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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进化,而又要保证不让人发觉,这种程度的运算,就算是安洁卡上去都会吃力,更别说薛遥在这方面算是个外行” “我强于解析,而非运算,更专精一点”被拿去做对照组的安洁卡默默为自己正名。 白染鸢对着她无奈笑笑,转头便一脸正色:“而克莱尔能够完美解决这一点,克莱尔的记忆里面有一份报告上面恰恰写着一个结论——她无限逼近于湮灭,但是仍然处于崩坏的上升期” 这就说明,克莱尔无时无刻都在进化,虽然不知道缘由是什么,但是这种进化从理论上来说,是人类和崩坏斗争的奇迹。 还刚好回扣了进化速率的问题,在学习速率上,模仿总比开拓简单,就像是解数学题,用和老师相似的做法去做题,总比自己特地发现个新定理去做容易,而镜人因为融合特性就好比源源不断地模仿,克莱尔则是一点一点地开拓,这就完美回答了尤兰达提示的真正含义。 当然,尤兰达一定说的是真话,毕竟尤妮还和白染鸢密不可分,为了妹妹,为了白染鸢口中隐隐透露出来的完美结局,她不会、也不敢说谎。 这就是制衡。 可这个观点几乎是扭转了贝贝的固有观念,她还是忍不住辩驳:“可是、可是……珍珠是属于薛遥的专武,是从薛遥的异能里提取出来的方程式,襄是做这一方面的,她很清楚专武的制作难度,更别说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异能,结合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本打算冷处理压下自己存在感,免得挨打的襄被贝贝这么一点,这鹌鹑是当不下去了。 “呃……确实是这样,融合不是随随便便的事,炸了都算是小事”涉及到专业领域,哪怕襄是个邪修,还是明白里面的门道的。 镜人真的就是大自然的意外。 而就算是这样的意外也会有强行融合失败的案例,更别说是薛遥和克莱尔了。 “那你还记得珍珠是用来干什么的吗?”白染鸢另抛出一个点。 “镇压克莱尔的湮灭”襄一字不落地回答,虽然当时闭着眼,可那层壁又不是什么隔音材料,听的还算真切。 “那如果我告诉你,克莱尔是属于薛遥的呢……是一件最特殊的专武” 那一声声“遥遥”绝不只是情感的抒发,克莱尔是年纪小,但不是傻。 薛遥能拿到一瓶不知名的安瓿,那么克莱尔能接触到的绝不比薛遥少。 更何况,能被陆辞时刻掌握的安瓿,还是试验品,能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白鸟你的意思是说,克莱尔早就已经‘死’了,只不过她的身体还在进化……那还真是用心良苦,这样一来,薛遥的价值就被拔高,不用再参与剩下的实验,甚至就算是陆辞也一时半会不能随便抛弃她”安洁卡更能理解,准确来说,是理解克莱尔思想。 她们两是一样的人。 “对,这不是一次强势的镇压,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献祭”白染鸢重复安洁卡曾经扒拉出来的话:“以绝对的守护换取永恒的死亡” “从薛遥的角度上来说没有错,但若是从克莱尔的角度就截然相反” “以永恒的死亡换取绝对的守护” “就像是——爱,镜人不是不可以接纳,而是我们的爱相对于‘世俗’太过吝啬,我们不愿意接纳就是不愿意接纳,哪怕死亡” “好唯心的说法”贝贝别过脸,倒也没再次辩驳。 “但是现在克莱尔死了,那我们为什么还在?”襄问道。 回答她的是安洁卡,安洁卡道:“因为还有一层珍珠质” “连起来了,贝贝能出来的原因是因为白鸟的插手,属于一个无法删改的bug,而你……薛遥在你身上,对你下手没有意义,薛遥本身也没想让你们留在这,估计从一开始,她们就接头了” “至于白鸟……我不知道,我这边是因为习惯——到一个地方就喜欢解析确定危险程度,一般来说我会接管网络,但是撞头了,也就和她solo起来” 想起自己的缘由,实在是不太光彩,白染鸢想了想,还是不解释了,免得破坏岌岌可危的战友情。 “最后的话,还是让源来作结吧,反正,你算到了开头,不是吗?”白染鸢看向对主色调对眼睛极其舒适的源。 一片绿,多么具有生命力的颜色。 见此,源也没有装下去的必要,轻咳两声,“原来智商也是可以一加一大于二的啊!” 开口就是一句似笑非笑的讽刺。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耸耸肩,“的确,我一开始就知道这里关不住我,用你的说法就是——将计就计” “我们不一样,我坚定地认为我走在最正确的道路之上,为此,我这千年来从未放弃” “我以为我是特殊的,但是陆辞的出现告诉我——我不是”源叹了口气,这口气很长,长到千年的执念都随着它显露人前,这口气又很短,短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然结束。 “我能怎么办?信希帕蒂亚?不不不”摇摇头,“镜人也是有偏好的,她喜欢的是那个自信明媚的希帕蒂亚,而我的希帕蒂亚老师,她的年纪太大了,大到她已经没有能力去变革,但老人嘛……总希望留下点什么” “所以,我也是个倒霉蛋,我是崩坏的锚点” 她突然笑了起来,咯咯地笑着看向襄:“你也是” 她说。 后悔是真的,仇恨也是真的,包括忮忌也是真的。 她后悔说出那句话,害死了那么多人。 所以她没有引爆自己,甚至苟活于世千年。 她也恨着希帕蒂亚、镜人、世人,以至于这个世界。 所以她顺水推舟。 对不起是真的,忮忌也是真的。 什么都是真的,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矛盾的人。 救世又灭世,那究竟什么才是她所说的正确? “襄,你逃不掉的,无论是在哪一条线上,和我如出一辙的软弱都会把你引入和我如出一辙的结局” “接纳它” 源光明正大地引诱襄。 多么不可思议的【魔卡】,不可思议到有千千万万种方法能够成为【魔女】。 这就是各方势力梦寐以求的【可能性】呐。 “那什么是你的正确?”白染鸢发问。 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波动,直视源,和面前分明已经伤痕累累的女人一对峙,竟是不分伯仲。 源看向白染鸢的眼中少了两分亲昵,多了两分嘲弄,“我会救所有人” “所有人” 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屑于说谎”源嘲讽道。 “但你会用一个个真相编造一个最接近现实却又截然相反的谎言”白染鸢不甘示弱。 “我说的对吧!”白染鸢怒斥:“【崩坏】” 顿时,心跳声都不由静默一瞬。 “源是真的,她是真的后悔过,以悔恨为引,投入你的怀抱,成为了你最忠诚的信徒” “阿波斯托利斯,是源给杰西卡和克拉拉的姓,也是你给她打下的烙印” “继续说”它似笑非笑道。 “为什么不引爆呢?”白染鸢回以嘲弄一笑:“那当然是因为不够!” “因为【河】在扩张,你就算是引爆了也没有多大意义,它会修复” “但现在不一样了,它空不出手来” “我原本还在疑惑,你明明手握这么大的一张鬼牌,还要不断扩充自己的力量,现在我明白了” “是陆辞吧” “你引诱了陆辞,她也回应了,但是她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是把双刃剑,而现在这把剑,挑断了你的手筋” 它鼓起了掌,称颂道:“真不愧是它最宠爱的孩子,的确,我本以为我又得到了一张王” “只是可惜,我没下载反诈APP” “你真不错,能从克莱尔的记忆中和我的碎片中找出唯一的现实” 话锋一转,它咧嘴一笑:“但到此为止” 咔—咔—咔— 一块奶白的碎片掉了下来。 脚下一空,海水趁势涌入。 “咕噜噜——” 是【崩坏】,属于陆明铮的【崩坏】。 第68章 叮!鼠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珍珠实际上只是一层壳,也就是当时白染鸢看见的那层覆在克莱尔身上的那层壳。 脆弱,根本挡不住【崩坏】的毁灭。 海水转瞬之间便填补了这点空隙。 白染鸢知道自己冲动了,过于急切地揭露了【崩坏】的戏码。 但是,她赌不起。 …… 【无限游戏】 安洁卡第一次无差别解析如此大范围地空间。 相对于人造空间来说,自然环境更加复杂。 通常来说,她的算力也算是属于够用的范畴,但是也仅仅是“够用”,这次解析,采集的信息像是下班时才会出现的“洪流”,作为交警,已经指挥不过来了。 俗称,卡住了。 水压不通情理地压在她们身上。 白染鸢好歹能够适应,但是襄……人呢? 抽出些许算力来计算,却不想只搜寻到一块空洞,而襄消失不见。 贝贝也不见了。 “我们俩走”白染鸢反应速度比卡死的安洁卡要快。 白皙的肌肤崩裂又生长,每划一下都是撞着刀子,若是有光,那么她们定会看见,这已然成了一片血水。 安洁卡果断终止异能,变换成一条“剑鱼”,驮着这白染鸢向着海面直冲而去。 嘭— “咳咳咳”白染鸢连咳了好几下,左右拍着脑袋,想把进耳朵里的水通通拍出来。 咸腥的海水混着血沫落到安洁卡身上。 “还好吗?”安洁卡分出一个小巧的兔子,蹭蹭白染鸢的裤脚。 “还好,我们先回去”白染鸢呼吸逐渐趋于平稳,“襄那边不用担心,【崩坏】的方针既然是引诱为主,那么襄一定不会有事” “更何况,襄还有瞬移,海水倒灌的刹那够她完成空间转移” 话是对安洁卡解释的,但是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第七天?”安洁卡没有深入多问。 “对,先去找尤兰达,得和她好好谈谈”白染鸢目的明确,她可还记得——最后一次见虞笑的时候,虞笑可是和尤兰达吵了一架。 无论是做戏也好,还是实实在在地闹翻了,总而言之,尤兰达那边绝对会有个大惊喜等着她。 “那需要我接管实验室吗?”安洁卡立刻跟上。 “需要,但是记住不可以惊动苍穹系统的防火墙” 她们就近找了块小岛,安洁卡变化为一架战斗机加速度像研究所飞去。 白染鸢一如既往地供能,但不知道为什么,心跳乱的厉害,食指不自觉地一点一点。 虞笑,【崩坏】,还有克里斯蒂娜。 陆辞和另外一个莫比乌斯。 一连串的名字绕在一起,像是被猫咪作怪后的毛线团,让人一时难以下手,白染鸢索性就近原则:“安洁卡,莫比乌斯是传承吗?” 安洁卡有些惊讶,说实话,她不喜欢和莫比乌斯和克莱尔扯上关系,因为那样会剪不断、理还乱,可白染鸢问了,她也不会特意避讳:“准确来说,是拥有异能【莫比乌斯环】的人都有这个姓氏作为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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