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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还嫌弃上她了! “你家能养鸡不?明儿我想买些鸡来养,给你补身子。”许来被咬完了,顺了顺媳妇儿的背以做安抚,“就是二两没跟来,那些草药怎么喂他最清楚,我还得估摸着试试。” “这里也是你家,想养,就养。”沈卿之松了口,伏在她怀里小憩。 小混蛋一路北上安分了太久,一朝放开,太折腾人了。 “好,那明儿你带我去买,京城我不熟。” “我也不熟,正好,一起去看看。” 许来这才想起,媳妇儿以前很少出门,日子过得跟她们坐囚车差不多,束缚在家。外面的景致,见得很少。 “那我们先逛一天,好好到处看看,再买鸡。”她说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一阵心疼。 那样的日子,怎么能过十几年呢,得多压抑。 “嗯。”沈卿之不知她心中所想,只听她要带她出游,就勾了唇角。 这个家,她很熟悉,可熟悉的不止是家的感觉,还有深苑落忧的积淀,若能白日里出去逛逛,夜里回家入梦,那便是她对于这个家,最美的向往。 “媳妇儿。” “嗯?” “听说京城很大,以后我每天都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好。”沈卿之柔声答着,抬头睁了眸子看她。 水波流转的眸光中,还有未曾褪却的情|潮,眼角粉色的桃夭若隐若现,她迷蒙着眸子,睫羽轻颤,荡漾了一眼桃李。 许来看着她眸子里被桃色包裹着的自己,长久的没有眨眼,直到沈卿之重新颌上眼睑,啄了啄她的唇角。 “媳妇儿,你休息好了没。”说完,没等沈卿之回话,唇已经落了下来。 继续, 桃源寻踪,巫山倾覆。 “阿…来~卧房…”半晌,沈卿之得一空歇,赶忙箍住腰间的头开口。 浴房小榻没有软垫,太硌了。 春拂将院中半数的灯笼都移到了浴房外,怕里面太黑,两位主子再磕着绊着,可还是没抵过许来的猴急。 许来拿着沈执给她准备的那套衣裳胡乱的抖开给媳妇儿裹身子,碰掉了一桌香粉花罐。 春拂听见房里叮叮咣咣的声音,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问问,看许来抱着她家小姐出了门,赶忙迎了上去。 “小姐受伤了?” 许来一脸懵。什么受伤了,明明只是受累,她有分寸,没伤着。 “伤哪儿了?流血没?严不严重?姑爷你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是猪吗你!”春拂见她不答话,以为她家小姐真伤着了,劈头盖脸就是骂。 “我没事,只是碰掉了器物。”许来傻愣着,沈卿之无奈,转头跟春拂解释了。 春拂看了看她家小姐红扑扑的脸蛋,呼吸还没平复,立刻想到了方才听了一个时辰的若隐若现的声音,赶紧红着脸跑下了台阶。 “卧房掌灯了,小姐姑爷回房吧。” 沈卿之看她那模样,咬了咬唇,摸到许来的腰,狠狠的拧了一下。 混蛋,又让她出糗。 “啊,媳妇儿别急,这就回房。”许来以为媳妇儿急了,抬腿就跑。 沈卿之:…… “许来!你说明日要出去逛一逛!”还要闹她,那明日还逛个甚! “嗯嗯,那我快点儿伺候~” 沈卿之:…… 混蛋,不知节制,快又有何用! 看来,明日出府的打算,是要延后了。 京城的第一夜,月明星稀,那颗满怀希望的星辰在月华下时明时暗,落在仰望的人眼中,坠入心间,不知华光几何,可会更改。 这一夜,沈母扑了空,她女儿没有回旧时闺房。 这一夜,沈执一人,用了一桌子菜。 这一夜,许母坐在床边,思考了一夜,何时回乡。 这一夜,许来和沈卿之,对新生的坎坷,满怀希望。
第 83 章 “确定不需要娘出面?”许来房中,许母最后一次确认道。 沈卿之被迟露唤走后,许母便紧接着进了门,问许来的想法,商讨现下状况如何打算。她想出面去和沈母谈,许来拒绝了。 “娘,说服他们不是谈判,我们最合适,你就别操心了,要不,让陆凝衣和小安带你逛逛京城吧。”许来晃着许母的胳膊道。 “就眼下这情形,你娘心得多大才逛得下去!”许母指了指桌上沈卿之早起给她挑选的女装,没好气的说。 她起初不同意她们在一起是因着这感情悖逆伦常,后来硬是想拆散,就是怕现下这样,女儿身暴露,两人还要在一起,那得经受多少非议。 况且现下卿儿这身份,她们可不止遭受周遭人的非议,更甚者,天下不容,连个栖身之地都没有。这是她从未料到的。 如此情形,她怎能安心逛那劳什子京城! “娘,你别想太糟,我们不会告诉全天下的,媳妇儿的意思是,说服她哥放我们走。” “卿儿果真这么说?她舍得?”许母一脸审慎的看着她,不太相信。 “嗯,不舍得,担心她娘,所以想让她娘接受我们,带着她娘一起离开。”许来说完,先自个儿嘿嘿笑了。 “娘,昨儿那事那么突然,媳妇儿想都没想就说要跟我走,你要相信她。” “想都不想,那是走了心的吗!”许母看她笑得傻气,嫌弃的白了她一眼,心道,没出息。 “没走心的话怎么会问我可不可以带她娘。娘,媳妇儿脑子转得快,想得全,她都想好了我们以后可以怎么生活,可从来没犹豫过离开,你要相信她。” 许来说得恳切,说完认真的看着她娘。许母看了她良久,才幽幽叹了口气。 “你们自己解决也好,但不准逞强,若是她们家要将事情做绝了,你们得提前告诉娘,娘出面去谈。你们要是不告诉娘,最后无法挽回的话,别怪娘也拆散你们!” 自古断袖遭排挤,对食被残害的事屡见不鲜,她可不想自己女儿最后把命都丢了。 许来重重的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眼桌上的衣服,又皱起了眉头。 “娘,你给我捯饬下头发吧。” 她没穿过女装,但脱媳妇儿衣服脱熟悉了,媳妇儿给她找的这身她会穿。只是梳女子发饰,她可不会。 许母看她皱成小鼓包的眉头,终于放松了神情,弯唇笑了笑,宠溺的抚了抚她柔顺的发。 想不到有一天,她还能给女儿梳一次姑娘家的头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了。 …… 和许来房中其乐融融的母女温馨画面不同,沈卿之和她娘的交谈,充斥着压抑的阴霾。 “彻夜不归,对娘不闻不问,我看你眼里是没有我这个娘了!” 沈母房中,沈卿之端坐在堂下,看她娘红着眼斥她,垂了头,“御医的诊断,迟露有来禀报。” 昨夜她本是要安慰完小混蛋后回来看看母亲的,可迟露聪颖,心思细腻周到,应是看明白了她和小混蛋的事,昨夜里特意跑去告知她娘的身体,她是知晓了,才未再想着夜里来探的。 她娘是体弱多病,本就常年服药将养,加上北上一路辛苦,身子更不似先前了,旧疾难消,只能多加滋补,别无他法。 “那是不是娘死了你才会来看看!”沈母抖着手指着她斥言。 “娘,您别乱说,娘的身子会好的,定会长命百岁。”沈卿之垂着头,敛眉看着她娘不住晃动的裙摆。 沈母看她低着头,对她的斥责表现的很是沉静,捏着桌角前倾了身子,急急的呼吸了数次。这是她第一次发脾气,她从未如此疾言厉色过,女儿的反应让她更加气恼。 “看着娘!告诉娘,你昨晚做什么去了!”直调整了半晌,她才又厉声道。 “娘…应是知道。”沈卿之抿了抿唇。 “娘不知道!”沈母直接拍了桌子,“你说,你和她有没有做什么龌龊的事!” 沈卿之皱紧了眉头抬眼看她娘,“卿儿不觉得龌…” 她还未说完,她娘已经捂着胸口咳嗽不止,她只能停了话,起身为她娘顺气。 沈母直接推开了她,“我看你是要气死娘,不知羞耻,竟然…竟然做出…你个逆女!” 说着,已是撑着桌子起身,一巴掌打了过去。而后跌回椅子里,不住咳嗽。 “滚!”沈卿之下意识想要去扶,沈母第一次不顾修养,朝她吼。 沈卿之与她母亲的交谈,最终连句辩解和争取都没能说出口。 她出了她娘的门,就被关到了自己房中。她娘将她关了起来,不准她再见许来。 她在房中沉吟了良久,看着阔别许久熟悉的房间,恍若入了梦,那股噬心已久的压迫感重新钻了出来,让她恍惚间唤醒了曾经隐忍无奈的自己。 她选择忍受母亲的反对,暂时压下自己欲要诉说和争取的渴求。 “小姐,迟露说老夫人只是昨夜没能睡好才咳嗽不止的,现下吃了药,躺下歇了,让您别担心。”房门外,春拂隔着门传话。 “嗯。”沈卿之低低应了声,没再开口。 她娘昨晚没睡好,肯定也是因为找她扑了空。她曾向娘请教过房事,那时她什么都不懂,甚至连濡湿了衣裳之事都曾说了,她娘肯定是想到了这些,才无法安睡。 母亲体弱,受不得刺激,她和小混蛋的事,要更循序渐进些才是,尽量不让她过多的生气。 沈执来时,她正想着先给娘调理好身子,再同她说些心里话,让小混蛋也多来走动走动,慢慢的,一步步让她感受到她的幸福,感受到小混蛋的好。 “二娘让我将许小姐赶出府去。”沈执直接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卿之没有开口,直直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许家对新朝有功,对我们有恩。现在天下初定,四方还未平息,国库空虚,皇上下了令,等四方平定后封赏,所有被押解到京城的家主都留下等圣旨。” 他说着,看了看沈卿之,确定她在听,才又继续,“别家都是朝廷统一一处宅邸接待的,许家怎么说也是我们的恩人,我会好生招待,不会赶她走的。” 沈卿之撇开眼去,不想看他如此自以为是的神色,他的'报恩',她没有兴趣。 “可是,卿儿,若你不知悔改,再气二娘,为兄也无法再替你争取了,只能请许小姐一家出府。毕竟二娘才是我们的亲人,我们要为她的身子着想。” 他又提起她娘的身子,沈卿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思绪已是飘远。 “以前觉得哥哥行不苟合,自有主见,且果敢坚定,是卿儿的榜样,现下看来,是卿儿错了。” 她曾经觉得,她的哥哥是个有主见有决断的人,她在他面前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决定都不用做,不需要扛着什么责任,她很是喜欢,也很崇敬他,总希望自己也能那般果决。可现下,她突然不喜欢了,也再无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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