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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时余抢东西倒是靠谱,仗着个高手长直接拿架子最上边的货,末了分完还有剩。 于闵她们都是本地人,也住新光路一段,买完书出来,于闵好奇:“你们真的是亲的呀?” 温允否认:“不是,爸妈不一样,重组家庭。” “难怪,看着太不像了。” “别信她,她骗你们的。” 于闵笑了笑:“但你们一家人,是真的。” 温允点点头:“嗯是。” “羡慕你们,竟然可以一个班读书。”李雪婷插嘴说,“我哥比我大三岁,我刚上初中,他都高一了,压根遇不上。” 因为赵时余帮大家抢到了辅导书,于闵她们感激她,请她喝奶茶。本来赵时余正介怀来着,不爽利温允和别人走得近,但奶茶到手后,她态度立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高兴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这多见外,小事一桩,犯不着。我最喜欢珍珠奶茶了,你们去哪家买的,还不错哎。” 一杯奶茶就能哄好赵时余,不是温允买的也行。 赵时余举白旗投降,自以为先示好,不客气说:“你明天请我喝奶茶吧,要她们买的那家。” 温允本就没生气,答应:“可以。” “多加一份布丁。”赵时余不懂见好就收,要求颇多,“还有椰果,红豆,我要全糖。” 温允都满足:“还有不?” “暂时没了,有再告诉你。” 第二天到手的奶茶稠得像张姨煮的米粥,一口下去全是料,甜得腻死人。不过赵时余就爱那一口,呲溜呲溜硬是喝得干干净净。 中学得穿校服了,学校硬性规定,全体学生都得买校服,春秋两季共四套,价格不算贵,四套总的七百多。 但校服款式难看得令人发指,秋季的蓝白款式勉强能忍受,春季短袖丑得出奇,一水儿的白中掺带黄绿色,裤子全黑又肥又大,还是针织面料。校方解释是这种的透气,不闷皮肤。 透气倒是透气,料子薄得能看到内里的肉,不透气才有鬼了。 半大年纪的青春少男少女们正处在尴尬期,本来就磕碜得各有千秋,穿上新校服更是惨不忍睹。 赵时余对温允说:“这是为了防止早恋,才不是冲着透气。” 温允应声,不大在意。 “你可别早恋,用心读书,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赵时余叮嘱,“不然我告诉家婆他们。” 温允翻翻书:“你管你自己,不要总盯着我。” “我是你姐。” “……” “我得管你,这是我的责任。” “你的责任是上学,考上高中。” “相互不耽搁,可以兼顾。” “……” 赵时余问:“你会早恋吗?” 温允肯定讲:“不。” 赵时余放心了:“那还差不多。” 温允是特例,她穿校服不丑,有的小孩儿只会越长越开,越来越出众,能从小标致到大,温允就是那种人,她就算是把头发全扎起来,露出所有的脑门,弄成大光明,也是十分惹眼的。 赵时余不吝啬夸赞,比手语:你,好看。 比划完,附带一句:“不愧是我妹。” 温允无话以对,应付不来。 赵时余又打手语,反问:我呢,怎么样? 怕温允不懂,还贴心多加一句:我漂亮吗? 温允愣了愣,大抵没料到她能直成这德性,也不害臊,得亏是用的手语,否则大庭广众之下问出口,多难为情。 成心逗她玩的,赵时余使坏,见她脸热的样儿,靠着椅子眨眨眼,憋不住笑。 初中抓仪容仪表抓得严,校规变态严苛,扎几个辫都管,只能一个,多了扣分,刘海不能过眉,碎发得短到耳朵以上,甚至女生们扎哪样的头绳都有规定,花里胡哨的一律禁止。 女孩儿们大多听话,规定一下来甭管多无理都遵守,部分男生却不干了,叫苦不迭,因为按照发不过耳的要求,全班男生都得剪成板寸,学校已经下达整改期限了,若这周不剪,下周升旗仪式抓典型,不合规的统统抓国旗台上当众剃头。 赵时余幸灾乐祸:“还好我不用改,保持原样就行。” 然而后脚报应就来了,纪律部以她扣子少扣了一颗,扣了班上0.2分,没戴校牌,再扣0.2分,班上其他人都合规,只她拉后腿。 赵时余不喜欢戴校牌,觉得那玩意儿像狗牌,不过她不是有心违规,的确不清楚这种细枝末节都得扣分。 扣了分又被罚倒垃圾一周,赵时余开心不起来了,很是忿忿不平:“什么破规定,不写学生手册上,也不说,谁晓得会违规。” 赵时余一人犯错,温允被迫连坐,蓝色工业垃圾桶太大,除非拖地上拽着下楼,不然一般得两个人一块儿抬。 “我校牌在你那儿不?”赵时余相当有收拾,找不到东西就找温允,仿佛温允是她的专用万能储藏器。 温允记性好:“你放家里了,抽屉里。” 这人一向不反思自己,专挑别人的漏:“你知道要戴校牌哇,怎么不提醒我。” 温允说:“吃一堑长一智。” “好啊,你承认了,就是要害我,真狠心。” 初中部晚自习晚上九点结束,放学不再是她们两个一起,于闵和李雪婷加入进来,四个人结队回家。 下雨了,她们没带伞,其余两人带了,分她们一把。 雨大,伞小,她俩挤着走,赵时余撑伞,大半都朝温允那一方倾斜,等回到家,双双都湿透了,身上没一处干的。 上楼进浴室换衣服,赵时余二话不说开脱,还当几岁大的时候,坦荡自然犹如喝水。 温允背过身,全程不看她,毛巾盖住脑袋擦干头发,然后出去候着,待她洗完了再进去。赵时余还要刷牙,占着地方。温允放下换洗的衣裤,等她出去。 赵时余漱漱口,仰头咕噜几下,回身见她干站着,不解:“你洗呀,杵那儿做什么?” 温允低头捣鼓毛巾,待会儿要用的,她多此一举叠起来:“等等,不急。” 看不明白这架势,赵时余觉得她奇怪得很,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刷完牙,赵时余忽地想起:“对了,把衣服换了快给我,我先一起洗了。” 温允还是不动,推脱:“你洗你的,我晚点自己洗。” 赵时余没眼力见:“分两次干啥呀,费那事,洗了我晾,节省时间。” 温允将衣裤换下来了,但让她出去,隔着门脱了再开一道缝,从窄窄的缝里一件件递给她。 对此百思不得其解,赵时余一头雾水,不明白她在扭捏个什么劲儿。 不单洗澡这事,别的方面也是,赵时余粗心大意,很多事过些天才渐渐察觉到异常。 温允不和她一块儿上厕所了,小时候她俩可以一个坐马桶上,一个站面前看着,现在不行了。别说看了,就是等门口都不可以。 以及温允不让抱了,挠痒痒也不成,凑上去像以前那样脸挨脸蹭更是不答应。 有一次,赵时余偷袭温允,刚圈住人胸口,结果温允反应很大,倏地打开赵时余还推了她一把。 “我又没怎么,你咋还打我。”赵时余很懵,那一下很重,打得她胳膊都有点麻了。 温允脸都红了:“谁打你了?” 她伸手:“刚刚啊,你看,你打的。” 温允不看,抿唇侧开头。 究竟怎么回事。 赵时余直挺挺躺床上,想不通原因。 温允变了,似乎变得……讨厌她了? 作者有话说: ------ 明天随榜单断一天,不更哟,周五恢复更新,多更会超字数,还请见谅。 第10章 chapter 010 得分屋睡了…… 对于温允的改变,赵时余再如何不拘小节,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介意,毕竟这么多年养成习惯了,一时半会儿难以适应。 琢磨这事太入神,想着想着,躺床上就睡过去了,十一月份凉爽,窗户敞开,外边凉风一阵一阵。 再醒来半夜十点多了,赵时余身上盖了张薄毯,窗户关上了,屋里亮了灯,但不是顶上的主灯,只窗边的桌上点着一盏小台灯。 温允坐灯下预习明儿的课程内容,快看完了,赵时余撑起上半身起来时,她合上书,回头瞧了下,这才摁亮大灯。 突然的白亮刺眼,赵时余眯了眯眼,扯起身上的毯子:“你给我盖的?” 温允把书放书包里:“你头发都不吹干就睡了,小心以后头痛。” “我吹了的,不是湿的。”赵时余说,“毯子你在哪儿找的,我们房间里没这个,别处拿的?” 温允说:“沙发上找的。” 毯子是新毯子,吴云芬刚买的,赵时余没见过,拉开看了看毯子上面的花纹,是一只她喜欢的彼得兔。 “你在写作业,今天老师布置作业了?”赵时余没话找话,刚瞅见了对方在看书,却还是多问一嘴。 温允回:“预习数学和英语。” “好吧。几点了,还不睡觉?” “马上。” 晚一点睡觉仍裹紧毯子,赵时余不困了,挪一挪靠近温允,把自个儿裹成蚕蛹样。 温允平躺闭眼,还没取下助听器。 “你给我盖毯子,是关心我啊。”赵时余小声说,在意这个,“怕我着凉是不?” 温允说:“你生病了麻烦,很费事。” 赵时余挺会找重点:“那就是关心我。” 温允困意上来了,自知讲不过她,要是不顺着她能叨叨半晚上,搪塞嗯了声。 这回答十分受用,纠结了半晚上的赵时余往毯子里退了些,半张脸都缩进去,翻翻身背对着,一会儿再翻回来,吞吐半晌,不自然小声说:“你不是讨厌我吗,干嘛要关心我……” 身旁的人没应答这句,取下助听器了,一个字没听见。 再大的隔阂白天都会变小,那点情绪过一夜就又荡然无存了,翌日清早,闹钟一响,赵时余不内耗了,只要温允不讨厌她就成,别的不重要。 今早吃中西结合版三明治,张姨专门研究的新花样,面包片里面夹香肠和甜椒回锅肉,纯咸口的,吴云芬他们吃不惯,接受不了这种创新过了头的新事物,赵时余不挑食,捧场地每个口味来一个,还帮温允挑了个夹剁椒牛肉馅儿的。 “快吃,这个味儿不重,不腻,适合你。” 温允当肉夹馍吃的,张姨料给得足,一口下去全是牛肉,面包片少得可怜。 吃不完的赵时余捡了去,赵时余张嘴就咬一大口,一面盯温允手上还剩一半的豆浆:“还喝不?” 温允饱了:“不喝了。” “那给我。”赵时余噎得慌,接过豆浆吸管都不换一根,就着温允咬过的那根吸溜两口就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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