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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全都是保镖附在邮件里发过来的。 每一张拍摄的时间、位置,何序在干什么,她在存储的时候都添加了备注,一目了然。 她对她一切了如指掌,依然在认识她的第五年,爱她爱得无可救药。 她就是药。 吃了止疼也上瘾。 她现在瘾犯了。 裴挽棠心念涌动,不管自己现在的声音听起来正不正常,立刻拿起手机给何序打电话。 “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裴挽棠:“?”挂她电话?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何序就是手里提的东西太多,行动不方便,导致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电源键而已。 电源键单击挂断电话。 她甫一进电梯就想回,结果低头左一看右一看,闷不吭声去做她的小白杨了——手里东西实在太多,她腾不开手。 何序的员工卡一直没被注销,能刷开裴挽棠的专属电梯,她一路通畅地上来裴挽棠所在楼层,站在门口朝里张望。 很好。 这个点大部分人都下去吃饭了,她稍微鬼祟一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达裴挽棠办公室。 “叩叩。” 裴挽棠背身靠在桌边,脸上神情难辨。她以为敲门的是去订餐的霍姿,所以没有回身,低沉语气没提,凉飕飕回了一个字。 “进。” 何序打了个哆嗦,用胳膊肘压着门把开门。 裴挽棠办公室里的采光极好,何序之前经常在这里睡觉,有时候是正常午休,有时候是陪她加班,有时候……是她生气了,或者需要了,她充当她发泄情绪和需求的工具。这里的桌子椅子、沙发地毯,甚至是玻璃窗前,她们全都做过。 那会儿她觉得特别没有尊严,每次结束,裴挽棠把她扔进休息室的浴缸了,她都要把手机拿出来,一遍遍看那条写着“她是你喜欢的人,任何时候都不要恨她”的备忘来让自己好过。 她其实不喜欢这里。 但姚知秋说了,除非那些画面永远不再出现,否则她迟早要去直面。 何序攥紧手里的东西,鼓起勇气往过走。 裴挽棠等够三分钟没有回复,再次拨通何序的电话。 “嗡——嗡——” 裴挽棠循着近在咫尺的声音回头,和刚在桌边站定的何序撞了个正着,她踮着脚,身体大幅前倾,同时将两只手并成手刀,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往前伸。 已经伸到了裴挽棠耳朵边。 她刚才那一回头碰到何序手指,何序蜷了一下,说:“电话等下再接,你先转过去。” 裴挽棠扫一眼何序的动作,绷直嘴角不着痕迹地提起弧度,慢悠悠转身:“好了。” 何序说“好”,然后继续朝前伸手,捂住了裴挽棠的眼睛。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逛完超市回家那会儿才在网上搜的,所以做得不太自然,食指指肚在裴挽棠眉骨上压一压,硬着头皮说:“猜猜我是谁?” 裴挽棠:“猜不到。” 何序:“……”流程不对呀。 “名字两个字。”何序给出提示。 裴挽棠:“霍姿。” 何序:“?” 何序放开裴挽棠,绕着桌子一溜烟跑到裴挽棠跟前,问她:“霍姿捂过你眼睛?” 裴挽棠:“她应该还想要手。” 何序:“那你为什么猜她?”不猜我? 裴挽棠:“再捂一次就告诉你。” 何序立马抬手捂住。 因为这次是正面捂,手指并得没那么严,捂的角度也没有完全贴合,裴挽棠能透过指缝把何序看得一清二楚——抿着嘴,拧着眉,脸上的醋意不能再明显。 裴挽棠嘴角笑意越发明显。 何序越发着急:“说啊。” 裴挽棠指尖轻扣桌子几次,慢条斯理地说:“因为想让你再捂一次。” 何序:“……” 哦—— 醋味在嘴里滚一滚,变成甜。 何序用舌尖舔了舔,说:“捂着呢。” 手指下面的皮肤细腻得像剥壳鸡蛋,手指下的眉骨优越流畅,眉毛根根分明,不描都是精修海报。 现在在她手心里捂着,何序忍不住用指头摩挲。 裴挽棠撑在桌上的手一顿,指肚压紧。 摩挲她的手指从眉骨到山根,指间缝隙变宽,她不必特意聚焦视线就能看到何序的视线在她脸上游走。 一开始规矩地跟着手指,后来灼灼不熄扫过她的嘴唇,停留片刻,说:“和西姐,你还要我的兔子吗?” 裴挽棠脑子里有很短一瞬空白,她还以为何序想接吻,谁知道是比接吻更有诱惑力的兔子。 她当然想要,做梦都想要回来。 但一直没在何序脖子里看见,她就以为兔子被她留在了东港。 很莫名其妙地失落。 后来无意听到霍姿和天和国际金铺的师傅通电话,她意识到什么。 ———— “兔子在金师傅那儿?” “……何小姐不让说,好像是要给您惊喜。” “你说了?” “……没有。” ———— 之后她就一直等着,等快十天了,终于等到。 “要。”裴挽棠说。 指缝里的何序舔了一下嘴唇,说:“我现在腾不开手,你要自己来拿。” 裴挽棠:“在口袋?” 何序摇头:“不在。” 裴挽棠:“在脖子里?” 何序还是摇头:“不在。” 裴挽棠停顿两秒,问:“那在哪里?” 何序手指微微蜷缩,倾身贴在裴挽棠唇上:“在我舌头下面。” 她本来是想装在盒子里送的,路上想了一路,觉得没有惊喜。 刚好她要来一个她不喜欢的地方,而姚知秋说要面对那些不好的画面,她就想着—— 大胆一点。 先从挑开她的舌头开始,尝试着让和西姐动她,试探她的底线,一次次一点点后遗她的底线,一直后遗到她能接受她接受给的一切了,她就好了。 她按捺着紧张和隐约耳鸣,说:“和西姐,你轻一点拿。” 裴挽棠连呼吸都定格了,姚知秋的提醒就说在刚才,反复提醒她不要心急,要给何序时间,何序却在一扭头的功夫告诉她——你来我的嘴里,拿我的心脏。 “知道她在多努力地爱你吗?” 姚知秋的声音又一次闪过耳边。 裴挽棠无声地说:“知道。” 说完,张口覆在何序唇上。 没有一点攻击性和压迫感,连润在她唇上的湿热感都轻柔得让何序头晕。 何序捂在裴挽棠眼睛上的手不自觉垂下来,扶在她腰上。 她的腰在发抖。 双手始终用力地扣在桌沿,没有做出半点让她“耳鸣”的动作。 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被眩晕感包裹,等待着某一秒,和她舌尖相触。 那一秒来得很晚。 来的时候,裴挽棠扣在桌沿手抬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压回去,在何序轻颤的唇上说:“可以?” 何序抓着裴挽棠腰侧的衣服轻喘:“可以。” 话落本能闭合嘴唇。 裴挽棠:“张开。” 何序指尖也开始发抖,尝试了两三次才成功将嘴张开。 张得不大。 裴挽棠闭着眼睛如同探索,一旦触及到颤栗感立刻撤退,如果只是灼热呼吸就继续前行,轻叩她的舌苔,挑起她的舌尖,在滚烫柔软的舌底徘徊逗留,遇见属于她的兔子。 “……” “拿到了。” “……” “完好无损。” “……” “奖励一个拥抱?” 何序还在抵抗某一秒突然在耳边拉响的耳鸣,听话听不太真切,她尝试用姚知秋走后不久,由她学生发过来的办法进行缓解——拉长呼吸,倾听声音,专注正向的人、事、记忆。 竟然真的有效。 耳鸣里渐渐穿插进她们的呼吸,视线开始清晰,被动拉远的声音彻底恢复真实质感那秒,何序眼睛一亮,如有星河坠落,她松开抓在裴挽棠腰侧的手,一把将她抱住,声音脆得像玉盘叮当。 “奖励!” ------- 作者有话说:调休让我失去发言能力 今天作者无话可说 [爆哭][爆哭][爆哭]
第89章 办公室里安静舒适,一面玻璃墙隔绝着鹭洲经济特区要命的快节奏。 何序和裴挽棠一倚一站抱着,何序胸口是裴挽棠的心跳,鼻尖是她偶尔滚动的脖颈和随着体温徐徐散发的香水。 很香。 之前在陶安,何序觉得这味道很有攻击性,现在她蹭乱了裴挽棠的几根头发,被它们若有似无地挑逗着鼻子和嘴,忽然觉得这味道让人有一种很想接吻的冲动。 这味道很奇怪, 遇热后有一点甜味。 巧的是, 她很爱吃甜的东西。 何序睁开眼睛,贴在裴挽棠脖子里的鼻尖微微耸动,静默片刻,擦着她的脖子往后移动。 完全不知道掩饰的撩拨。 裴挽棠扣在桌边的手指泛起白, 刚刚吞咽过的喉咙压了压, 再次滚动, 何序听到很轻微一声“咕咚”,脸侧的体温开始迅速攀升。 甜味就更浓了。 何序被招引,因为距离过近虚化的视线在裴挽棠修长漂亮的颈侧停顿两秒,闭起眼睛,抬头吻上去。 “?” 何序睁眼,看到自己嘴唇贴着裴挽棠的手背,她在她马上要吃到甜之前用手捂住了脖子。 “……” 被拒绝的失落陌生又汹涌, 翻滚在何序心尖上, 她抿回嘴唇,想起身。 刚动,裴挽棠捂在脖子里的手绕过何序脸,把她头捞回来,声音不再清爽。 “没备用衣服换。” “?” 就亲一下换什么衣服? 何序想了想, 和请佟却她们吃饭那天一样,没想明白。她在问和不问之间短暂犹豫,乖乖听姚知秋的——有事多交流多沟通。 “为什么要换衣服?” 裴挽棠手已经撑回桌边,闻言眼皮下垂,扫何序一眼:“不说会不会难过?” ——你又生气,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我做了你生气,不做你也生气,我永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脚永远踏不到实处,又永远被你锁在原地。 何序之前的控诉对裴挽棠来说还历历在目,她今天虽然没有生气,但那句“我永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脚永远踏不到实处”仍然适用。 何序张口。 裴挽棠:“说实话。” 何序:“会。” 撇开姚知秋的叮嘱不说,她其实也想和裴挽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像这样才有,才有,对,安全感。 把事情说透,两人视角统一,她才能从之前惨痛的教训中彻底挣脱出来,觉得未来很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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