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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木屑和花瓣放一起,会蹭上灰。”风凌雪的指尖蹭过夏微凉的耳垂,有点痒,引得她轻轻缩了缩脖子,“昨天整理的应急包,朱砂水还够吗?我再去配两瓶。” 夏微凉仰头看她,下巴蹭到风凌雪的膝盖,毛茸茸的:“够啦,上次配的还剩三瓶呢。”她伸手抓过风凌雪垂下来的手,指尖捏着对方的食指晃了晃,“你看这个木屑,老周书店的,还带着点老木头的香,跟你上次擦的桃木牌味道有点像。” 风凌雪顺着她的手低头,鼻尖差点碰到她的发顶,能看清她发间别着的小雏菊发夹——是张婶送的,米白色的,跟她今天穿的卫衣颜色很搭。“小心扎手。”她伸手把木盒里的碎片往旁边挪了挪,指尖不经意碰到夏微凉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只是风凌雪擦头发的动作慢了点,夏微凉的耳尖悄悄红了。 就在这时,地下室突然传来“嗡”的一声轻响——不是之前的蓝光或金光,是像浸了温水的棉线轻轻颤动的声音,紧接着,一缕淡白色的香气飘上来,不是松针的清冽,也不是胶片的涩味,是茉莉的甜香,混着点旧棉布的暖味,像风凌雪去年给她织的围巾晒过太阳后的味道。 夏微凉立刻站起来,却被身后的风凌雪一把拉住手腕——她的手心还带着擦头发时的温度,轻轻攥着,没用力,却让夏微凉瞬间定住。“别慌。”风凌雪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点刚喝过热牛奶的暖意,“危险感知没动静,是……很软的信号,像在喊我们过去。” 夏微凉回头,正好撞进风凌雪的眼睛里——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瞳孔里映着客厅的暖灯,像盛着两簇小火焰。“一起去。”她反手握紧风凌雪的手,指尖扣进对方的指缝,“不管是什么,你别松开我。” 风凌雪点头,牵着她往地下室走。楼梯间的感应灯慢慢亮起,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一起;走到地下室门口,就能看到传送器机身泛着层淡茉莉色的光,光很柔,不像之前的光那样裹住人,反而像绕着她们的手腕缠了圈,轻轻拉着往里面带。 “进去吗?”夏微凉停在门口,指尖有点凉,风凌雪立刻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像在给她暖手。 “进去。”风凌雪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缝里还沾着点夏微凉头发上的精油香,“我牵着你,不会让你走散。” 传送的光裹住她们时,没有失重感,反而像被风凌雪抱着的感觉——暖乎乎的,带着茉莉香,脚底的水泥地慢慢变成软乎乎的触感,像踩在晒过太阳的棉被上。落地时,风凌雪第一时间把夏微凉往身后带了带,等看清周围的环境,才慢慢松开手,却还是保持着半护着她的姿势。 第二幕:茉莉绕院,檐下寻踪 眼前是个小小的老院子,院墙是用青砖砌的,上面爬满了茉莉藤,淡白色的花苞缀在绿藤间,有的已经绽开,甜香飘得满院子都是;院子中间摆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还剩点没喝完的茶水;旁边是间矮矮的瓦房,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阿茉的院子”,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孩子写的,却透着点认真。 “这里……好香。”夏微凉慢慢松开风凌雪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指尖碰了碰院墙的茉莉藤——花瓣很软,带着点露水的凉,“没有危险信号,只有种……很轻的‘想念’,像有人坐在石桌旁,等着谁回来喝茶。” 风凌雪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院子的每个角落——瓦房的窗户上贴着旧窗花,是剪的茉莉花,边角有点卷;石桌下藏着个小小的布偶,是用旧棉布缝的,眼睛是用黑纽扣做的,已经掉了一颗;墙角摆着个小小的花铲,铲头上还沾着点湿土,像刚用过没多久。 “瓦房里有人吗?”风凌雪轻声问,伸手把夏微凉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刚才碰茉莉藤时,她发间沾了点细小的花瓣,风凌雪轻轻捏下来,放在手心,“进去看看,信号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夏微凉点点头,伸手推开瓦房的门——“吱呀”一声,门轴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屋里比院子里更暖,空气中的茉莉香更浓,混着点旧棉布的味道;靠墙摆着张旧木床,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床单,上面叠着件粉色的小裙子,裙摆绣着朵小小的茉莉,针脚有点歪,却很整齐;床头的小桌上,放着个铁皮盒,盒子上印着“雪花膏”的字样,已经褪色,旁边摆着个小小的镜子,镜面有点模糊,却能映出屋顶的木梁。 “你看这个。”夏微凉蹲在小桌旁,轻轻打开铁皮盒——里面没有雪花膏,只有一叠叠折得整齐的信纸,信纸是淡蓝色的,边缘已经泛黄,上面用铅笔写着字,字迹和门楣上的“阿茉的院子”很像,“‘今天茉莉又开了,我给你留了最香的那朵,放在你枕头边’……‘你说过等茉莉爬满院墙,就回来陪我喝茶,可我等了好久,你还没来’。” 风凌雪蹲在她身边,肩膀轻轻挨着她的肩膀,一起看着信纸上的字——每一页都写着关于茉莉的小事,有的记着“今天浇了茉莉,长出了新花苞”,有的画着小小的茉莉花,有的写着“晚上梦到你了,你说茉莉很香”。最下面一页,压着张小小的照片,是两个小姑娘的合影,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蓝布衫,手里抱着个布偶;另一个留着齐刘海,穿着粉色小裙子,手里举着朵茉莉花,两人靠在石桌旁,笑得眼睛都眯了。 “是阿茉和她的朋友。”夏微凉指尖碰了碰照片上的粉色小裙子,和床上叠着的那条一模一样,“阿茉在等她的朋友回来,等茉莉爬满院墙,一起喝茶。” 风凌雪的指尖蹭过信纸上的字迹,能感觉到铅笔划过的痕迹,像能摸到阿茉写这些字时的心情——有点孤单,却又带着点期待。“她的执念,就是等朋友回来,看满院的茉莉。”她转头看夏微凉,正好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的鼻尖离得很近,能闻到彼此呼吸里的茉莉香,夏微凉的脸颊慢慢红了,轻轻往后退了退,却被风凌雪伸手按住了后背,没让她退远。 “别怕。”风凌雪的声音很轻,指尖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轻轻的颤抖,“我在。” 第三幕:花影织忆,共寻归期 夏微凉靠在风凌雪的手背上,慢慢平复着心跳,目光重新落回照片上:“阿茉的朋友,为什么没回来?是不是像小棠、小念一样,搬走了?” 风凌雪慢慢收回手,却还是保持着半护着她的姿势,伸手拿起铁皮盒里的一张信纸:“你看这张,‘今天院子外面来了辆卡车,说要拆房子,你家的人来接你了,你说要跟我告别,却没找到我’——她的朋友是被家人接走的,没来得及告别。” “那阿茉……”夏微凉的声音有点发颤,“她是不是一直在等,等朋友回来跟她告别,等朋友看到满院的茉莉?” 风凌雪点点头,伸手把她垂在脸前的头发捋到耳后,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红的脸颊:“我们帮她找,找她朋友的痕迹,让她知道,她的朋友没有忘记她,没有忘记满院的茉莉。” 两人走出瓦房,院子里的茉莉香更浓了,阳光透过藤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夏微凉蹲在石桌旁,仔细看着桌面——上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名字,“阿茉”和“阿柚”,旁边画着朵茉莉花,花瓣刻得歪歪扭扭,却很清晰。 “阿柚,是她朋友的名字。”夏微凉指尖摸着刻痕,能感觉到经年累月被磨平的痕迹,“她们肯定经常在这里写作业、喝茶,才会刻下名字。” 风凌雪蹲在她旁边,伸手拨开石桌下的杂草——藏在草里的布偶露了出来,是之前看到的那个,掉了一颗纽扣眼睛,布偶的衣角绣着个“柚”字,“这是阿柚的布偶,她肯定是走的时候不小心掉在这里的,阿茉一直没舍得扔,放在石桌下等着她回来拿。” 两人顺着院子的院墙慢慢走,茉莉藤爬得很密,几乎遮住了半面墙。走到院墙尽头,夏微凉突然停住脚步——那里的砖缝里,插着张小小的便签,是用透明胶带粘在砖上的,已经泛黄,上面用圆珠笔写着:“阿茉,我回来了,看到满院的茉莉了,很香,等我,我去找你。”字迹比信纸上的成熟,却能看出和“阿柚”刻在石桌上的字迹很像。 “是阿柚!”夏微凉惊喜地伸手把便签揭下来,小心地捏在手里,“她回来过!她看到满院的茉莉了,她在找阿茉!” 风凌雪凑过来,和她一起看着便签——便签的边缘沾着点茉莉花瓣的碎末,应该是粘在砖上时,被风吹落的花瓣蹭到的。“阿柚回来过,阿茉肯定知道,只是没来得及见她。”风凌雪的指尖碰了碰夏微凉捏着便签的手,“我们把便签拿给阿茉,让她知道,她等的人回来了,没有忘记她。” 两人回到瓦房时,屋里的空气似乎比刚才更暖了点——床尾慢慢浮现出个模糊的身影,是个穿着蓝布衫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辫,手里攥着朵茉莉花,正低头看着床上的粉色小裙子,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什么。 “阿茉?”夏微凉轻声开口,声音放得很柔,“我们找到阿柚的便签了,她回来过,她看到你的茉莉了。” 小姑娘慢慢转过身,脸很模糊,却能看清她的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星。“阿柚……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茉莉花瓣落在纸上的声音,“她看到茉莉了吗?她说过,等茉莉爬满院墙,就回来陪我喝茶的。” 夏微凉走过去,把便签递到她面前——阿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便签,像碰着易碎的珍宝,“是阿柚的字……她真的回来了……” 风凌雪站在夏微凉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刚才夏微凉说话时,声音有点发颤,她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也能感觉到她的开心。“阿柚没有忘记你,”风凌雪轻声说,“她回来找你了,你们可以一起看茉莉,一起喝茶了。” 阿茉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手里的茉莉花轻轻落在床上的粉色小裙子上,“谢谢你们……我可以……去找阿柚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散在屋里,只留下满院的茉莉香,和石桌上那碗没喝完的茶水,似乎还冒着点热气。 第四幕:檐下相拥,香绕指尖 夏微凉看着阿茉消散的方向,眼眶有点红,却笑着转过头看风凌雪:“她找到阿柚了,真好。” 风凌雪伸手帮她擦了擦眼角,指尖带着点茉莉香:“嗯,真好。”她的目光落在夏微凉的脸上,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像茉莉花瓣上的露水,“累了吗?刚才蹲在石桌旁找便签,腿都麻了吧?” 夏微凉点点头,顺势往风凌雪身上靠了靠,肩膀抵着她的胸口,能听到她平稳的心跳声,像院子里轻轻的风声。“有点累。”她轻声说,指尖捏着风凌雪的衣角晃了晃,“刚才看到阿茉等阿柚,突然有点怕——要是我们以后,也像她们一样,分开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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