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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咬在手腕上就更完美了,只有她能看见,她不受控制的颤栗也只有咬她的人才能欣赏。 裴挽棠纵情想象,几乎听到那一秒何序难熬的哭声,她的眼泪混着口水一起滚落在她手腕上,抽动着,给予她那只深埋于她的手最为强烈包容的接纳,她—— 她又发疯了。 裴挽棠支起右腿,短暂停顿,倾向左侧压紧。 办公室里响起很长一道的吐气声…… 何序身体里那股四处游窜的痒已经消失了,转头看到裴挽棠小臂压着眼睛,头微微后仰,脖子拉得很长。 她这个模样…… 何序见过。 但都是在那会儿,今天……好像没什么…… 何序身上也被激起一层细微的颤栗,一点一点漾向身体深处:“和西姐,你……” “我想ZUO/AI。” “…………” 裴挽棠知道何序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正如姚知秋说的,已经很努力了,不能再逼她。 但控制不住。 她的骨骼和神经从爱上何序那天开始就在向她生长,她的心要爱情,她的肉.体渴求谷欠望,强烈的,能将她抛上云端,也能将她没入深海的劈天盖地的谷欠望。 最近一直在被激起,一直未被满足。 除此之外,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这件事让她暂时不必控制。 她再次把手伸向何序,露出筋骨分明的手腕:“嘘嘘,咬我。” 何序还陷在裴挽棠刚才那句话带来的震惊里,没有办法回神。 震惊过后她有点自责和着急。 她们都和好了,旧事翻篇,却没有全新的开始,老被她拖着一只脚。 何序想着这些,眼眶突然有些发红。 裴挽棠以为她是吓的,转头过去说:“别怕,我不会强迫你。” “我……” “你知道我有多敏感,我们换一种方式。” “……” “咬,嘘嘘。” 何序视线扫过裴挽棠的手,有些模糊,办公室里的光线变得眩晕,何序舌尖舔一舔牙齿,低头在裴挽棠手腕上。 呼吸与脉搏,吐气与低口今。 疼痛背后的热浪让裴挽棠的理智迅速陷入混沌,她听到何序问:“疼吗?” 不疼。 “疼吗?” 一点。 “疼吗?” 刚好。 “现在疼吗?” 裴挽棠听到一声很低的抽气从自己喉咙里溢出来,她压在沙发背上的手几乎掐进皮革里,带着濒临极限的静止。 “……有一点了。” 何序立刻要松嘴,她太知道牙齿咬在皮肤上有多疼了,尤其手腕这种地方还全是骨头,没什么缓冲,她左右两颗犬牙又特别尖,和西姐皮肤又这么嫩。 “不要松。” 何序抬眼。 裴挽棠失了节奏的呼吸微微发颤:“也不要只是咬,把舌头伸出来舔一舔。” “舔。” 何序伸出舌头,很认真地舔,舔了几次之后本能开始主导她,她把裴挽棠腕上那一块细软的皮肉抿进嘴里用舌头抵着,或者在牙齿咬合时也轻轻咬一点她的皮肉。 节奏很快被掌握。 何序吮咬舔吻,越来越自如,裴挽棠缓缓仰起头,眩晕感降临。 …… 喘息很久都没有完全平复,裴挽棠仰着躺,待身体里的悸动消失差不多了,抬了一下手腕:“松口。” 何序松口,看到牙印、口水沾了裴挽棠一手腕。 何序急忙要去拿湿巾。 裴挽棠兜着她的下巴,把她兜回来看着自己:“我很敏感是不是?” 何序定住:“……嗯。”和前几天在浴缸里一样。 裴挽棠:“也很爱你是不是?” 何序这次没有停顿:“是。” 裴挽棠:“那是不是就不用担心满足不了我,跑去逼自己加快节奏,也不用害怕我会和从前一样不顾你的意愿,强迫你了?” 何序怔住,没想到裴挽棠会说这些。 裴挽棠:“嘘嘘,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来,不要着急,多久我都等得起。” 何序坐着不说话,眼眶倏地再次红了。 裴挽棠以为自己一时放纵还是勾起了何序不好的回忆,她迅速坐起来,捧住何序的脸,想补救。 开口之前,何序偏头在裴挽棠手腕上舔了一下。 “?” “和西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这么费劲心思安慰我,我刚才都没想到,还以为你就是单纯想,那个。” 裴挽棠目光不错地盯看何序半晌,说:“就是。” 何序冒到半截的眼泪止住,抬头看着裴挽棠。 裴挽棠:“一开始就是单纯想做了,后面的话是借势。” 何序:“……”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 何序一动不动看了裴挽棠十来秒,拿起桌上东西说:“我走了。” “诶,”裴挽棠捞住何序的腰,把人捞到跟前,“生气了?” 何序说:“没生气。” “没生气你一声不吭就要走?” “吭了。” “不要和我耍嘴皮子。” “……”不耍嘴皮子不走,她就要说实话。 实话的翅膀很硬。 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说。 何序视线扫过裴挽棠乱了衣领,捏捏右手手指,不动声色装进了外套口袋。 裴挽棠见她不出声,抬手拍拍她后腰,声一压,即使此刻仰头,也让人不由得要认真听她说话。 “嘘嘘,对你,我的执念根深蒂固,这点我这辈恐怕都改不了,但我已经学会控制了,我会尊重你的意见,也会提醒自己退一步,尝试你能接受的方法,在任何事上。你最近应该能感觉到。” “能。” “能就听话,不要着急,也不要害怕,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重修旧好,明白吗?” 今天姚知秋说她着急,她心疼了。 这份心疼她起初没找到办法和何序提起,刚才刚刚好,她既满足自己,也抓一个机会打开话题。 “明白吗?”裴挽棠又拍了一下何序后腰。 何序说:“明白。” “怎么又哭。”裴挽棠笑道。 何序抬手摸摸眼睛,纠正:“是感动。” 她以前觉得,人被磨掉尖锐的棱角,那就不是她了;现在她被耐心地告知,人被磨掉尖锐的棱角,会渐渐变成最好的她——整体轮廓没有改变,但抱上去的时候,不会再一次被戳痛心脏。 爱意和暖流自心底涌起,瞬间传遍全身。 何序往前靠了一下,不太熟练地把裴挽棠的头搂到腹部,说:“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裴挽棠眼眶微热,是真想哭,她收拢手臂拥住何序,把脸紧紧埋在她腹部:“好。” 她自十六岁失去接送她回家的那女人至今,已经十七年了,终于有另一个人出现,要接上她一起回家。 “去吧。”裴挽棠放开何序说。 何序俯身拿起桌上那摊东西,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犹豫了一会儿,问:“她们要是问我怎么在这儿,我怎么说?” 裴挽棠抬手在保温桶上敲了一下:“给女朋友送饭是什么很难启齿的话吗?” 何序摇头,胸腔里从没有出现过,但一经出现,她立刻知道那叫“甜蜜”的感觉迅速攀升蔓延。她笑了起来,低头把脑门儿在裴挽棠脸上贴了一下,小声说:“不是女朋友,是老婆,公证过的。” 办公室的门拉开又锁上,外面响起一阵蚊子嗡嗡似的交谈,然后恢复午后的慵懒安静。 裴挽棠拿出手机,对着手指和手腕拍照,拍完之后设为和何序的微信聊天背景,起身朝休息室走。 里面其实有很多套备用衣服,她说没有是有点经不住何序的撩拨了。 她刚学会谈恋爱,把性格里的那些纯粹、赤诚一起用进来的时候,可爱而具备诱惑,她始终渴望她,就没有一秒能无视她、抵抗她。 她担心长久下去会有受不了的时候。 就像刚刚毫无避讳地说出那句“我想ZUO/AI”。 所以哄骗何序没有备用衣服。 但最终,她还是要拿出一套干净衣服,站在花洒下面清理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她面对何序的敏感能很有效地通过其他方式缓解她对她的渴望,倒也不必担心会意乱情迷做出什么让她害怕的事。 只是—— 不达深处的释放像饮鸩止渴,身体从沉醉中醒来后空虚感会极具膨胀。 呼—— 裴挽棠撑着墙壁,半晌之后,水一道道流过脚背。她手在墙上压了一会儿,取下花洒再次清理自己。 湿闷的浴室,焦灼的空气。 和车厢里开着音响,哼着小曲的氛围截然不同,何序停好车,顺手把挂在车内后视镜上的平安扣扶稳,这才脚步轻快的下车往屋里走。 胡代没在。 何序透过窗户往外看,果然看到她在后院组织园艺师傅们给不耐冻的花木做过冬准备,厨房里也在忙,只有她无所事事。 迷茫感和失落感卷土重来。 何序站在窗边,想起办公室里,裴挽棠和霍姿一来一往讨论工作计划的画面。 她可能没她们聪明能干,也没她们那么见过世面,但其实,她也有点想在某个瞬间、某个场合看起来很有存在。 也不用也不用。 给她点事做就行了。 做什么呢? 何序上上下下溜达了一圈,没找到事做。 现在去猫的星期八拼图也有点晚了。 何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跑进衣帽间里翻出来套裴挽棠的运动服换上,出门跑步。 姚知秋说适当出汗能降低压力激素,直接缓解煎熬,她试试。 何序沿着公路往南跑,她想着转过弯看不到小竹山了就往回折。 结果高估了自己已经荒废三年的体能,还没跑出五百米就觉得胸口胀得快炸了,头也晕晕乎乎,隐约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哔——”。 何序回头去看。 “……” 胡代骑着眼熟的踏板摩托跟在后面,何序慢,她也慢,何序快…… 何序快不了。 胡代看何序步子越来越沉,拧一把油门骑上来说:“何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这上坡路不好跑,万一您跑出去跑不回来,我也好给您搭个便车。” 何序:“我能跑回来。” 完了把牙一咬,加快步伐。 她以前也是有肌肉的,沿着公园的河一跑就是一小时,跑完还能回出租屋里继续做体能。 这些都是小意思。 何序攥着拳头信心满满。 三分钟后,坐在胡代后面把头盔往上推了推,抬头望天。 “胡代。” “何小姐请说。” “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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