚平了她心中的不安。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玻璃窗前经过，乔文看到了秦白，她眼睛在看到秦白那一刻亮了起来，站起身没忍住大声唤她的名字：“秦白！” 可惜接待室的隔音效果过于好，秦白并没有听到，更没有看过来，而是径直朝前走去，乔文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立刻打开门冲了出去，朝着秦白的背影又是一声：“秦白！” 这次秦白听见了，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还是带着淡淡的疏离感：“怎么了？” “那个…”她一瞬间大脑有些短路，不知道叫住秦白该说些什么。 秦白见她不说话，便不再停留抬脚离开，乔文一着急追了上去，秦白听见她追上来的脚步声，停下脚步，乔文一个没注意撞到她的后背上。 秦白转过身退后几步，像是在刻意跟她保持距离：“有事？” 乔文揉揉自己被撞的鼻子，瞥见自己身上的秦白的外套，话到了嘴边：“谢谢你的外套…但可能暂时不能还给你了…” 秦白似乎并不在意，淡淡道：“没关系，送你了。” 秦白说完正欲走，瞧见叶双走了过来，叶双将手中的报告交给秦白：“喏，小朋友的体检报告出来了。” “没有遗传病，没有传染病，身体还算健康…”秦白大致翻了翻，叶双在一旁给她人工翻译，“只是，她居然有些营养不良…” 随后又小声嘟囔一句：“这年头居然还会有人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秦白转头扫视一圈乔文，见她身形消瘦小小的一只，确实很像营养不良的样子。 “另外…”叶双拿胳膊肘碰了碰秦白，低声坏笑道，“她骨龄检测是25岁，成年了哦~” 秦白没忍住白了她一眼，想起指纹的事，开口问道：“指纹对比有结果了吗？” 叶双摇摇头，又忍不住瞟了乔文一眼：“在指纹库中根本没有她的指纹，这妹妹的档案干净得跟第一天做人似的…” 但叶双左瞧右瞧也不觉得乔文像是跟暗夜有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还营养不良…说她是暗夜的人，谁信啊！ 第4章 气息 叶双将秦白拉到角落，小声说道：“她没有身份证，多半是个黑户，再结合她说自己是逃出来的，你说她会不会是从大山里跑出来的姑娘啊？” 秦白闻言眉头微蹙，叶双见她似是在思考自己的话，更加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新闻里报导得还少嘛…那些生活在大山里的女孩子，如果不自救跑出来就会沦为生育的工具，多可怜啊…” 叶双“啧啧”两声，看向乔文的眼神有些心疼，见叶双和秦白在聊工作，乔文也不打扰，只是乖乖站在原地，像个惹人怜爱的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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