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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雪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塞进夏微凉手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夏微凉的指尖一颤,抬头时正对上风凌雪的目光。黑眸里映着夕阳的光,像盛着一汪化不开的温柔。 “我爸说,”风凌雪的声音很轻,“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夏母在旁边擦着眼角,笑着说:“可不是嘛,以后啊,咱们就在这儿过日子,天塌下来都不怕。” 晚风吹过院子,玉兰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夏微凉握着那张还带着风凌雪体温的黑卡,忽然觉得,所谓的末日,或许也没那么可怕。 因为她们有了更坚固的屋檐,有彼此依靠的肩膀,还有这份迟来的、沉默却厚重的父爱。 地下室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线透过气窗照在草地上,像一片温柔的海。夏微凉知道,从今晚起,这里就是她们真正的堡垒,藏着足够的物资,也藏着足够的爱,能抵御未来所有的风雨。 而那些藏在心底的话,或许不用等到末日最艰难的时刻,就能在某个玉兰花香弥漫的夜晚,借着月光,轻轻说出口。
第12章 饱和式储备 凌晨四点的冷链仓库还浸在墨色里,夏微凉裹紧了冲锋衣,看着风凌雪指挥工人把最后一箱三文鱼搬进货车。冷雾从集装箱里漫出来,在她睫毛上凝成细霜,远处的冷库灯亮得发白,照见地上堆叠如山的泡沫箱,每个箱子上都印着“-18℃”的低温标识。 “三百盒三文鱼,两百盒甜虾,牛肋条和牛排各五百斤。”风凌雪拿着清单核对,指尖划过“澳洲和牛”的字样时顿了顿,“张叔说这批是空运的,保质期能多三个月。” 夏微凉蹲下来,指尖戳了戳泡沫箱里的冰袋,寒意透过手套渗进来。“够吃到明年春天了。”她数着箱子的数量,忽然笑了,“上一世这个时候,我们连冻白菜都吃不上。” 风凌雪没接话,只是把工人递来的加固绳缠在箱子上,绳结打得又快又牢。夏微凉知道她又想起了去年寒冬,两人分食半块冻成硬块的腊肉,风凌雪把肥的部分全挑给她,自己嚼着没滋味的瘦肉,说“我不爱吃肥的”。 货车驶离仓库时,天边泛起鱼肚白。夏微凉靠在副驾驶座上打盹,风凌雪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车载冰箱里冰镇着刚买的豆浆,是夏母爱喝的甜口。路过早市时,风凌雪停下车,拎回来一兜还带着露水的香葱,“阿姨说想做葱油饼”。 别墅的地下室已经改造成了专业冷库。风凌雪请的工程队在墙面装了恒温系统,温度精确到零下二十度,地面铺着防滑的不锈钢板,连照明都用的是防爆灯。夏微凉站在冷库中央,看着工人把三文鱼和甜虾分门别类地码进金属架,忽然觉得像闯进了某个高档餐厅的后厨。 “左边第三排放牛排,”她对着图纸指挥,“最里面的角落留出来放冻鸡,张叔说今天会送两百只过来。” 风凌雪正在调试冷库的警报系统,指尖按在控制面板上,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显示“湿度45%,温度-20℃”。“超温或者门没关严都会报警,”她抬头看了眼监控屏幕,十六个摄像头无死角覆盖,“连老鼠都钻不进来。” 夏微凉走到金属架前,拿起一盒三文鱼。冰碴子沾在指尖,鱼肉的纹理清晰得能看见脂肪线,是上一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新鲜。她忽然想起风凌雪临死前攥着的那半袋发霉面包,心脏像被冰锥刺了一下,疼得她直吸气。 “怎么了?”风凌雪走过来,伸手替她拂掉肩上的冰屑,掌心带着恒温系统的余温。 “没事。”夏微凉把三文鱼放回原位,声音有点哑,“就是觉得……我们好像把这辈子的肉都买齐了。” 风凌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不够再买。” 院子里的改造工程比冷库更热闹。 夏母带着两个工人在东侧翻土,铁锹插进地里的声音闷响,混着老黄兴奋的吠叫。原本光秃秃的空地被划分成六块菜畦,夏母正往土里撒腐熟的羊粪,鼻尖沾着点泥,像个认真的老农:“这块种小白菜,那块种萝卜,最边上留着种香菜,凌雪爱吃。” 风凌雪在菜畦边缘埋了圈水管,喷头是可旋转的那种,“以后浇水不用弯腰”。她又在旁边搭了个半人高的架子,“种黄瓜和豆角,能顺着架子爬”。 “还得弄个遮阳棚。”夏微凉抱着一卷防晒网走过来,“万一出太阳,小苗经不起晒。”她蹲下来,看着土里刚冒头的绿芽,是前几天撒的青菜种子,“长得真快。” 西侧的空地被圈出一块十米见方的区域,工人正在焊铁栅栏,高度足有两米,底部埋进土里半米深。“这是养鸡鸭鹅的地方,”风凌雪指着栅栏内侧,“留了通风口,装了排风系统,不会有味道。” 夏微凉看着墙角那个银色的金属装置,风扇正缓缓转动,把空气往外抽。“张叔说他联系了养殖场,”风凌雪补充道,“明天送五十只鸡、二十只鸭和十只鹅过来,都是快下蛋的。” “蛋能吃,毛能做保暖的东西。”夏母凑过来看,眼睛亮了,“等它们长大了,还能有肉吃,比罐头新鲜。” 傍晚时,养殖场的货车到了。叽叽喳喳的鸡鸭鹅被装进特制的笼子,工人小心翼翼地放进栅栏里。老黄好奇地扒着栅栏看,被一只公鹅伸长脖子啄了下鼻子,委屈地呜咽着躲到夏母身后,逗得所有人都笑了。 “得给它们弄点吃的。”夏微凉看着笼子里探头探脑的小家伙们,“我买了玉米和麦麸,再混点青菜叶?” 风凌雪已经在调配饲料了。她把玉米粉和麦麸按比例混合,又撒了把夏母晒的干菜碎,“这样营养够。”她蹲下来,伸手给一只母鸡挠了挠脖子,那鸡舒服地咯咯叫,“等它们适应了,就让它们在栅栏里自由活动,能多下蛋。” 排风系统在这时启动了,轻微的嗡鸣声里,栅栏里的气味明显淡了许多。风凌雪指着装置上的旋钮:“可以调风速,晚上睡觉就开小档,不吵。” 夏微凉靠在栅栏上,看着夕阳把院子染成金红色。菜畦里的绿芽在微风中晃悠,栅栏里的鸡鸭鹅已经开始啄食,冷库的恒温系统发出轻微的运转声,一切都像幅被精心调和过的画。 “张叔说,他把家里的佣人都遣散了,自己带着家人搬到了郊区的农场。”风凌雪走过来,递给她一瓶热牛奶,“还问我们要不要再弄点牛羊,他说农场里有现成的。” “太远了,不好运。”夏微凉喝了口牛奶,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有这些鸡鸭鹅和菜就够了,真不够,我们还能去山里找。” 她想起上一世饿极了,风凌雪带着她去山里挖野菜,手指被荆棘划破,却还是笑着说“找到荠菜了,能包饺子”。那时她们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有顿热乎饭。 “对了,我还买了两百袋大米和一百袋面粉。”夏微凉忽然想起什么,“在副楼的储藏室,够我们吃到后年了。” “我买了五十桶菜籽油和三十桶猪油。”风凌雪补充道,“油不容易坏,多备点总没错。” 夏母在厨房喊她们吃饭时,天已经擦黑了。餐桌上摆着刚出锅的葱油饼,配着夏微凉腌的萝卜条,风凌雪从冷库拿了块牛排,用平底锅煎得外焦里嫩,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明天让张叔送点果树苗来吧。”夏母咬了口葱油饼,含糊不清地说,“苹果、梨、桃,都种点,以后能吃新鲜水果。” “再弄个葡萄架。”夏微凉提议,“夏天能遮阴,秋天能吃葡萄。” 风凌雪没说话,只是把煎好的牛排切了一半放进夏微凉碗里,又给夏母夹了块最大的葱油饼。窗外的排风系统还在低低运转,栅栏里的鸡鸭鹅已经安静下来,偶尔传来几声梦呓般的叫声。 冷库的警报系统突然轻轻响了一声,是提示温度正常的蜂鸣。夏微凉看向风凌雪,对方正好也看过来,目光在半空中撞了撞,又像触电似的移开。 “够了。”夏微凉轻声说,不知道是在说物资,还是在说此刻的安稳。 风凌雪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夜色渐深,别墅的灯亮得像座孤岛。冷库的金属架上,三文鱼和牛排安静地躺着,等待着被需要的那天;菜畦里的绿芽在月光下舒展,积蓄着生长的力量;栅栏里的鸡鸭鹅蜷缩在一起,对即将到来的风雨一无所知。 夏微凉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风凌雪均匀的呼吸声,听着窗外排风系统的轻响,忽然觉得无比踏实。她们或许无法预测未来会有多糟,但此刻,她们有足够的食物,足够的空间,足够的爱,把这栋别墅变成真正的诺亚方舟。 而那些藏在心底的话,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好像也随着这些饱和式的储备,一点点变得沉甸甸的,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就能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第13章 无人相信的预言 夏微凉蹲在别墅的地下室里,指尖划过最后一箱压缩饼干的包装。纸箱上的生产日期是三天前,油墨的味道还很新鲜,和上一世那些受潮发黏的包装形成鲜明对比。角落里传来老黄轻缓的呼噜声,它正趴在一堆防潮垫上打盹,三只刚出生的小狗崽蜷缩在它怀里,像三颗毛茸茸的毛线球。 “在想什么?”风凌雪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刚检查完院子里的排风系统,手里还拿着扳手,裤脚沾了点泥土。 夏微凉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想起上辈子,”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睡着的狗崽,“我们被困在顶楼时,楼下的王奶奶偷偷给我们递过半个馒头,还有那个送我们创可贴的快递小哥……他们后来都没挺过去。” 风凌雪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剥开糖纸递过来。是夏微凉爱吃的橘子味,甜味在舌尖漫开时,她忽然站起身:“我想做点什么。” 那天下午,夏微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注册了一个新的社交平台账号,头像是片模糊的云,ID叫“提前说晚安”。她对着屏幕敲敲打打,删了又改,最后发出一条长文: “不知道有没有人信,但还是想提醒大家。未来一个月内,会有极端天气,连续暴雨,之后可能伴随极寒或高温。请务必囤足食物和水,准备保暖衣物,加固门窗,最好能有个地势高的安全屋。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信的人就当提前做个防备,不信的……就当我疯了吧。” 她在文末加了几个标签:#天气预警 #囤货指南 #安全提示,犹豫了很久,又加上一句:“尤其是城西仓库附近的居民,那里地势低,容易积水。” 发布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的心跳得飞快。上一世,那个杀害风凌雪的刀疤脸帮派,就盘踞在城西仓库附近。如果能有人看到这条帖子,提前搬走,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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