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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想到以流言抵流言,反向喷脏水择清媳妇儿,这护妻护的,好!棒! “给钱!十两!”佩服归佩服,说书人的银子还得要,这两天他唾沫星子都费了一缸了,权当为朋友分忧,可这银子他可不自掏腰包。 许来也没扭捏,掏了俩银锭子丢了过去,“让他多说一天,确保传开了。” 她现在是'悍夫',正跟媳妇儿'斗气'呢,不方便出面,还得让这个'死敌'出面。 吴有为爽快的接了银子,“午饭你也请了呗,反正你家酒楼。” “成,当谢礼了,你随便吃,我就不陪了,回家陪媳妇儿去。” 她那天脾气太大,媳妇儿这几天还没消气呢,午饭得回去露个脸,免得媳妇儿置气不吃饭。 嗯,吃完午饭再上街听听情势。 沈卿之其实早就不气许来了,小混蛋跟她吵架是不想外人诋毁她,她知道。是以在这混蛋最终听了她的话,态度也良好后,她已经不因此事生气了。 她现下气的是,这混蛋天天上街说她坏话,去的勤快上劲的很!一点儿都没有那天的决绝样儿,看着还说上瘾了? 编排她编排上瘾,她不气才怪! 为了避免流言影响她心情,这几日沈卿之都规避了听外面的风声,并不知道许来其实是把自己给编排了,她现在名声好的很。 不知外面动向,这几天她就跟许来摆脸色了,奈何又发不得,只能冷着脸。 能怎么发?让小混蛋编排她的是她自己,气小混蛋编排她的还是自己,理站不住脚,只能闷着。 许来回到家,意料之中的,媳妇儿又给了她冷脸。 不过没关系,还等她吃饭,就是好事。 一顿饭吃的安静,俩人对桌坐着,许来照常哄了几句,媳妇儿不搭理她,她也就老实了,闷头扒饭,扒完了看着媳妇儿细嚼慢咽。 “对了,娘走前有没有安排好月钱啊?我没银子了,得去领我这个月的月钱。”看媳妇儿放了筷子,许来前倾了脑袋,找了个话头想搭话。 沈卿之依旧没理她,只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唤了春拂,耳语了一番,又回来坐下,好似是一时半会儿不走了。 媳妇儿不离开饭桌,许来就以为她没吃好,也跟着坐着,等了半天也不见媳妇儿再动筷子,正想问还吃不吃了,春拂就回来了。 “小姐,办妥了。”春拂说完,幸灾乐祸的看了眼许来,就又退下了。 沈卿之就是专门拖着许来,等春拂这句话的,话等到了,她也没再逗留。 “今日别再出现,否则延期。”她指睡偏院的惩罚。 除了吵架那一夜她以惩治小混蛋把她声音比做猪叫的理由,去偏院陪她睡了一晚,在她脸上画了只猪头,这几日她都没再去,一个人睡的孤单,却也没睡不着了。 现在煎熬的只有许来,软玉温香没有,伺候媳妇儿舒服更没有,她现在晚上都是挠心挠肺的难受。 “哦…媳妇儿,你记得我睡觉不锁门哦,想过来随时来啊~”许来对着媳妇儿背影,照常邀请。 这几天媳妇儿都没来,她想被画猪头都难了。 这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等她到账房领月钱的时候,看到手里可怜巴巴的一锭银子… 媳妇儿啥时候接管家里账房了,她怎么不知道?还给她减月钱了,五十两减成了十两… 一个月啊,她可怎么活! 她终于知道刚才媳妇儿为啥说今儿不能再见媳妇儿了…求饶都不准求。 许来欲哭无泪,她是捧着银子出门的。 栖云县冬日清闲,过午时分都在外闲游,还有在门口晒太阳的,全数都盯着捧着银子走在街上,快要哭了的人。 “这是咋了,堂堂许家小少爷,怎么十两银子就捧的跟个宝似的?” “不知道啊,十两对咱来说不少,对他来说也就个零花,怎么看着跟没法活了似的?” “可能是家里不给月钱了…诶呀,许夫人跟许老太爷去乡下了,家里管银子的不会是许少夫人吧?” “嘿~还真有可能,许家管这小少爷花钱管的可严了,怕他散财,不可能让他管家财…看来,许少夫人虽然被关在家里,依旧是当家做主的啊~” “喂,许少爷~媳妇儿不给你银子花啦?”不知道哪个好事的扬声问了一句。 许来回头,泪眼汪汪撇着嘴,点头点的很是委屈。 她这两天上街,没少沿街吃吃喝喝些零嘴儿,现在…呜呜,只够吃两天的…她还是预支的下个月的月钱…她得囊中空空一个半月… 好惨! 街上的人看了她惨兮兮的样子,没一个可怜她的,全都笑开了花。 “哈哈哈…小少爷该不是怕媳妇儿卷着家财跟别人跑了,才胡闹把媳妇儿关家里的吧?” “是啊是啊,大事当前还这么胡闹,是怕守不住媳妇儿也守不住家产吧?” “我看没错,知道自己没本事,只能把媳妇儿关在家里…” “嘿,要我说,再不哄,你媳妇儿饭都不让你吃啦~还上街说媳妇儿坏话,小心媳妇儿跑了!” “听说分房睡好几天啦,咱小少爷这几天都没能搂着媳妇儿睡呐,可怜哟~” “可怜啥,活该啊,不让出门也就罢了,妇道人家在家也正常,可他说媳妇儿不是,活该人家不待见他!” “是是是,活该,活该!” 许来终于不淡定了,看了看周围看笑话的人,又看了看手上的银子,扭头就往回走。 银子也不要了,甩手丢给了二两。 “你拿去给吴有为,别让人看见。” 她也不要零花了,看着这闲言碎语差不多够用了,目的已经达到,就让吴有为去捅给程相亦吧,她得回家哄媳妇儿去。 街坊说的对,还是媳妇儿重要,别给气寒心了,回头不要她了。 “沈卿之,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卷着我的家产跟别人跑了。 这两天听街上的人数落她的一无是处,她自己都觉得还是程相亦配得上媳妇儿,饱读诗书,体面贵气,又是大官,还是京城来的,能带媳妇儿回家乡去。 许来自卑了。 沈卿之本来对她不听警告硬闯进来的举动很是不满,低头看书,没打算搭理她,听了她这话,乐了。 小混蛋终于憋不住了,要态度良好的道歉了? “何时要过?”她挑眉轻笑,抬头一看,小混蛋因为她这话,浑身一哆嗦。 眼泪都哆嗦下来了。 沈卿之这才察觉到不对,方才小混蛋叫的是她名字? “你怎的了?”这脸上神情也不对,小混蛋在外受委屈了? 许来没听到她的问话,脑子里只有那句,“何时要过?”,对啊,媳妇儿还没要她呢,玉匣里只有媳妇儿的帕子,她们的婚书才算是写了一半,她还不是媳妇儿的。 媳妇儿还没要她,媳妇儿没要过她,她在书房还试过拉媳妇儿的手,媳妇儿挣开了,没要她… “怎的了这是,哭什么呢?”沈卿之见她话也不回,眼泪小溪一样的哗哗直流,慌了神,赶紧丢掉书,俯身去捞她。 这混蛋什么毛病,总爱蹲在她面前。 “你快起来,出什么事了?” 捞也捞不动,说了也不听,沈卿之没办法,跟着蹲了下去。 “别哭了,没说不要你,谁说不要你了,乖,听话,别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沈卿之也不置气了,将许来拢进怀里,温柔的跟哄孩子似的。 “那你要我,现在就要我!”许来边抽抽搭搭,边捉了媳妇儿一只手,直接往身下拉。 沈卿之终于明白她所谓的'要'了,“做甚你!抽的哪门子风!有这般要的吗!”说着挣开了手,拍了她一下。 “那我洗澡去,洗完你要我!”许来被街坊的话勾起了深深的危机感,执着的要成礼,说完立马起身跑了。 沈卿之愣愣的看了眼空了的怀抱,胸前衣襟上还有一片濡湿,小混蛋这是真受刺激了。 “春拂,去外面打听下发生了何事,要快。” 沈卿之吩咐完了春拂,独自在院中来回徘徊,交握的手松松紧紧,等的有些着急。 以往小混蛋也有动情之时,她不是装作不知就是借口累极了不与回应,现下小混蛋对这事认真上了,以往的法子怕是无法再用,只能盼着春拂比小混蛋沐浴回来的早,让她知晓发生了何事,好攻心而为。 她现下还不能要了小混蛋,只能安抚,这安抚,需要准确的找到心结。 还好许来没让她骑虎难下,她这次洗澡很慢,才过午不久,府中未备沐浴热汤,她急急的吩咐了厨房,又跑去媳妇儿浴房翻了橱子找沐浴花瓣,再抱到自己浴房,一瓣瓣闻着挑拣。 沈卿之看着她进进出出也不搭理自己,沐浴热汤备好了,进了浴室半个时辰都没出来,更是着急。 这混蛋是认真了。 春拂赶在许来之前回到了家中,等许来出现在寝房时,沈卿之已知晓了她反常的缘故。 小混蛋不是不信她的钟情,是自卑了,才怕她有一天不要她了。 “媳妇儿,我洗好了。”许来披着披风进的门,进了门就转身落了门栓。 生平头一次洗了一个时辰之久,被热气熏的软塌塌的,拉沈卿之进内室时都没有力气。 沈卿之将她拉回了榻边,“我们聊聊。”说着将她抱进了怀里,替她拢紧了披风。 抬手抚了抚她披散的长发,又皱起了眉头。 “发都没绞,也不怕着凉。” 许来没回话,依在她肩头任她为自己梳理,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卿之直接就着披风给她擦了发间的湿气,看她沉闷不语,又拈了她下巴。 沐浴了这许久,小脸红扑扑的,娇态尽显,倒真是诱人。 低头亲吻间,许来没有反客为主,乖顺的伏在她怀里,仰头配合她。 良久,披风下的手伸了出来,勾住了沈卿之的脖子。 媳妇儿太温柔了,她都没起反应,需要重一些。 沈卿之没有随她,只细细的描摹她的唇,深深浅浅的勾画半晌,随后挣脱了她的小舌。 “好了,我们聊聊,嗯?”沈卿之退开些许,贴着她唇瓣温柔呢喃。 外面发生的事她全知晓了,小混蛋为了保护她的声誉,委屈了自己,那些人对小混蛋的看法,让小混蛋自卑了。 被闲言碎语说道了十几年都不曾如此受伤的人,因为她而难过不已,沈卿之深怀感动。 她需要好好的安抚她不安的心。 许来伏在她怀里,乖巧的点头。 “第一,我没有觉得你一无是处,相反的,我爱极了你单纯澄澈的秉性;第二,无论外间如何说道你配不上我,都与我们无关,我觉得相配,那便是相配;三,幸不幸福,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有你,我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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