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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微凉猛地站起来,却被风凌雪一把拉住手腕——她的手心还带着摊花瓣时的温度,轻轻攥着,没用力,却让夏微凉瞬间定住。“别慌。”风凌雪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点刚晒过太阳的暖意,“危险感知没动静,是……很静的信号,像有人在纸上慢慢画画,等着我们过去看。” 夏微凉回头,手指扣进风凌雪的指缝,“一起去。”她的声音有点轻,却很坚定,“这次你别松开我,不管里面是什么,都要牵着我。” 风凌雪点头,牵着她往地下室走。楼梯间的感应灯慢慢亮起,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手牵手的样子被拉得很长;走到地下室门口,就能看到传送器机身泛着层淡青色的光,光很柔,不像之前的光那样裹住人,反而像绕着她们交握的手缠了圈,轻轻拉着往里面带。 “进去吗?”夏微凉停在门口,指尖有点凉,风凌雪立刻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像在给她暖手。 “进去。”风凌雪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缝里还沾着点茉莉花瓣的碎末,“我牵着你,你想看什么,我们一起看;你怕什么,我护着你。” 传送的光裹住她们时,没有失重感,反而像被风凌雪抱着的感觉——暖乎乎的,带着松烟墨的清苦,脚底的水泥地慢慢变成软乎乎的触感,像踩在铺着宣纸的桌子上。落地时,风凌雪第一时间把夏微凉往身后带了带,等看清周围的环境,才慢慢松开手,却还是保持着半护着她的姿势,指尖始终碰着她的胳膊。 第三幕:旧室寻画,墨香藏忆 眼前是间小小的画室,墙面是刷得发白的石灰墙,上面贴满了画纸,有的画着静物,有的画着风景,有的是没画完的素描,铅笔痕迹还清晰;房间中间摆着张旧木桌,桌面上铺着张半干的宣纸,上面沾着点墨渍,像不小心滴上去的;桌角放着个砚台,里面还剩点没干的墨汁,旁边摆着几支毛笔,笔毛上沾着点淡青色的颜料,像刚用过没多久。 “这里……好静。”夏微凉慢慢松开风凌雪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指尖碰了碰墙上的画纸——纸质很薄,带着点岁月的脆感,“没有危险信号,只有种……很轻的‘遗憾’,像有人坐在木桌前,对着空白的宣纸,不知道该画什么。” 风凌雪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画室的每个角落——墙角摆着个小小的画架,上面夹着张没画完的肖像画,画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眉眼已经画好,却没画完头发;木桌抽屉没关严,露出里面的一叠画稿,上面都画着同一个人,有的是侧脸,有的是背影,有的是低头画画的样子;砚台旁边放着块橡皮,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砚”字,字迹很轻,像怕刻深了弄坏。 “你看这个。”风凌雪轻声开口,指着木桌下的一个小盒子——盒子是木质的,上面雕着简单的花纹,打开后,里面装着支旧钢笔,还有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用毛笔写着:“阿砚,我把你的画稿都收好了,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画完那幅肖像,好不好?” 夏微凉蹲下来,拿起信纸,指尖碰着泛黄的纸页,像碰着段没说完的话:“‘阿砚’……是画架上那个肖像画的名字吗?写便签的人,在等阿砚回来,一起画完这幅画。” 风凌雪点头,伸手把她垂在脸前的头发别到耳后——刚才碰画纸时,她发间沾了点墨渍,风凌雪轻轻捏下来,放在手心:“这个画室的主人,应该就是写便签的人,她的执念,是等阿砚回来,一起完成那幅没画完的肖像画。”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轻轻响了一声——不是她们的动静,是种很轻的、像风吹过纸页的声音。两人同时回头,看到墙角慢慢浮现出个模糊的身影: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手里攥着支毛笔,正低头看着画架上的肖像画,动作慢得像怕碰坏了什么。 “你们……是来画画的吗?”姑娘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像被墨汁浸过的宣纸,没有攻击性,只有种淡淡的孤单,“很久没人来我这画室了。” “我们路过这里,”风凌雪轻声回应,语气放得很柔,像怕惊扰了她,“您在等一个叫‘阿砚’的人吗?” 姑娘慢慢转过身,脸很模糊,却能看清她的眼睛,亮得像浸在墨汁里的星星:“我叫阿画,守这个画室快二十年了。”她的目光落在画架上的肖像画,像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阿砚是我的朋友,我们说好要一起画完这幅肖像,可她走了,再也没回来。” 第四幕:墨色织情,共补画忆 夏微凉和风凌雪坐在木桌旁的小凳子上——凳子是木质的,凳面被磨得发亮,应该坐过很多次。阿画坐在画架前,手里攥着那支毛笔,慢慢蘸了点墨汁,却没往宣纸上画,只是盯着肖像画的眉眼发呆:“阿砚第一次来画室的时候,穿了件蓝色的衬衫,扎着马尾辫,手里抱着本素描本,说‘我想跟你学画画’,我教她握笔,她握得手都抖,却笑得很开心。” “我们一起画了很多画,”阿画的声音慢慢变柔,像在讲给老朋友听,“她画风景,我画肖像;她帮我磨墨,我帮她改画稿;我们说好,等她考上美术学院,就一起画一幅最大的肖像画,画我们俩站在画室门口的样子。” 风凌雪轻声问:“后来呢?阿砚为什么没回来?” 阿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木桌下的小盒子上:“后来啊,她要去外地考试,走之前把素描本放在我这里,说‘等我回来,咱们一起画完最后一页’。我天天守着画室,磨好墨,铺好纸,等着她推门进来,说‘阿画,我回来了’,可我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她再也没回来。” 夏微凉拿起抽屉里的画稿——上面画的都是阿画,有的是低头磨墨的样子,有的是站在画架前的背影,有的是笑着递画笔的瞬间,画稿的最后一页,画着个小小的画室,门口站着两个姑娘,手牵手,却没画完脸。“这是阿砚画的?” 阿画点点头,“是她走之前画的,说等她回来,我们一起把脸画完,把颜色填上。”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手里的毛笔攥得紧了点,“我后来画了很多次,却总画不好她的眉眼,总觉得不是她的样子,就一直空着,等着她回来自己画。” 风凌雪看着画架上的肖像画,伸手轻轻碰了碰宣纸:“我们帮你画,好不好?你说阿砚的样子,我们帮你把她的眉眼补完,把画稿最后一页填完。” 夏微凉立刻点头,“我们帮你!”她看向风凌雪,对方会意,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知道夏微凉画画没那么熟练,想陪着她一起。 阿画的眼睛亮了起来,慢慢把毛笔递过来:“真的吗?谢谢你们……阿砚的眉毛很细,眼睛是杏眼,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个小梨涡,她最喜欢穿蓝色的衬衫,扎着马尾辫,发尾有点卷。” 夏微凉接过毛笔,风凌雪站在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一起握着笔,慢慢蘸了点墨汁,风凌雪的指尖轻轻引导着,在肖像画的眉眼处慢慢勾勒。墨汁落在宣纸上,慢慢晕开,阿砚的眉眼渐渐清晰:细眉,杏眼,眼角的小梨涡,像真的有人站在画架前,笑着看过来。 “对,就是这样!”阿画的声音带着点惊喜,“她笑起来就是这个样子,眼睛亮得像星星,梨涡浅浅的,很好看。” 风凌雪握着夏微凉的手,继续往下画——阿砚的马尾辫,发尾的小卷,蓝色衬衫的领口,一笔一笔,慢慢填完。画完时,夏微凉的手有点酸,风凌雪立刻帮她揉了揉手腕,指尖带着点墨香,轻轻捏着,像在给她暖手。 “还有画稿最后一页!”夏微凉想起抽屉里的画稿,立刻拿出来,铺在木桌上。风凌雪陪着她,一起给画稿填色:画室的墙涂成白色,门口的花涂成粉色,两个姑娘的衣服,一个涂成白色(阿画),一个涂成蓝色(阿砚),她们的脸,一个画着浅笑着的眉眼,一个画着带梨涡的笑脸,手牵着手,站在画室门口,像真的在一起。 “好了,画完了。”夏微凉放下笔,看着画稿,眼眶有点红——她想起刚才和风凌雪一起握笔的样子,想起她们手牵手站在画室里的样子,突然觉得,阿画等的不是一幅画,是和朋友一起的时光,是那种“一起做一件事”的温暖。 阿画看着画稿,慢慢笑了,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谢谢你们……我看到了,阿砚回来了,我们一起画完了画,一起站在画室门口,真好……”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散在画室里,只留下满室的墨香,和画架上那幅完整的肖像画,安安静静地待着。 风凌雪握住夏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可以安心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两人走到门口时,传送器的淡青色光已经在门口亮起——是时候回去了。夏微凉回头看了眼画室,木桌上的画稿还摊着,砚台里的墨汁还冒着点轻烟,像在保存着这段一起画画的温暖时光。 第五幕:光归故墅,情落檐下 传送的淡青色光裹住两人时,夏微凉手里还攥着支从画室带出来的小毛笔——笔杆是木质的,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画”字,像阿画和阿砚一起刻的。落地时,她们回到了别墅地下室的地毯上,传送器的绿灯已经恢复常亮,机身表面的淡青色光慢慢消失,只留下点淡淡的松烟墨香。 “回来了。”风凌雪帮夏微凉拂掉肩上沾的墨渍——是从画稿上蹭到的,很淡,“手酸不酸?刚才握笔握了那么久。” 夏微凉摇摇头,摊开手心——那支小毛笔还在,笔毛上沾着点淡青色的颜料,“这次的维度,像和你一起画了幅画,很静,却很暖。”她靠在风凌雪肩上,声音里带着点倦,却很轻,“阿画等的不是阿砚,是和阿砚一起磨墨、一起画画的时光,像我们一起整理纪念物、一起晒花瓣一样。” 风凌雪轻轻抱住她,指尖蹭过她的头发,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嗯,是很暖。”她低头看了眼那支小毛笔,“留着吧,像之前的茉莉花瓣、小念的照片一样,是我们一起完成的纪念,也是……我们的时光。” 两人慢慢走到客厅,夏母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到她们回来,立刻放下毛线针站起来:“可算回来了!刚才闻到地下室有墨香,还以为你们去了什么有画室的维度,快洗手,张婶送了刚蒸的豆沙包,还热着呢。” 风父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热牛奶,递给她们:“这次去的维度,没遇到危险吧?看你们俩手牵手回来的,脸色比上次还放松。” 夏微凉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暖得从喉咙滑到胃里:“没危险,遇到个叫阿画的姑娘,帮她补完了没画完的画,一起磨墨、一起填色,像跟凌雪一起画画一样,很开心。”她把那支小毛笔放在茶几上,“这是从那边带回来的,阿画和阿砚的毛笔,现在是我们的纪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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