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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治婉沉默了许久:“那就回去吧。” 系统光点在口袋里闪了闪,机械音里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柔和:【安全系数提升至98%,已脱离危险区域。】 “回去?”姜安亿猛地抬头,错愕瞬间漫上眉眼,攥着姬治婉的手不自觉收紧,“回宫?” 姬治婉垂眸看音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嗯,回宫。那里是我的去处,也是我该回去的地方。” 姜安亿猛地睁大眼睛,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几乎要跳出来,攥着姬治婉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却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满溢的欢喜。 她眼底亮得像盛了朝阳,灼灼地望着姬治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话一出口,她就屏住了呼吸,心脏“咚咚”地撞着胸腔,既期待又忐忑地等着回应。 晨光落在她脸上,映出眼底的希冀,她多希望,这声“回宫”是因为姬治婉记起了过往。 她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指尖更加用力地攥着姬治婉的手, 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期盼传递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是不是不管是哪个你,都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再也不分开了?” 姬治婉被她眼底滚烫的希冀烫得一怔,周身清冷的气场瞬间乱了几分, 下意识想抽回手,指尖却被姜安亿攥得太紧,只能僵在原地。 她垂眸避开那过于灼热的目光,睫羽在晨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冷调,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我没想起什么,也不是要放弃治疗。” 话音落下,她能清晰感觉到掌心的力道微微一松,身旁人身上的欢喜像被冷水浇过,迅速黯淡下去。 姬治婉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涩意漫开, 可那道关于“妻子”的坎横在中间,让她连一句温软的话都吐不出来, 她承认,这段日子的相伴,早已让冰冷的心湖泛起涟漪, 甚至滋生出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爱意,可姜安亿有过妻子,那份完整的过往,是她跨不过去的桎梏。 “回宫,只是因为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她硬着心肠开口,声音冷得像殿宇上的寒冰, 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指尖微微蜷缩,泄露了心底的挣扎,“我们出来已经太久了。” 姜安亿脸上的欢喜像被骤雨打落的花,瞬间蔫了下去,攥着姬治婉的手也松了些,指尖泛着凉意。 她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原来是这样……” 姜安亿的肩膀微微垮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失落。 刚才满心以为是希望,是姬治婉对她动了情、肯放下执念, 却没想只是自己的一场空欢喜,她忘了,姬治婉是高冷的公主, 是心里横着“她有过妻子”这道坎的人,那份爱意就算藏在心底,也绝不会轻易宣之于口,更不会为她放弃既定的路。 姬治婉看着她落寞的模样,心头涩意更浓,清冷的眉峰不自觉蹙起,想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可话到嘴边,又被那道无形的坎拦住。 她能承认自己动了心,却跨不过去“姜安亿有过妻子”的隔阂, 只能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周身的气场又冷了几分,像在刻意维持着公主的疏离。 “走吧。”良久,姬治婉率先收回目光,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淡漠,脚步却不自觉慢了半拍,等着身后的人。 姜安亿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头的涩意,抬起头时,脸上已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眼底的光黯淡了不少。 她快步跟上姬治婉,并肩走在官道上,却没再像之前那样主动去牵她的手, 只隔着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她怕自己再表露出期待, 又会被一盆冷水浇透,也怕触碰到姬治婉那份小心翼翼的疏离,连这点并肩而行的距离都保不住。 马车在一座朱门阔府前停下,门楣上“公主府”二字烫金镶边,匾额崭新得能映出天光, 院墙是刚夯筑的青灰,墙角的新柳还带着移栽的嫩色。 “这是?”姜安亿掀帘下车,目光扫过雕梁画栋的府门,惊得说不出话。 她记得临走前,这里还是片打地基的空地,姬治婉说要建一座公主府,也为她造一座驸马府,两座府邸一墙之隔,中间留着月亮门。 “你走后,父皇派了工匠加急赶造,”姬治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清冷的语调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公主府与驸马府,都建好了。” 进了公主府,庭院里的草木都是新栽的,石板路缝隙里还嵌着湿土,正厅的陈设简洁却雅致,带着刚落成的清爽气息。 丫鬟们早已候在厅外,见了她们齐齐行礼,动作间还带着几分生涩。 “一路劳顿,先歇息吧。” 姬治婉说着,转身要往内院走,脚步却顿了顿,侧头看向姜安亿,耳根微微泛热,声音低了几分,“驸马府就在隔壁,我让丫鬟带你过去?” 姜安亿却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陪你。” 她怕一分开,这好不容易暖起来的氛围又会冷下去,更怕她再纠结于那些过往的坎。 姬治婉的身体僵了僵,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措。 她想说宫里的规矩,想说坤泽与乾元有别,可对上姜安亿眼底的期盼,那些话竟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承认,经历了林间的生死相依,她也贪恋这份相伴的暖意,只是“她有过妻子”的念头,依旧像根刺扎在心头。 僵持间,一阵晚风从窗外吹进,带着院中新栽丁香的淡香。 姜安亿忽然走上前,轻轻拉住她的衣袖,声音放得软软的:“我就待在偏厅,不扰你。就像在林子里那样,让我看着你平安,好不好?”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衣袖,姬治婉像被烫了一下,却没有抽回手。 她看着眼前人眼底的小心翼翼,心头那道坚冰又裂了一丝,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夜露渐浓,偏厅的烛火映着姜安亿浅眠的眉眼。 她睡得并不沉,稍有动静便醒了过来,侧耳听去,是廊下脚步声轻缓掠过,是姬治婉。 姜安亿披了外衣起身,悄悄推开门,见姬治婉正站在庭院里,望着那道连通驸马府的月亮门出神。 “还没睡?”姜安亿放轻脚步走近,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这份静。 姬治婉身形微顿,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夜的微凉:“你也醒了。” “偏厅的床有点软,不太习惯。”姜安亿找了个借口,在她身侧站定,目光也落在月亮门上 那门雕着缠枝莲,崭新的木头还带着松香气,“这门,倒是好看。” “工匠问过我的意思,”姬治婉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我说,要雕得结实些,也好看些。” 姜安亿心头一动,转头看她,月光下,能看见她耳尖那抹极淡的红。“是为了方便我过来找你吗?”她试探着问,声音里藏着一丝期待。 姬治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动作轻得像夜风拂过花瓣。“这座府,是家。我想让你有个能随时找到我的家。” 姜安亿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意在四肢百骸里漫开。 她望着姬治婉清冷却认真的侧脸,忽然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姬治婉的手微凉,下意识想缩,却被姜安亿攥得很紧。她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还有微微发颤的力道,那是紧张,也是郑重。 “姬治婉,”姜安亿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你心里的坎,我可以等。 等你愿意跨过来,等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那么真挚。” 姬治婉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月光下,指尖的纹路清晰可见。 心头那道横亘的坎似乎松动了些,涩意里掺进了暖意。 她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再挣扎,任由姜安亿握着自己的手, 站在庭院的月光里,闻着丁香的淡香,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第24章 你会爱我一辈子吗 夜渐渐深了,两人在庭院里站了许久,直到露水打湿了肩头,才各自回房歇息。 姜安亿躺在偏厅的床上,指尖还残留着姬治婉掌心的微凉,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心头的暖意还没散去,身体里却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燥热,从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 她心里一沉,是乾元的发情期到了,比预想的早了几天。 从前每次发作,她都会提前备好抑制剂,一针下去便能压下那股汹涌的欲望, 可这次仓促归来,药物竟落在了之前的行囊里,还没来得及取。 燥热越来越烈,带着灼人的痒意,Alph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毛孔里溢出来,房间里弥漫开来。 姜安亿咬紧牙关,撑着身子想去唤人找药,刚走到门口,就浑身一软,靠在门框上重重喘息。 而内院的姬治婉,正坐在灯下翻看卷宗,鼻尖却忽然闯入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姜安亿的信息素。 起初还淡,转瞬就变得浓烈,像一张网将她笼罩。 下一秒,身体里便涌起一股与之呼应的潮热,双腿微微发软,坤泽的发情期竟被这股信息素强行诱发,来得又急又猛。 她猛地站起身,清冷的眸子里泛起水汽,理智被翻涌的欲望搅得有些乱,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偏厅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姜安亿靠在门框上,脸色潮红,额角布满冷汗,眼神迷离却还在强撑。 “药,帮我找药”姜安亿见是她,声音沙哑地哀求,只要唤来下人,就能拿到备用的抑制剂。 可姬治婉却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滚烫,带着与平日清冷截然不同的灼热,呼吸也有些不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泄出。 姬治婉的声音里还凝着发情期带来的微颤,却硬生生压出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凛冽。 她攥着姜安亿手腕的力道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水汽氤氲,却亮得惊人, 那是孤注一掷的执拗,是藏在高冷外壳下,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惶恐。 她迎着姜安亿灼热的目光,一字一句,像带着冰碴的刀子,又像捧着易碎的真心,问: “你现在心里面到底住的是谁?如果有一天你的妻子回来了,你选她还是选我。” 姜安亿浑身的燥热像被寒流猝然冻结,连带着汹涌的信息素都滞了半拍。 姜安亿望着姬治婉,她眼底凝着层薄薄的水汽,却亮得灼人, 攥着她手腕的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像要嵌进她的骨血里,平日清冷的声线裹着发情期的微颤,却字字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那点残存的理智瞬间被这质问撞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疼。 她反手扣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异常坚定:“心里面住的是你,从来都只有你。” 她往前凑了半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彼此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我想抓着的、想陪着的、想共度余生的,是你,姬治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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