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岳慌忙格挡,却被商惊秋的灵力缠上,手腕一麻,竟被牢牢锁住。 身后的几个玄天门弟子想上前帮忙,却被千寻谕拦住,她指尖凝出的灵光虽淡,却精准地制住了几人的灵力穴位,没片刻功夫,所有人都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商惊秋蹲下身,手指攥着林岳的衣领,语气冰冷:“说,玄天门要这么多草药、矿石,到底要做什么?” 林岳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挣扎着嘶吼:“我不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商惊秋皱紧眉头,指尖的力道松了松。 她清楚眼下的处境,这里是玄天门的地盘,真杀了林岳,无异于和玄天门彻底撕破脸。 而青云宗那边,叶灵的事还悬着,根本不可能护住她们。 她回头看了眼缩在一旁、满脸惶恐的村民,心里像被什么堵着。 自从陈一的事之后,她总怕自己再做错决定,怕一时冲动,又把别人的命运拖进深渊。 “我们谈谈条件。”商惊秋松开手,声音放轻了些,“怎样才肯放过这个村子?” 林岳趴在地上,喘着粗气,闻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放过这个村子?那下一个呢?今天你们拦了我,明天玄天门再派其他人来,难道你们要一个个拦下去?真当玄天门会听你们的?”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不是……不是我们不按时交,是你们来得太早了……” 说话的是李伯,他攥着锄头,脸色发白,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往年都是月末收,这次才月中就来,草药还没晒透,矿石也没凑够数……” 商惊秋猛地一顿,像是突然被点醒。 林岳哪是来收草药的,分明是故意找茬!他要找的不是村民,是自己! 她再次揪住林岳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你是冲我来的,早说啊,何必绕这么大圈子,连累一村人。” 林岳脸上的嘲讽淡了,终于不再装模作样,抬头看着商惊秋,眼神沉了下来:“算你聪明,我玄天门宗主,要见你。” 商惊秋的指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惶恐的村民,又落在云舒担忧的脸上,只问:“这样,就能放过这个村子了?” 商惊秋站起身,转身拍了拍云舒的肩膀,声音轻柔却坚定:“看好村子,照顾好自己和寻谕,我去去就回。” 云舒的眼眶红了,攥着她的袖子不肯放,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她知道,商惊秋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更何况,这是为了村子。 商惊秋松开她的手,最后看了眼站在一旁、眼神担忧的千寻谕,轻轻颔首,随即转身,跟着林岳等人,一步步走出了村口,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的林荫道上。 千寻谕的身影在树影里晃了晃,下一瞬便化作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狐狸,四条小短腿哒哒踩着石板路,纵身跃到商惊秋脚边,尾巴轻轻勾住她的裤脚,黑葡萄似的眼睛仰头望着她,带着点讨好的软意。 商惊秋低头看见这团白乎乎的小东西,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弯腰将它抱起,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倒是会找机会。” 一旁的林岳瞥见这一幕,眉头微蹙,却没多问。 商惊秋抱着小狐狸,语气自然:“不过是只灵宠,跟着我方便些,不碍事吧?” 林岳看了眼她怀里乖顺的小狐狸,终究没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小狐狸窝在商惊秋怀里,偶尔抬眼看看路边的景致,倒也相安无事。 玄天门的山门终于撞入眼帘。 整座山门由汉白玉砌成,高达十余丈,门楣上刻着“玄天门”三个鎏金大字,阳光洒在上面,晃得人眼晕。 山门两侧的殿宇层层叠叠,屋顶铺着雪白的琉璃瓦,檐角垂下的鎏金铃铛像一片片缩小的鳞甲,风一吹,叮当作响,远远望去,整座宗门像一头蛰伏在山间的雪白巨兽,既壮观又透着几分凌厉。 商惊秋跟着林岳穿过层层回廊,最终走进正殿。 殿内比青云宗主殿更显开阔,正中是一座铺着白虎皮的主位,两侧各设四个长老席位,此刻主位上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是玄天门宗主萧烈。 他见商惊秋进来,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眼神却像淬了墨,深不见底。
第38章 魔神秘境 商惊秋站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既没行礼,也没露怯,只是平静地迎上萧烈的目光。 “小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赐座。” 萧烈抬手,身旁的弟子立刻搬来一张梨花木椅。 商惊秋也不客气,径直坐下,椅子放在殿中,与主位、长老席形成一种微妙的对峙,显得格外突兀。 “哼,无礼!”左侧首位的长老忍不住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满,“见了宗主与我等长老,竟不行礼,青云宗就是这么教弟子的?” 商惊秋连眼皮都没抬,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小狐狸的耳朵,开门见山:“宗主请我来,总不是为了让我看各位长老脸色的吧?有话直说,要做什么。” 萧烈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笑意不减:“小友这话急了,玄天门不过是尽地主之谊,你既来了,便先住下,歇歇脚。” 商惊秋掏了掏耳朵,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太假了,没意思。” 萧烈被戳穿,却不气反笑,放下茶盏:“罢了,小友性子直率,既如此,便在玄天门住上几日,门内各处,你随意走动便是。” 商惊秋点点头。 既来之则安之,眼下她确实没别的办法,不如趁机逛逛,看看这玄天门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她早听说玄天门是修真界的改革派,门内弟子几乎都是武修,少有空谈道学的迂腐气。 接下来几日,她真的在玄天门里随意溜达。 路过演武场时,见一群武修正在对练,他们出拳迅猛,灵力运转却透着股怪异。 明明招式凌厉,灵气在经脉里的流转却磕磕绊绊,像是基础没打牢,偏要硬练杀招,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转到炼丹房外时,更是被里面的动静惊到。 数十个炼丹炉并排摆着,弟子们按部就班地添柴、投药、控火,动作机械得像流水线,空气中飘着一股混杂着各种药材的、略显浮躁的药香。 药药从她袖口飘出来,绕着炼丹房的窗户转了一圈,小声嘀咕:“这些人到底要干嘛?天天让你瞎逛,也不露面,憋着什么坏呢?” 商惊秋坐在房间的窗边,千寻谕已恢复人形,正为她倒茶。 她接过茶盏,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就听见千寻谕轻笑一声,声音清浅:“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们这是在逼你出手。” 商惊秋挑了挑眉,看向窗外不远处的炼丹房。 她的房间恰好在炼丹房隔壁,位置近得刻意。 她忽然笑了:“是了,想让我露底牌,总得让他们看看,我有什么价值。” 第二日清晨,商惊秋径直走进了炼丹房。 炼丹房里的弟子们正围着一个丹炉忙乱,见她进来,都停下了动作,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和不屑。 一个穿着灰袍的弟子,是炼丹房的小执事,上下扫了她一眼,嗤笑出声:“哟,这不是青云宗来的贵客吗?怎么,来我们玄天门的炼丹房看热闹?怕是看不懂吧?我们玄天门的炼丹流程,可比你们青云宗的繁琐多了。” 旁边几个弟子跟着哄笑:“就是,听说青云宗弟子都重剑道,炼丹不过是副业,估计连二阶丹药都炼不明白,还敢往三阶的炉子跟前凑?” 商惊秋没理会他们的嘲讽,径直走到一个空置的丹炉前,抬手拂去炉口的灰尘。 那灰袍执事见状,脸色沉了沉:“怎么,你还想试试?别到时候炼废了药材,我们可赔不起,这可是要炼‘聚气丹’的料子,虽说是二阶顶流,也不是你能糟蹋的。” 商惊秋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们的药材,我用不起。” 说罢,她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株灵草。 不是玄天门流水线用的普通药材,而是带着淡紫色光晕的三阶灵草“蕴灵草”,还有裹着一层薄霜的“紫髓花”,皆是炼三阶丹药的核心材料。 弟子们见状,笑声更大了:“还敢拿三阶药材出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三阶丹药哪是随便炼的,我们长老亲自动手,十炉里也未必能成一炉!” 商惊秋没说话,指尖燃起一缕淡青色的火焰,轻轻探入丹炉。 火焰温度不高,却稳得惊人,她手腕轻转,火焰在炉内铺展开,像一层温润的玉膜,将炉壁烘得均匀发烫,连炉底的纹路都染上了一层柔光。 接着,她将蕴灵草、紫髓花依次投入炉中,指尖灵力如细丝般缠绕而上,精准地剥离药材里的杂质。 蕴灵草的枯叶被烧成灰烬,紫髓花的霜衣化作水汽,只留下最纯粹的药芯,在火焰中缓缓融化,交融成一团淡紫色的药浆。 炼丹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弟子们的笑声停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控火手法,火焰温顺得像被驯服的灵鹿,药材在炉中没有一丝挣扎,药浆流转间,甚至透出淡淡的灵韵,连飘出的药香都带着股沁人心脾的清润,全然没有寻常炼丹时的焦灼气。 半个时辰后,商惊秋抬手,对着丹炉轻轻一引:“成了。” “嗡”的一声,丹炉盖被灵力顶开,三枚圆润的丹药缓缓飘出。 丹药通体呈深紫色,表面萦绕着一层细碎的金纹,像将星光揉碎了裹在里面,丹体通透,能隐约看见内里流动的药韵。 是三阶“蕴灵髓丹”,而且是极品! 这丹药不仅能快速凝练灵力,还能滋养经脉,比寻常三阶丹药的药效强出三成,便是玄天门的长老,也未必能炼出这般品相。 灰袍执事的脸瞬间僵住,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枚丹药,指尖刚触到丹体,就被一股温和却醇厚的灵力弹了一下,脸色从惊愕变成难以置信:“这是……蕴灵髓丹?还是极品的?这金纹、这药韵……怎么可能?!” 他张了张嘴,之前的嘲讽像被堵在喉咙里的石子,吐不出也咽不下,连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周围的弟子们也炸开了锅,有人凑上前想细看,却被丹药散出的灵力逼得后退半步,眼神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实打实的震惊和敬畏。 商惊秋收起丹药,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脸色青白交加的灰袍执事,语气平淡:“玄天门的炼丹房,确实热闹,只是下次再评判别人前,不妨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看清‘三阶丹药’的本事。” 商惊秋炼丹的事情像长了翅膀,没半日就传遍了玄天门。 炼丹房外时常围着弟子,踮着脚往里面张望,可意料之中的传唤却迟迟没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6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