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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董永惜一心想着李小七手中冰凉的触感，因为没有如预期一样及时享受到，她心里正不舒坦呢，哪能理解李小七关心的话。 “是不是咬到小腿了？” “哦…嗯，应该是吧。”董永惜自然是不知道腿上有没有被蚊子咬到，因为她要止的痒在心口。 李小七缓慢地朝上面挽起裤脚，找寻着红印，直到裤腿过了膝盖，越来越高。 又直又白皙的腿在李小七面前越来越晃眼，她目光惊了惊，别过眼，冷冷盯了眼旁边的镜头。 “没有…” 随即，不顾董永惜的阻挡，李小七快速地把董永惜的裤腿，放了下去。 “没有吗？”董永惜声音因为燥热，有些沙哑，有些失落。同时，她手还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襟。 李小七涨红的肉脸刚一抬起，就和董永惜撞了一个对视。 皱着眉，弯着唇，她一脸担忧，用同样因为天气沙哑又温柔的声音，细细问道：“很难受吗？” “啊？”董永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何淮的声音却很不适当地，从董永惜忘记没取下的耳麦里传了出来。 “阿惜老师…节目要过不了审了…” 何淮只当董永惜是故意在引导着李小七做节目效果，好心地提醒着此刻两人的氛围，以及节目效果已经足够了。 董永惜后退了一步，恼怒地摘了耳朵上的黑色小听筒，转移话题：“我尤克里里还在屋外…” 李小七有些不解董永惜的躲避和冷淡。 因为她刚刚换衣服已经把耳麦取了下来，不知道何淮有和董永惜的话，也不知道董永惜突然的变化是什么原因导致，自顾自地以为是想触碰的失态，惹怒了董永惜。 看了看她一早就搬进来的行李，和那把特别显眼的尤克里里，她有些惶恐，也有些害怕。 半晌，李小七怀着不安的心，悻悻然地在董永惜身后小声说道：“我去路上接一下奶奶，你…外面热，这个时间段，屋里要凉快些…不要随意出门。” “嗯，我知道了。”董永惜没有回头，还在继续懊恼。 李小七刚上水泥路就遇见了提着一篮子豌豆凉粉的奶奶，还没伸手摸到奶奶的框子，就被奶奶吆喝着去镇上的屋子里打装今年的新榨菜籽油。 小七奶奶热情地招呼着院子里的工作人员，把凉粉放进铁盆里，打了井水上来冰镇着，看着董永惜坐在长凳上，无聊地拨弄着琴弦，小七奶奶又去房间里抱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放在董永惜身后的八仙桌上。 一只腿都掉了的老花眼镜，小七奶奶从怀里掏出来架在鼻梁上，然后才唤道：“小惜…你过来。” “嗯？奶奶？”董永惜收了手上的琴，将视线从小七奶奶身上移到了小七奶奶手里的照片上，“奶奶是要给我看？” “嗯，小七去镇上灌菜籽油了，要有一会儿才回来，趁着她不在，我们可以一起看一看…很有趣的。” “小七的照片？” “对啊，她从小就跟着我。她不常见到她爸妈，所以每个寒暑假都会带她去拍一些照片，一部分留在我这里了，一部分寄给她爸妈。”奶奶拿起一张婴儿坐盆的照片，“她妈妈生她的时候早产，七个月出来的，才四斤七两，好在她肯吃，也不嫌嘴，才长得胖胖乎乎的…” 董永惜完全不敢把照片里胖胖糯糯的小孩，和现在瘦弱的李小七联想在一起。 “她现在挺瘦的，不像小时候软糯了。” “高三突然就瘦了，估计是高考压力很大吧。”奶奶说着说着还叹起了气。 “奶奶，你放心，以后我…我们会把她照顾得白白胖…健康的，哈哈哈哈…”董永惜挺喜欢软软糯糯模样的李小七。 董永惜一张一张地看着相册里的照片，从婴幼儿到小学，白粉软糯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 又从小学到初中，从脏兮兮的小丫头逐渐变成了一个黑黑胖胖的小姑娘。 最后到了高中，黑黑胖胖的小姑娘模样没有多少变化，只是身上多了很多不自信，好在越往后的照片，小姑娘的眼中多了几分神采。 “咦？这蓝色校服…二台中学？” 董永惜拿着一张李小七和同学穿校服的照片。 “嗯，她初中争气，考上了城里的重点高中。” 小七奶奶说起这件事时，脸上不由自主地洋溢着自豪感，只是没一会儿就消失了：“小七学习一直都挺不错的，老师也说她上大学没问题…” “这所高中很不错的，她是不是高考的时候心态不好？”董永惜皱着脸询问着。 “劝过她复读，她不肯，还说大专是一样的…她说她喜欢那所学校。”奶奶整理着照片，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这张照片怎么在这里…” 董永惜顺着奶奶的声音，一眼就看见了奶奶手中那张只有马尾辫背影的照片： 大红球皮筋儿？ 蓝色校服？ 二台中学… 高中… 小七藏着有我背影的照片？ 什么意思？？？ 她真的没撒谎。 董永惜满脑子都跑马灯似地闪现着，李小七来到身边后的画面，以及当时对峙的话… 小七奶奶拿起照片，朝门外望了望：“这张照片小七很宝贝，怎么夹进相册里了，小惜，奶奶先去给她收起来，不然这小祖宗回来看见，又要闹脾气了。” 照片拿走进了卧室里，小七奶奶放进了一个小柜子里。 董永惜心里充满了疑问，并没有坐在原地等着小七奶奶，而是陪着小七奶奶一起进了卧室。 小七奶奶放照片的瞬间，也就是随着照片，董永惜视线跟随进入柜子的那一眼，她看见了里面一堆手写词稿。 零星的歌词词汇。 当时，原来真的误会了… 再回到堂屋时，董永惜对着面前的一堆照片开始发呆，手中还拿着李小七的一张穿校服的照片。 “小惜，你怎么了？” “啊~奶奶，我…我没事…”董永惜把照片还给了奶奶。 “是不是和小七有关系？” 董永惜一怔：“应该吧，我不太确定。” “那张照片是你吧…你们以前是朋友，对吗？”小七奶奶目光温柔，“奶奶也是年轻过的，朋友之间有什么事说开就好了。” “奶奶，我们…”董永惜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直接承认那份李小七的心思。 “我记得，小七读书的时候，经常和我说起，等有空会带一个姑娘来家里玩。那段日子，每隔一段时间，她就要央我把家里收拾一遍。每次放假回来，她也会去院子里扯扯草，砍的柴也会去码得整整齐齐，桌子凳子更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擦一遍…” “姑娘？” “她还有别的姑娘？” “看来那位姑娘对她挺重要的。”董永惜的语气中明显有些嫉妒，但一想到李小七高中真的从高中开始就做她粉丝了，心底的醋意渐渐少了些。 奶奶像是想起什么，笑着说道：“还有豌豆凉粉，她是说了一遍又一遍，让我一定要留新榨菜籽油。” “小七对她可真好…” “她不就是你吗？” “这是我的背影，奶奶…但你口中的人不是我，虽然我高中是在那里读过一段时间。”董永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落寞，“我的高中生活，除了苦闷，没有任何愉悦…” 小七奶奶：“苦闷？你们是吵架了？” “奶奶，菜籽油放厨房吗？”李小七手里提着一只装满新榨菜籽油的怡宝，出现在正堂的大门口，身影被门外的日光拉长，落在了八仙桌上，打断了屋内人的对话。 “给我吧，我去熬点菜粥，差不多该做饭了…”小七奶奶接过李小七手中的东西就出去了，上了年纪，一但被人打岔，就容易忘记刚刚还在想的事。 小七奶奶住在土屋，还是用的是土灶，需要生火做饭。 尤其节目组还提前打过招呼，想拍一部分小七奶奶砍柴、生火、做饭的场景，所以一早就和奶奶约好了，做饭时奶奶时间可以拉长一点，给节目组一些准备。 看见李小七回来，小七奶奶才陡然想起了这件事，登时，忙碌起“那一大帮子人”的诉求。 董永惜心中疑问很多，但此次此刻，小七奶奶离开了，她在看见李小七专注的目光后，却是怎么也张不开口。 “你们在看照片？”李小七看见桌上熟悉的相册，又瞥见董永惜手中那张她穿蓝色校服的照片，敛了笑容，“哈哈哈…我说我从高中开始就是你粉丝，你这下相信了吧？我们曾经是校友…” 董永惜抬头注视着李小七，她不知道李小七此时脸色的异常，是因为屋外的天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弱弱回应着：“嗯…相信…” “你在高中的时候太有名了，我们这一届的学生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你，他们经常在群里提起你…说起你…是我们当中从读书时就最有光彩的。” 李小七一边说着一些不搭调的话，一边把奶奶整理好的相片重新翻找了一遍，确定想要找寻的东西并没有突然出现在这里面，才慢慢收拾起来桌上的东西。 这一切自然都落尽了董永惜眼中。 董永惜却一门心思在小七奶奶口中、那李小七的好友身上，她把手上的照片还给了李小七。 语气一转，她呼了一口气，努力含出一双笑眼，说道：“是啊，所以…小七，你以后只要好好跟着我干，你也会和我一样，成为别人眼中那抹耀眼的存在。” 李小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认真看着董永惜，诚恳回答道：“好！我以后就只跟着你…” 和你一起，成为被人眼中最耀眼的存在。 “你收拾一下这里，我还没用过土灶，我想你陪我去看看厨房。”董永惜提议道。 “好，你等我一下。” 李小七拿着相册就朝里间卧室走去。 “小七…”董永惜叫住了刚过堂屋一侧门槛的李小七，“奶奶好像是从她卧室里拿的照片出来…” 李小七身形明显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弯唇微笑道：“我刚好要去卧室换一件衣服，刚刚出门，弄了一身汗…” “哦。” “你就在这里等我，堂屋通风凉快，我一会儿就过来。” “好啊。” 董永惜心道：不会撒谎的小骗子。 整个土屋被节目组布满了摄像头，只有奶奶的卧室顾虑到老年人没有那么多反应，要留足隐私，所有没有放置摄像头，也方便她们两有不时之需，比如换衣服的时候…所以，董永惜知道李小七刚刚慌张了。 而谎言想掩盖的真像，董永惜心中的醋意早已淹没了答案。 在李小七身影刚消失，董永惜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依靠门边，看着背对着她，把相册扔在柜子上方，正在柜子里认真翻找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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