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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又只剩下沈寒池和小宝。 “妈妈，”小宝搂着妈妈的脖子，小声问，“顾阿姨有两个妈妈，那她们就是顾阿姨的妈妈，也是小宝的奶奶吗？” 沈寒池抱着女儿，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天真的疑问，心中一片酸涩。她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和释然。 “嗯，是的。她们……是小宝的奶奶。” 第83章 再见面33 沈寒池不敢继续多待，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面对顾锦和王璞悦，短暂的停留后，便带着小宝赶回了海城。 接下来的几天，沈寒池除了工作之外，都会和顾时卿的助理联系，询问关于顾时卿的情况，好在顾时卿到底是挺过来了。 三天后，海城中心医院住院部，普通单人病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在病床上，带来一片温暖的金色。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依旧存在，但比之重症监护室的冰冷压抑，这里多了几分人间的暖意和生气。 顾时卿靠坐在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眼下的青影清晰可见，整个人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虚弱。 但她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呼吸平稳，不再需要氧气面罩，只是手背上还插着留置针，连接着输液的吊瓶。 她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还带着一种隐隐的期待。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寒池牵着小宝的手走了进来，小宝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粉色的新裙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卷起来的画筒，大眼睛里充满了欣喜和。 “顾阿姨！”小宝一看到顾时卿，立刻挣脱妈妈的手，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到床边，但又及时刹住脚步，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去，只是踮着小脚，趴在床沿，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时卿。 “顾阿姨！你醒啦！你好点了吗？” 顾时卿看到小宝的瞬间，眼底的光芒瞬间亮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充满了温柔。 “小宝……阿姨好多了，谢谢小宝来看阿姨。”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碰了碰小宝趴在床沿的小手，那触碰极其轻柔克制。 “小宝给阿姨带了礼物！”小宝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画筒。 “是小宝画的画！画了好多！有大海！有轮船！还有……还有顾阿姨！”她一边说，一边费力地想打开画筒。 沈寒池走上前，帮小宝解开画筒的绳子，将里面的画纸小心地抽出来，展开在顾时卿面前。 画纸上，用稚嫩的笔触画着蓝色的波浪，白色的帆船，金色的沙滩。 沙滩上，画着三个小人，一个穿着裙子的小人，一个穿着裤子的高个子小人，还有一个穿着裙子、头发长长的小人。 三个小人手拉着手，脸上都画着大大的笑容，旁边还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顾阿姨快点好起来！小宝、妈妈、顾阿姨一起玩！’ 看着这幅充满童真和爱意的画，顾时卿的眼眶红了一瞬，她伸出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摸着画纸上的小人。 “画得真好看，阿姨……阿姨特别喜欢……” 顾时卿努力露出笑容，握住小宝的小手，“谢谢小宝！这是阿姨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沈寒池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依偎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勾勒出温暖的光晕。 小宝叽叽喳喳地给顾时卿讲着画里的故事，顾时卿虚弱却认真地听着，脸上带着纯粹的、满足的笑容。 看着顾时卿苍白却温柔的脸庞，看着她凝视小宝时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珍视，沈寒池的心，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泡着，一点点软化、融化。 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界限，在这一刻，在这温暖的阳光下，在这份纯粹的爱意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不合时宜。 小宝的成长，需要这份完整的爱。 而她……真的还要继续做那个冰冷的、斩断羁绊的刽子手吗？ 一个念头，如同破土的春芽，在她心中悄然萌发，迅速生长。 “顾阿姨，”小宝讲完画，又想起了什么，小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你以后……还会不会生病呀？小宝不想你再生病了……” “不会了，”顾时卿温柔地保证，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无比坚定，“阿姨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再让小宝担心了。” “那……那顾阿姨好了以后，还能像以前一样，每个月都来陪小宝玩吗？”小宝仰着小脸，充满期待地问。 这个问题，让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顾时卿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沈寒池，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沈寒池看着女儿充满期待的眼睛，又看向顾时卿那苍白却写满渴望的脸庞，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迈步走到床边。 她没有看顾时卿，而是先蹲下身，平视着小宝的眼睛，声音温柔而清晰“小宝，妈妈想告诉你一件事。” “嗯？”小宝好奇地看着妈妈。 “以后，”沈寒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病房里，“顾阿姨……不用再等到每个月固定的那一天才能来看小宝了，以后只要顾阿姨有时间，都可以来看小宝。” 小宝的大眼睛瞬间睁圆了！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真的吗？妈妈？” 顾时卿的身体猛地一僵，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寒池，呼吸都停滞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起来。 沈寒池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了顾时卿脸上，她的眼神复杂，有释然，有决断，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嗯。”沈寒池看着女儿，也是对顾时卿说，“只要顾阿姨身体好了，只要小宝想顾阿姨了，只要……顾阿姨有时间。”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她可以随时来看小宝，可以一起去公园，可以陪小宝做任何小宝想做的事情。” 她的话，如同惊雷般在顾时卿耳边炸响！ 随时？！ 可以一起做任何事？！ 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顾时卿，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盯着沈寒池，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幸福和感激。 “但是，”沈寒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冷冽，如同给沸腾的火焰降下温度，“有一个条件。” 顾时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沈寒池。 “顾时卿，”沈寒池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顾时卿的眼底，“你可以随时来看小宝，陪她玩，给她讲故事。但是，你不可以未经我同意，擅自带小宝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更不可以带她离开海城！这是底线！明白吗？” 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决，这是她最后的底线，绝对不可能松口。 顾时卿看着沈寒池冰冷的眼神，听着那严厉的警告，她明白，这是沈寒池在巨大的让步后，划下的最后一条红线。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咳咳……我明白！咳咳……”她一边咳，一边急切地、语无伦次地保证，声音沙哑破碎。 “我发誓！咳咳……绝不会擅自带走小宝！我只想陪着她，看着她长大，我什么都不要，能看到她陪着她，我就满足了，寒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小宝被顾时卿剧烈的咳嗽吓到了，小脸上露出担忧“顾阿姨！你怎么了？” 沈寒池看着顾时卿激动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冰封的角落，也悄然融化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好了，别激动。医生说你还需要静养。” “嗯……嗯……”顾时卿用力点头，努力平复着呼吸和情绪。 小宝看看妈妈，又看看顾阿姨，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气氛变了。 顾阿姨好像很开心，妈妈好像也……没那么严肃了？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住顾时卿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又拉住妈妈的手，小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太好啦！以后顾阿姨可以经常来陪小宝玩啦！妈妈，顾阿姨，我们拉钩！” 沈寒池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又看看顾时卿那泪眼婆娑却充满光亮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她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女儿的小拇指。 顾时卿也颤抖着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如同触碰稀世珍宝般，勾住了小宝的小拇指。 三根手指，一大两小，在温暖的阳光下，轻轻勾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宝清脆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沈寒池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释然的、带着暖意的微笑。 顾时卿看着那勾在一起的手指，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属于小宝的温热触感，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第84章 再见面34 苏醒后的顾时卿恢复的很快，没几天就出院了。 但住院期间积压了不少的工作，再加上刚刚康复，不能长时间加班，让她短时间内都腾不出时间去海城见小宝和沈寒池。 直到出院一个多月，这才得空来到海城见沈寒池和小宝。 因着顾时卿大病初愈，沈寒池犹豫再三，并没有将见面地点选在外面，而是主动邀请她到家里来吃晚饭。 这个邀请，对顾时卿而言，意义非凡，它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沈寒池对她新身份的认可——一个可以“随时”来看小宝的“顾阿姨”，一个被允许踏入她们私人空间的……家人？ 顾时卿提前了半小时到达，她站在公寓门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衣襟，才按响了门铃。 顾时卿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是她特意挑选的礼物，一套小宝喜欢的绘本，和一盒沈寒池喜欢的、江城老字号的桂花糕。 门开了。 沈寒池穿着居家的浅灰色针织长裙，长发松松挽起，神情平静，眉眼间多了一丝居家的柔和。 “来了？进来吧。”她的声音很自然，没有刻意的热情，也没有疏离的冰冷。 “打扰了。”顾时卿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换上沈寒池递来的拖鞋，走进温暖明亮的客厅。 “顾阿姨！”小宝清脆的欢呼声立刻响起，她像只快乐的小蝴蝶，从沙发上跳下来，扑到顾时卿面前，大眼睛亮晶晶的。 “顾阿姨！你终于来啦！小宝好想你！”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伸出小手就想去拉顾时卿的手。 顾时卿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暖流包裹，她蹲下身，脸上绽开温柔的笑容，轻轻握住小宝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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