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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对方是特意绕过来看她在不在,心里顿时一阵甜滋滋,把玩着她的手指道:“姐姐今晚宿在我这里好不好?” 上次留宿过一次,但那时彼此之间都带着点拘谨,如今换了身份,就不大一样了。 李长玉轻咳一声,道:“可我今日没有带换洗的衣物呢……” 薛鸾道:“穿我的。” 李长玉轻笑:“能穿得合适吗?” 薛鸾红着脸道:“我找宽松一些的给你穿着睡觉,端午要是还没走,就让她明日过来接你时再把要换洗的衣裳带过来。” 李长玉似笑非笑:“这么想我留下来?” 薛鸾咬着唇点了点头,而后又小心翼翼问道:“我这样……会不会过于不矜持……” 李长玉捏了捏她的手指道:“那我不请自来,闯你闺房,是不是更不矜持?” 薛鸾摇头:“才不会。” 李长玉笑笑,这才叫来端午,叮嘱一番后让她回去,明早再来接自己。 端午应声退下。 二人轮流洗漱,熄灯躺下。 李长玉依旧和上次一样,躺在里边,还特意把小枕头换进里边来。 薛鸾问:“你为什么喜欢睡这个小枕头?” 李长玉道:“因为你睡过。” 薛鸾脸一红,有些拘谨地平躺在外侧。 两人一时无话,过了一会儿薛鸾突然问道:“姐姐这几日忙着案子的事,没有好好休息,头疾有没有发作?” 李长玉迟疑了一下道:“发作过一次。” 薛鸾闻言,立马紧张,侧过身子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初三晚上。” 除夕晚上只睡了一个多时辰,后面两天也一直忙到半夜,早早便醒,直到第三天脑袋就顶不住,痛得不行。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呀?”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只会研究药物,也不能治疗她的头疾,来了又有什么用,瞬间黯然下来。 李长玉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只是如实回道:“太晚了,不忍心打搅你。” 薛鸾不高兴道:“我希望姐姐有需要我的时候,就立即来找我,不要觉得打搅或者是其他顾虑。如果我也是这样,有需要姐姐帮忙,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姐姐心里也不舒服吧。” 李长玉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连忙道歉道:“我下次不会了。” 薛鸾将了一军,哼了一声:“鉴于你不乖,所以我要惩罚你。” 李长玉闻言轻笑:“小鸾儿要怎么惩罚我?” “鸾儿就鸾儿,为什么还有个小,我一点都不小。我是除夕夜生,生而两岁。除夕当晚即长一岁,次日大年初一又增一岁,所以我如今已经十八岁了,才不是你眼中的小孩子。” 李长玉这下真是笑了开了:“好吧,鸾儿想要怎么惩罚我?” 薛鸾坐起来道:“罚你乖乖地让我给你按摩脑袋,不许有任何反抗。” 李长玉也拥被坐了起来,回道:“遵命。” 薛鸾这才满意,起身下床拿了一瓶精油,随后又返回床上,直起身子跪坐到李长玉的身后道:“这是我自己调的精油,温和不刺激,药方已经给爹爹看过,成品还在我娘身上试过,不会有问题。不过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要跟我说哦。” 这可是专门为心上人调试的治疗头疾的精油。 李长玉道:“好,不过天冷,鸾儿披件衣服吧?” 薛鸾因为和她同榻而眠心情正激动不已,整个人烫得几乎要冒汗,哪里需要套衣服,于是拒绝道:“我不冷,等会儿动手会发热。” 李长玉只得随她。 薛鸾这才倒了些精油到手中,搓热指尖和掌心,伸手轻轻揉入她的发中。 温热的精油随着她的按摩渐渐渗入发根,清凉气息在缓缓扩散,混合着身后姑娘身上淡淡的药草香,让李长玉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温热的指腹从发间穿过,动作极其温柔,轻轻安抚着她连日来紧绷的神经。 “这里还疼吗?”薛鸾轻声问道,手指在记忆中的敏感处周围轻轻打转。 李长玉微微摇头。 她感觉浑身舒畅,脑子一片清明。这种清明不是振奋激动的清明,而是一种毫无杂质躺在一片纯白无暇之间,浑身没有丝毫的负担的晴朗,她如同一根羽毛一般,触及之处,是柔软,是安心。 “鸾儿……”她轻轻呢喃着。 薛鸾听到她口中温柔的呢喃,心跳又不可遏制地加快起来,两边脸颊也变得烫呼呼的。 她好想抱住姐姐,轻轻地亲吻她,抚慰她。 可她还要继续给姐姐按摩,她还得稍微矜持一点点…… 她是克制住了,倒是李长玉先受不住。 因为薛鸾正倚在她背后按摩,柔软的中衣因为天冷,紧紧贴在身上,随着有时候微微俯身,那两点,正一点一点地蹭在她后背上。 她这些年不谈,不代表她没有欲望。 此刻薛鸾身上的药香混着少女体温,如春风般裹挟而来,李长玉只觉胸腔里蛰伏多年的渴求骤然苏醒。她忽然转过身,四目相对间,一把将人紧紧扣入怀中—— “唔……” 薛鸾落入她温暖柔软的怀中,嘴里低呼一声。 还不待说话,便已经被身前的李长玉狠狠吻住了微微张开的唇。 李长玉的吻来得又凶又急。 她尝到薛鸾唇上临睡前漱口用的薄荷水的清凉,又探到更深处温软的甜,如同荒漠旅人终于寻到甘泉,攫取的力道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 薛鸾脑中轰然作响。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一次,和上一次一点都不同。 上一次长玉姐姐很温柔,那时候的那个吻并不是有多甜,而是心里的满足远远大于唇上的接触。 但这一次,她在吸自己的舌头……感觉她要把自己吃下去。 薛鸾不讨厌这种略带强势的攻略,甚至心中还生出隐隐的期盼。 期盼什么,她不知道。 她指尖揪住李长玉的衣襟,浑身发软。唇舌被攻城略地,呼吸间全是那人灼热的气息, “……长……玉……”破碎的呼唤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 李长玉闻声稍退,却见怀中人眼尾泛红,水润的唇微微发颤。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让她喉咙发紧,拇指重重蹭过薛鸾唇角。 待薛鸾换了一口气,她又低下头来,覆上那两片柔软。 不过这次却温柔得不像话。 过了许久,两人才分开唇。 薛鸾窝着李长玉怀里,有一点点害羞,又有点甜,同时感觉她和李长玉之间又更亲密了几分。 她正要爬起来继续按摩,却被李长玉拉住道:“不按了,抱着你就已经很舒服了。” 薛鸾心中欢喜,道:“那我要先起来洗手才能睡觉。” “好,那你快去洗手。”李长玉道。 薛鸾迅速起身,飞快跑到隔壁的净房,冲洗了一下又快步跑回来,擦了擦手,钻进被窝里。 李长玉轻笑着将她揽进怀里。 薛鸾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才问道:“姐姐,你家里除了县令长兄,还有什么人?” 李长玉顿了一下,略有些歉意道:“都决定和你在一起了,却还没跟你说起我的家事呢。母亲自我小时候已经去世,我是被寄养在父亲名下,不过这事鲜为人知。我父亲叫李自真,京都大理正,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员。我是家里的庶女,排行第五。” 薛鸾怜惜道:“那你爹爹对你好不好?” 李长玉道:“他对我很好,只是家中人口多,后宅关系复杂,各房之间着实不怎么好相处……” 薛鸾听她说完家里的情况,有些紧张地揪着她的衣角道:“姐姐……我会努力变得优秀一些,会让你家人们接受我……” 李长玉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一软。 “傻瓜,”她低着头亲了亲怀中人的额头道,“过日子的是你和我,为何要征求别人的同意。当然,我亲情缘浅,我家那边没有必要。但是鸾儿只有爹娘和弟弟,我自然得征求他们的同意。” 薛鸾听她这么说,心里欢喜,道:“爹娘自小就很疼爱我,我也无法割舍他们,姐姐,虽然女子之间的恋情罕见,甚至不容于世,可我爹娘他们都是明事理的人,也许一天两天未必能说服他们,但是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们会答应的,好不好?” 她现在无法揣测父母对这份恋情的态度,但她更怕李长玉会因为后来的一些阻碍而退缩。 她好喜欢她,想今生今世都要与她在一起。 可她也没有办法舍弃疼爱她的双亲。 李长玉怎会听不出她的担忧,又感动着她小小年纪却已经在为她们将来的日子打算,心疼道:“我都二十六了,已经不是冲动的年纪,也不是三分热度的性子,我从来不缺乏耐心。你爹娘的事,咱们一起商量着来,谁也不要一个人扛着,好吗?” 薛鸾听她如此一说,欢喜地笑了,搂着她的脖子道:“姐姐真好。” 李长玉眉眼也弯弯的,低下头又去吻她。
第163章 朋友相聚(正文完结) 随着调查深入,秦家涉及拐卖、豢养药奴一事真相大白。 朝廷的判决文书很快就下来了。 书曰:查秦潘氏身为济世堂主事者,不思悬壶济世之本,反以活人为刍狗。私设牢狱,拐卖良民二十有八。违禁试药,致死无辜者众。判凌迟,家产充公。 管家娄海,具体实施拐卖、虐待药奴,致二人亡,判斩立决。济世堂首医姚林,主导违禁试药致三人亡,判斩立决。护院头目武庆业,暴力镇压药奴反抗,致一人坠井亡,判斩监候。账房先生丁四,做假账隐匿药奴开支,杖九十,革除功名,流放琼州。普通家丁十五人,知情不报,参与看守,杖八十,发配边军。秦庆生及秦婉儿,均未满十五,由族中清白旁支监护,三代内禁止入仕。 济世堂没收充公,改为官办惠民药局,现存秘方经太医院审核后销毁或收录。 至于药奴,有家可归者,由官府发放路引,赐安置银每人十两,各自归家;无家可归者,可选择拿安置银自行谋生或送入养济院终身供养。 江怀贞的活又来了。 二月初六,便是行刑的日子。 林霜去看了,害她凄苦一世的罪魁祸首的下场,她当然不能错过。 秦老夫人如何也想不到,几日之前还想着要如何处理江林二人,却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已经锒铛入狱,被推上了刑场。 而自己一直要致其余死地的人,也成了给自己行刑的刽子手。 她终于明白了潘闵和秦冲当时的感觉。 站在台下的林霜看着罪魁祸首和一众拥趸终于断了气,十分解气,心也彻彻底底地放了下来。 对她来说,秦老夫人一死,往后便再无前世之说,过往的苦难也到此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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