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来自贬的安慰方式让沈卿之一阵无奈,嫌弃的推了推她凑近的脸。 “沈卿之,你别不开心,我很依赖人的,我需要你。”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依赖我作甚!”沈卿之没好气的嗔了她一眼,根本不领她的情。 混蛋,叫她名字上瘾了这是! 许来又要转头去看士兵,沈卿之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看他们也没用,只要我是'沈卿之',你就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 “我很老实,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多需要你。” 撅起的嘴被推到了一边,不老实的手也打了下去,沈卿之起身进了帐篷。 混蛋,又开始恬不知耻了。 “要睡了么?”许来爬起来想跟进去,脑袋刚伸进帐中,就被沈卿之抵着脑门推了出来。 “许少爷,请自重!” 许来:…… “媳…媳妇儿~”做贼一样的声音透过帐帘传进去,许来说完,下意识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士兵,“我错了。” “听不清!” “我错了。” “我说前面的我听不清!”混蛋,她还治不了了! “媳…媳妇儿~” 许来稍稍提了声音,帐中没有任何回应。 “媳妇儿?”她又唤了一声,抬脚试了试,直接被踩了出来。 媳妇儿没去睡,等她呢。 “媳妇儿,我错了。”声音不大不小,还算清晰。 沈卿之掀开门帘,看向士兵的方向,“他们什么时候听到你认错了,你什么时候进来。” “媳妇儿~别了好不…” “不好!”混蛋,她就是治她这毛病的,撒娇也没用! “媳妇儿,我错了!” 一个'错'字说的中气十足,沈卿之躲了躲她喷出的气。 “夏日不冷,你睡囚车吧。”叫声媳妇儿就这么难,这混蛋以往念经似的唤她,也没见她唤的这般藏掖! “媳妇儿!”眼见着媳妇儿转身要走了,许来赶忙拉住了她,“我错了。” “许来,这是第几次了?我还能信吗?”沈卿之回身看着她,眸子里沉甸甸的。 自祸事以来,她已不止一次纠正过她的称呼,北上这一路她没有纠正,是以为她在怨恨她,可如今不怨了,还要以为她好的名义这般刻意生疏,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已是第三次了。 她知道这次她不是想推开她,甚至每次都不是不想要她了。可这样的称呼,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这混蛋,要与她保持距离。 她现下还对她色心不改,还无法理智自控,若是以后能忍了呢?若是不再情不自禁的想要同她亲近,是不是连感情,都要在这刻意生疏的称呼里,渐渐冷却? 她在意的不是她唤她的名字,而是她如此唤她的原因。她不喜欢,也没有安全感。 她希望她能懂,莫要在感情里尝试疏冷,哪怕是闹脾气。因为感情是要细水长流到生命尽头的,经不起任何消耗。 她们,是要走到最后的。 沈卿之没等许来答话,转身进了帐,坐在简易的床榻边,背对着许来。 她背影单薄的像陨落了的星星,再不似方才草地上俯身看她时身披星月的模样,许来默默的坐过去,拥住她星光坠落的背影。 “生命很长,星星要一直亮着,才有方向。媳妇儿,没有下次了,你也不要变暗好不好。”她说着,低头在她颈间落下一吻。 沈卿之转头,看她,“为何是星,不是月?” “月亮只有一个,全天下的人都爱,你只能是星星,我一个人的。”许来埋头在她发间,带着丝丝哀怨。 媳妇儿就算落魄在囚车里,都吸引着周围士兵的目光,她不喜欢她太瞩目。 “好,做星星。”沈卿之回身,捧起她的脸,“可你得一直爱着,我才能星芒不熄。” “嗯。”她应着,含了泪。 “哭什么。” “你因为我才明亮,媳妇儿,听起来好美。” 沈卿之看着晶亮的泪珠滚落到她指上,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小哭包。” “好听嘛。”许来挣脱她的手,将头埋到了她怀里,蹭了又蹭。 “现在知道情话好听了?推开我时怎不见你留恋!”沈卿之箍住她乱动的脑袋,嗔道。 “我错了,媳妇儿~” “是!” “媳妇儿。” “嗯?” “媳妇儿~” “嗯。” 许来抬头,将眼前弯起的唇瓣含入口中。 有星星,闪起明亮的光。 许久后,两人相拥躺在小小的帐篷里,透过帐篷薄薄的幕布看着天上朦胧的星光。 “阿来,你记得,你若不爱了,会有星辰坠落。”不知是不是太过宁静,重新感觉到幸福时,她感觉到一丝哀伤。 许来转头吻向她耳边,“不会的,媳妇儿,别担心。” 帐篷太单薄,她怕那些一路肆无忌惮看媳妇儿的士兵偷听,不敢过多抚慰,只有一遍遍亲吻她,安抚她因着这世事动荡而升起的不安。 前路,好似要转亮,又好似,带着难以言明的暗淡。
第 82 章 沈卿之从未料到,她们所以为的祸事,最终没有酿成许多灾祸,而寄予希望的救兵,却成了她们的坎坷。 京城,她们得救而来,却困入牢笼。 程相亦的队伍走到京城时,士兵已逃散殆尽,他们在离京城两日路程的地方停驻,直等到八月停战,朝廷溃败,他才带着寥寥兵将,将沈卿之她们送入京城。 接她们的是沈卿之的大哥,沈执。 许来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不太喜欢他。和媳妇儿的温婉娴雅不同,他长得太凌厉,带着傲气和威慑,有种独断专行的难以亲近感。 “你哥看着,不如你爹好。”她躲在沈卿之身后嘟哝。 沈卿之闻言,回头嗔了她一眼。父亲征战多年,历经沧桑,自然沉稳的多,兄长还年轻,这个年纪的武官,锋芒毕露不是很正常。 “哥哥是为将之人。” “那这差别也挺大。你不说过你俩聚少离多?确定了解他?我看着他不好相处呐。”许来看着被她大娘拉着诉苦的人,对媳妇儿的说法有点儿不信。 看他听得横眉冷目的,很凶的样子。 沈卿之闻言敛了敛眉头。哥哥大她五岁,少时就去父亲军营了,自她懂事起,也不过共处过两三载,其余时候都是偶尔才见着,确实聚少离多。可哥哥对她很好,知道大娘排挤她们母女,在家中时常护着她,春拂和迟露就是他教来给她的。 她们说话间,她大哥已安抚好了她大娘,朝她们走来。 他先向许老夫人拜了礼,而后转头看向沈卿之。 “卿儿一路也受苦了。”说着摸了摸她的头。 许来站在她身后,盯着他的手,一阵不悦。 “哥哥才辛苦,卿儿有阿来照顾,还好。”沈卿之说着,将身后的人拉了过来。 “这是阿来。阿来,叫人。”那神情,特像是向别人介绍自家儿子。 许来心道,媳妇儿和她大哥真够客气的。 “大哥。”老老实实的行了礼。 沈执淡淡的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和她多言,转身又和许老夫人寒暄了几句,只时不时的撇她一眼,眼神也没那么友善。 许来总觉得,他的眼神像是看透了她,在防备她什么。 她的感觉是对的。到了将军府,她便确信了。 将军府是媳妇儿的家,媳妇儿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新朝皇上又赐回给她们家了。她听她大哥说的时候心里一阵激动,迫不及待想看看媳妇儿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只是她才入了前院,只来得及看一看这院子里气派的石栏雕刻,沈执就开口,打破了她的兴致。 “行了一天的路,都先梳洗修整一番吧,晚膳好了我再叫各位。别苑客房已收拾好,许安公子单独一处,许伯母,陆姑娘,还有许…小姐,三位就住在一个院中吧,方便些。” 他特意将许来放到了最后提及,直视着她,称呼她时刻意停了停,以便在场的人都听清。 一旁的沈卿之正拉着许来环顾熟悉的庭院,听了他的称呼,猛的抬头看向他。 她没有料到一切来得这么突然,这几月祸事搅扰中,她和小混蛋数次做好了坦白身份的准备,最后都阴差阳错的压了下去。她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她从没想到,小混蛋的身份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被说了出来,没有给她们任何准备。 她还没想何时跟母亲坦白,更没想要让大娘和其他下人知道小混蛋的身份,这突如其来的揭穿,让她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许来也愣了一下,可她并没觉得太惊讶。她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他对她的疏冷和防备,心里已经闪过他知道她身份的念头。 “好,谢谢。”她只因着他说的太突然而愣了下,而后看着他鹰一样的眼睛,平静的道了谢。 她说完,松了沈卿之的手,拉着惊诧的许老夫人和陆凝衣,随着下人往后院而去。留下一群惊愕的人。 “哥哥什么意思?”沈卿之终于回了神,看了眼往后院去的背影,回头看向沈执。 她眸光深沉,辨不出喜怒,沈执沉了沉气息,“二娘身子病弱,这一路又受了这么多苦,卿儿先照顾二娘去休息,为兄叫了御医,晚些时候给二娘看看。” 他故意提及她娘身体不好,委婉的告诉她,莫要这个时候同他辩驳,也莫要这个时候坦白什么。 “执儿,这是怎么回事?这许来怎么就…”倒是沈大夫人看戏的心,毫无顾忌。 “娘,”沈执打断了她,“都回去梳洗休息一番吧,许小姐的身世,往后再说。” 沈母从头到尾都处在惊恐中,直被迟露扶着要往后院去,才一脸不可置信的回了神。 “她真的是姑娘家?”她先是看向沈执,看他点头,又转头看向自己女儿,“那你们的婚事…你和她…你知不知道她的女儿身?” “二娘,”沈执上前拦在了二人中间,扶了她,“她是女儿家,她们的婚事自然是假的,您别多想。” 她能不多想吗?女儿还曾问过她房中之事,还说过她曾…曾… 想及此,她躲开沈执,看向她女儿,“你告诉娘,你和她做过什么没?你们真的…真的只是做戏?” 沈卿之看向母亲,正想开口,沈执没有给她机会。 “二娘!您别瞎想,她们都是姑娘家,能做什么。”说着又回头看向沈卿之,“卿儿,你看二娘吓得,身子都在抖,你快说句话,让二娘放心。管家,你快去看看御医到了没!” 他说得甚是急燎,沈卿之抬眼看向她娘,看她娘唇间失了血色,咬了咬唇,“娘,此事说来话长,阿来瞒着身份也是为了爷爷,您别多想,等您休息好了,女儿再跟您详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4 首页 上一页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