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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燚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怕郑轩泠出什么事，下意识往她身边靠了靠，被郑轩泠冷冷回应了一句“滚!”。 “骗子!刘雨桐!你tm就是个骗子!” 郑轩泠开始疯狂的在对话框里打字，希望通过消息炸弹轰炸刘雨桐，让她把一切都讲清楚，给自己一个交代。 不过打了几句，就忍不了了，开始打起电话来，连打了十几个，刘雨桐都没有接。郑轩泠又开始发语音控诉她，自始至终，刘雨桐都没有回过一条消息。 郑轩泠找了所有认识刘雨桐的人，想通过他们联系她，都以失败告终，刘雨桐人间蒸发了。 至此，郑轩泠彻底失控。 她把刘雨桐的房子砸了个稀烂，砸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满头虚汗坐在地上。 苏燚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她知道郑轩泠需要有一个发泄点，如果她真的呆呆的坐在她面前，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也不做，那才真的是完了。 一杯水递到郑轩泠面前，“砸了这么久，累了吧，喝口水歇歇。” “谢了。”郑轩泠接过水杯，咕嘟咕嘟喝下去。 苏燚抽出几张纸巾给郑轩泠擦汗，指尖在她颈间蹭了蹭，郑轩泠出人意料的没有把她推开，苏燚心就软了，把几缕凌乱的发丝掠到她的耳后，又帮她理了理衣服，把郑轩泠歪了的围巾扭正。 “砸够了，就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吃饭。”苏燚说。 “苏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燚怔住了。 这句话和六年前如出一辙，当时是郑轩泠梦呓的一句，她们那时正在热恋，而此时心境已然天翻地覆。 “你说什么？” 苏燚张着嘴，似乎不可置信。 下一秒，郑轩泠就把她扑倒在地，直接吻了上去，熟悉的味道弥漫在唇齿之间，苏燚还没反应过来就吃痛闷哼一声，铁锈味溢了出来。 这不对，她们之间，不该这样的! 苏燚死命把郑轩泠从自己身上扒开。 “郑轩泠!你疯了？！” 郑轩泠蹭了蹭嘴角的鲜血，脸上浮现出无与伦比的喜悦，丝毫不遮掩自己的病态心理，“我就是疯了!苏燚，你不是说你还喜欢我吗？反正刘雨桐已经走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郑轩泠!你清醒清醒!这不是梦!” 苏燚发了疯似的摇晃她，希望她认清自己。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梦，我就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郑轩泠说着，慢慢把头转向一侧，望向那边的摄像头，继续道：“我有错吗？” 苏燚用像怪物似的眼光看着她，见她又要扑到自己身上，顿感有一万点不对劲儿，于是眼疾手快把她敲晕了。 郑轩泠倒在自己怀里，周遭终于安静下来，屋子里又陷入沉寂。 苏燚两手抄起郑轩泠，把人抱走了，连人带车转眼就消失不见，只剩个酒瓶还在原地打转。 监控另一端，刘雨桐怒气值飙升，电脑被高高举起，在巨大的重力势能之下，各种零件触地即刻炸裂四溅，飞得到处都是。 巨大的声响把疗养院的病人们吓了一跳。 护士医生纷纷跑过来，甚至叫来了保安控制正在发疯的刘雨桐。 刘雨桐被按在地上，泛白的手指深深嵌入地板中，涌出鲜血来，她的表情已经扭曲，白金色长发混杂着泪水，凌乱的糊在脸上，猩红的眸子快要滴出血来，但她还在声嘶力竭的怒吼着。 “郑轩泠——” 第39章 代价 时隔六年，郑轩泠又来到北海公园。 今天情况不太一样，天冷得刺骨，周围过路人都行色匆匆，明明是上午九点，天却阴的像要塌下来，谁不想去暖烘烘的屋子里待着呢？ 郑轩泠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天上开始落下小雪，她伸出手去接雪花，六瓣晶体静静躺在手里，不过两秒就融化，凉凉的很舒服。 一个暖手宝被放到手里，天空暗了暗，郑轩泠抬头，苏燚打着伞站在自己跟前，她掏出几张纸巾擦了擦长椅，然后坐在自己身边，伞也往这边倾了倾。 “我这边有点挤，你往那边挪挪。” “哦，好。” 郑轩泠往右移了移，苏燚也挪了下，紧挨着坐在郑轩泠身边。 “你怎么老跟着我？你公司最近不忙吗？” “你姐出差这段时间，她怕你出事，嘱咐我照顾你，我哪敢不从啊？公司有底下人管着，又不需要我事事躬亲，不然我花那么多钱雇他们干嘛？” 郑轩泠把暖手宝揣到左手，另一只手托起下巴，手肘抵在翘着二郎腿的右膝盖上。 她扫了眼苏燚，“你说的也对，果然资本家和打工人对待工作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苏燚把头转过来，郑轩泠睫毛微颤，落了片雪花在上面，看的苏燚心里痒痒的。 “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什么打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过？” “得了吧，苏大小姐，你过年的酒会恐怕要堆到年后去了，还有你那个未婚夫，我就不信你过年不会跟他回香港，你们一个个都走吧！留我一个人好清静清净。” 苏燚嘴角一弯，笑意就涌上眉间，“怎么？吃醋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怎么就算吃醋了？” 郑轩泠语气很平静，俨然一副跟普通朋友聊天的态度，苏燚也不再挑逗下去。 “那天为什么吻我？”苏燚咳嗽两声，喉咙又变得干涩起来，“你只是想做给刘雨桐看吗？” 苏燚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郑轩泠在演戏，她就是要报复刘雨桐，让刘雨桐后悔。 “因为想报复你！我恨你!当然不止做给刘雨桐看。”郑轩泠神色渐冷。 可那个带着恶意的血色吻还掺杂着其它蒙昧不清的东西，更像是在针对自己。 是报复么？还是恨么？可是没有爱的话，哪来的恨啊？原来你也没放下么？ “郑轩泠，你说实话，如果我还喜欢你，你还想要和我在一起吗？”苏燚心里的小鹿乱撞起来。 “你是不是有病？好马不吃回头草，古话说的多好啊!况且我们几个关系变成这样，你觉得咱俩还有可能吗？”郑轩泠戳了戳心脏，对苏燚说：“刘雨桐一走了之，我这里就空了，没爱了，自然也谈不了恋爱了。” 郑轩泠这话显然是没戏的意思，苏燚自嘲似的笑了笑，暗道自己太自作多情。 “你陪我再去趟刘雨桐家吧。” “啊？” 苏燚正黯然神伤，突然这么一句把她搞懵了。 “我想通了，最后去她家做个了结。” 郑轩泠歪头看向苏燚，阳光般温暖的笑意浮现眼前，恍如多年前她们还在热恋时一样。 苏燚有点晃神，她愣了下，回答道：“哦，我送你去。” “多谢!” 两人来到刘雨桐家，房间里乱的几乎法下脚，郑轩泠抬起脚尖在周围试探了一圈，最后索性不管了，顺着自己的心意趟出一条路来。 郑轩泠把整个房子都打扫了一遍，所有东西都归置好，碎了或毁坏的东西都处理掉，苏燚跟在她身边陪她一起。 时间过得很快，房子转眼洁净如新，就是比以前空了太多。郑轩泠把属于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搬了出来，收纳在一个大箱子里，她要带回家去。 唯有那只塞浦路斯闪蝶，羽翼上的波光在夕阳下如星子般熠熠闪亮，她站在玻璃柜前，拿起又放下，反反复复好几次。 苏燚也看出她的不舍。 “实在舍不得，就带走吧。” “不，没什么舍不得的，该放下了。” 郑轩泠抚了抚盒子边缘上的灰尘，扣上木制盖子，把那只塞浦路斯闪蝶放归原处，转身离开了。 从此斩断和刘雨桐的一切，彻底跟这段感情做个告别。 郑轩泠搬过梯子来，站在监控摄像头面前，做了个鬼脸。 然后就开始隔空喊话。 “刘雨桐，你凭什么断崖式分手？” “你以为我会像你那群没脑子的小情人儿一样每天哭哭啼啼，幻想着等你回来临幸？” “老子才不会呢!老子马上就要跟苏燚过幸福生活去了!你tmd就一个人偷着哭去吧！” …… “刘雨桐，我恨你，咱俩一刀两断!” “对了，最后一句话送给你。” “刘雨桐，你最好一辈子别让我再碰见你！否则老子tm一定找人弄死你！” 郑轩泠喊完最后一句话，气呼呼的从梯子上爬下来，把梯子搬走。 苏燚双手插兜靠在一边门框上，心想这小玩意儿谁发明的？怎么这么可爱捏？ 郑轩泠临走前上了锁，出了门大手一挥，把自己那二分之一的钥匙扔了老远，好像那钥匙是一件这辈子都不想找回来的脏东西，晦气得很，巴不得它丢远点。 这房子至此封存，除非刘雨桐回来，再没有人能开启它。 外面雪越下越大，沉甸甸的积雪把街边的树枝都压弯了，突然，它咔嚓一声，断了，腰斩似的从树干折下来，冲进雪堆里，不一会儿就被纷飞的大雪埋了个干净。 等到大雪停了，清洁工就会把它拉走，倒进垃圾堆里，随泥土一起腐败消失。 没人知道这里曾经有一段结实的树枝，在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会抽出怎样鲜嫩翠绿的枝芽，又会焕发出怎样的勃勃生机。 “到地方了。”苏燚把车熄火。 郑轩泠看了看前面的三个大字，又把视线转向苏燚，“这不雍和宫吗？你拉我来这儿干什么？” “寺庙里佛光普照，带你来净化下身心，去去晦气，辟邪除灾。” “成，咱走着吧。” 郑轩泠跟苏燚双双下车，两人无比虔诚的走进门去。 苏燚点燃三炷香攥在手里，火光明灭，她对着佛像庄重而肃穆的祭拜起来。 发了愿把三炷香扔到满是香灰的香炉当中去，三炷香稳稳的插在里面，看来佛祖接受了她的供奉。 郑轩泠却没有上香，只跪下来，在佛祖面前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苏燚扯住她，“你为什么不上香？” 郑轩泠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忧伤，“我最在意的人已经离世，没什么可上的。而且，你不知道雍和宫许愿会调剂吗？” 苏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开始转移话题。 “什么？调剂？怎么个调剂法？” “你跟这里供奉的神明许愿，他们会尽可能满足你的愿望，但你要为此付出代价，就像之前有人在这里许愿，想要得到1万块钱，然后回家路上就出了车祸，果真赔了她1万块钱。你说这雍和宫灵不灵验？” “呵呵……是够灵验的，就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点。”苏燚背后莫名出了一身冷汗。 “所以是调剂的嘛！你就说愿望实现没实现吧！” “是实现了。”苏燚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郑轩泠看苏燚这被吓到的样子，直接噗嗤笑出了声。 她似乎还嫌不够痛快，于是继续逗苏燚，“说来，你今天许的愿望是什么？” 苏燚立刻换了面貌，无比真诚的注视着郑轩泠的眼睛道：“许你平安喜乐，万事顺意。” 郑轩泠目光闪烁，把视线躲到一边去了，连带着声音也颤了颤，“哦，你为我发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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