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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好心人’的声线,程意顿了顿,试探叫道:“殷舒?” 此刻,殷舒满脸嫌弃,她单手捏着外套,拿得老远,闻言一愣,接着欣喜道:“你朋友啊,太好了!你快来接她。” 程意乐了,没想到能有这么巧的事,“殷医生要好人做到底哦。” 接着,她神秘道:“殷医生,她可是金疙瘩。” 不待殷舒回答,程意挂掉了电话。 程意知道殷舒最近在拉投资,但四处碰壁,这次,契机终于撞到她身上了。 欠人情绝对是大杀器。 想到这儿,程意望向认真包扎的时知许,不自觉扬起唇角,她觉得这方面时知许绝对深谙其道,自己签下协议,就是为了不做‘忘恩负义’的小人。 “处理好了。”时知许收拾着医药箱,叮嘱她,“小心别沾到水。” 程意颔首,表示想继续进厨房学做菜,却被时知许严明禁止,连厨房都没能再踏入半步。 她颇觉遗憾,不多时,面对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肴,遗憾立马被抛到了脑后。 不得不承认,时知许很会抓住她的胃。 饭后,程意拍拍肚子,拉着时知许下楼散步。 落日归家,华灯初上,忙碌了一天的人们脚步轻快,向温馨小家归去。 天府别苑主打花园绿色观景,漫步其中,仿佛置身森林,两人放慢脚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晚风徐徐拂过,消散了几分暑气,程意惬意地眯起眼,朝身边人道:“叔叔寄来了明信片,等会路过驿站,我顺便取一下。” 时知许颔首,没说什么。 走到了驿站,程意进去取快递,很快便走了出来,见时知许双臂环起,正抬头望着天。 程意朝她挥挥手,“我们走吧。” 时知许回神,不经意间扫过程意手中的物什。 “还以为是明信片呢,结果是授权函。”程意信步闲聊。 程意人生中的第一个委托,就是管理程榆的金脉基金会。 “叔叔每游历到一个地方,就会资助一家当地孤儿院。” 时知许道:“你叔叔是位有济世之心的人。” “他买菜都要和老板砍半天价,你猜怎么着?”程意歪头看她,一脸神秘。 时知许迎上她的目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没成想,叔叔的基金池能抵得上半个程氏地产。” 时知许惊讶,程氏地产是世界数得上的集团,由此可见,金脉基金池会有多么吓人。 那庞大的基金池是怎么来的呢? 看出她的疑惑,程意适时解答:“我叔叔从一位落魄富商手里收购了一座荒山,亲自带人勘测,发现了一处金脉。” “这座金脉的所有盈利都被叔叔注成基金,不声不响地用作慈善。” 两人慢慢走着,良久,时知许开口问她:“那处荒山具体在哪儿?” 程意摇摇头:“我只知道在滇州” 时知许停住脚步,像是想通了什么。 程意也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 “突然想起,你好像也是在滇州遇到的兮兮。”时知许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掩了下去。 想起兮兮,程意失神一瞬,继而笑了笑,没说什么。 时知许敛下眸,“突然有了实验灵感,我得去趟实验室。” 程意表示理解,“好,路上小心。” 时知许颔首,转身离去,背影匆匆。 — 天府别苑漏夜露深,一道纤瘦身影站在露台上,轻薄衣衫随风浮动。 程意倚着护栏,不时摇晃酒杯,抬手举起,鲜艳液体入喉。 抹去唇边酒渍,她躺入藤椅中,小腿不时撩拨着地面,抬眼望着微月。 凌晨三点,头痛如期而至,程意撑着额角,唇角泛白。 也许是白天不愉快的记忆,今晚的痛感比平日猛烈得多。 她加大止疼片药量,顺着酒,咽入一把药片。 直到天际渐次露白,摇椅摆动的幅度,才缓缓慢了下来,躺椅里的程意也放柔了眉头。 清晨,生物钟让程意醒了过来,她脑子发沉,揉揉酸涩的脖颈,回房换上运动服,下楼晨跑去了。 “呼” 围湖慢跑了几圈,程意摘下运动耳机,浑身轻松,呼吸着新鲜空气,觉得假期的空气格外香甜。 突然看见熟悉的身影,程意挥手,喊道:“知许!” 时知许刚下楼,听见程意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程意腰间系着运动外套,脖颈覆着亮晶晶的薄汗,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 在不远处站定,时知许背过手去,颔首问候:“早安” 程意笑得明媚:“辛苦了,快回家休息吧。” 时知许捏了捏掌心的物什,垂下眸:“刚刚已经回了趟家,现在准备去公司。” 程意顿时觉得科研人真不容易,也不好再耽误时知许,叮嘱她注意休息后,主动和她告别。 送别时知许后,程意做了几组拉伸,便回家了。 “滴滴,欢迎回家” 程意推门进入,正换着拖鞋,家里的保姆吴嫂立马迎了上来,朝她抱怨。 “夫人回来了?听说太太熬了一晚,连早饭也没吃,就又去公司了。” 夫人是程意,太太是时知许。 吴嫂面露担忧:“您说这工作虽然重要,可也没身体重要不是?” 吴嫂热心肠,看着自己儿女年龄相仿的程意和时知许,总忍不住念叨几句。 换好鞋,程意假装生气,“您放心,等她回来,我一定好好念叨她。” 话音刚落,门铃响起,程意打开门。 “程律早上好,我来拿基金会的回函。”助理朝程意问好。 程意示意她稍等,快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回函,突然动作顿了顿。 她记得回函之前好像不是放在这里的。 沉思片刻,程意猜想可能是吴嫂打扫时,挪动了一下。 不作他想,她走回门口,叮嘱道:“一定要快,程榆先生要的很急。” 助理接过回函,连声称是。 “嗯,辛苦了。” 交递之间,两人都没有察觉到回函底部被二次粘黏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 *有些友情占有欲比较强,误以为那是爱情。姜栩就属于这种错误认知,不过放心殷医生会给她做心理辅导的。
第13章 程意正吃早餐,殷舒打来了电话,将听筒抵在耳边:“怎么样?” “晚上陪我出来喝酒。” 程意问她:“庆祝拉到投资?” 殷舒没否认,冷笑道:“卖身契也拉来了。” 程意疑惑:“什么?”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晚上老地方,挂了挂了。” 程意:“……” 她摇摇头,决定晚上好好盘问一下。 — 晚上,程意赴约,刚进酒吧,酒保热情招呼道:“呦,程姐好久没来了啊?” 和酒保打了声招呼,她问道:“人来了没?” 酒保咧嘴一笑:“殷姐早来了,在老地方。” 程意颔首,熟门熟路走到卡座,看到小山似的酒瓶,无意一瞬,“你这是要往死里喝啊?” 殷舒正往嘴里灌着酒,闻言,一脸嫌弃道:“给程律上几打旺仔?” 程意:“……” 程意懒得和她争论,走入卡座,倒上了酒。 殷舒自顾自地灌酒,没过多久,她抱住酒瓶,哼哼唧唧着什么。 见状,程意凑近她。 “呜呜,我要不干净了……” 程意蹙眉,一巴掌拍醒她:“怎么回事?” 殷舒睁开眼,迷迷糊糊道:“哦,姜栩要我和她谈恋爱。” 顿了顿,她补充:“带陪/睡的那种。” “谈恋爱,陪/睡。”程意竖起两根手指,朝她道:“是可以有正当因果关系的。” “放在协议里呢?” 程意:“……” 殷舒闪了闪眼神,弱气道:“我昨晚好像……” “好像……?”程意学着她的语气。 “被她睡了。” 程意:“……” 她怎么记得昨晚是姜栩喝醉了,半晌,她扶额问道:“你自愿吗?” 殷舒缩缩脑袋。 程意心下了然,她不反对一夜情,你情我愿没什么好干涉的。 “那殷大医生现在愁什么呢?” 殷舒抱着酒瓶,“我总觉得这笔投资是我……” 卖身来的。 “矫情。”程意抿了口酒,一语中的,“要是实在别扭,我来投。” 工作多年她没靠过家里,打拼多年也攒了一些积蓄。 殷舒犹豫一瞬,伸出几根手指,“可是,她给我这个数。” 程意淡淡道:“六百万我出了,你让姜栩撤资。” “是六千万。” 闻言,程意手一抖,险些洒了酒。 好家伙,真是个金疙瘩 她沉思片刻,认真道:“我现在能拿出两千万,给我点时间,我去凑凑四千万。” 她准备动家里给她置办的资产。 殷舒摆摆手:“开个咨询室而已,一半都用不到。” 程意疑惑,正想询问什么。 殷舒放在桌上的手机弹出消息,她示意程意等会再说,兀自回复消息: 姜栩:在干吗? 殷舒:喂金鱼,有事就说 “原来殷医生的金鱼,是养在酒杯里的,是我没见识了。”姜栩的声音幽幽从两人身后传来。 殷舒僵住,一旁的程意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巧得让她有些怀疑。 “姜律师没见过的多了,能有这个觉悟,态度很不错。”程意似笑非笑。 姜栩嗤笑:“几天不见,程律‘养鱼’的功力,愈发精进了。” 话罢,扫了眼程意手边的酒瓶,嘲讽之意显而易见。 程意额角突突跳起,朝她丢去酒瓶:“今晚谁先喝趴。” 姜栩接住,熟练起开瓶盖,随口道:“谁是儿子” — 明亮的办公室,焚香缭绕。 八仙桌前,时知许单手背后,执起毛笔,临摹着字帖,低眉专注,身影挺拔。 小武快步走来,双手交叉,低声道:“程律师的朋友给您打了电话,说是程律师喝醉了。” 拉回心绪,时知许缓缓放下笔,示意他备车,拿起净帕细细擦着。 “还有,您给的线索很有用。”小武面露喜色,继续报告:“很快就能查到金脉前主人了。” 时知许颔首,“念念那边不用找了,撤下来,去跟程榆。” 顿了顿,她继续道:“要尽快逼他现身。” “好的” 作者有话说: ------ 小剧场: 程意(壕气):能有多少,我出! 殷舒(犹豫):可她给的真的很多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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