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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想你!混蛋,不能正经些!”脑子里总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是想念她,怎的这混蛋总往那上头想! 沈卿之成功被她逗起了气来。 “哦…”许来撅了嘴,“只想念我这个人,不想念我疼你的夜…嗷~~” 她又被拧了腰。 沈卿之拧完了,将许来的头揽到自己颈窝里,而后抱紧了她。 “阿来,让我好好抱抱你,别闹。” 许来没有再闹,安静的弓身趴在她怀里,回手环紧了她的腰。 她知道,她这一年虽然来回奔波,可就算在老头那干苦活,她也都是自由之人,随时可以离去,随时都能消失,而媳妇儿束缚在这个金丝笼里,只能无力的祈念她能出现,能在她找的到的地方,她一直困在牢笼里惶惶不安,怕失去她,怕她一个不愿等了,就此离去,消失在茫茫人海。她无法控制,于是只能不安着,企盼着她能等的了。 她才让她有了安全感,这坎坷又将她推向了不安。 “别怕,以后都不分开了,老头…你爹同意了。”许久,华灯初上,她才稍稍仰头看了紧拥她的人。 “还是阿来厉害。”沈卿之蹭了蹭她的鼻尖,叹了口气。 “不是我,”许来退开身子捧了她的脸,“是你,媳妇儿,你做到了你的承诺,我们的将来,你筹谋到了。”她从她的叹息里,感觉到了对自己能力的失落。 “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的,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好。”沈卿之抚着脸上的手朝她笑的一脸歉意。 “不是安慰你,媳妇儿,是你做到的,你娘来信说你郁郁寡欢整日服药,她犹豫了,求你爹回来做个决断,你哥没拦着,把你娘的信送到了。你让他们松口了。” “可没有你的话,爹怎会同意。” “那也是你做到的,我把你给你爹的信全数翻了出来,一一指给他看我们这半年多的暗语,将背后的故事说给他听。是你频繁的来信,和信中不曾断过的相思,才让他看到我们从没放弃的坚持。” 沈卿之知她是怕她觉得自己没能力,抚着她的脸温柔看她,“是我们两人的努力,阿来,我已学会不再独自逞强,这次,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我很开心。我方才只是愧疚于让你吃了不少苦。” “哪有吃苦,光跟你爹斗嘴了。”许来撅着嘴控诉,“你爹天天气我,我每每告诉他一件我们的事,他就非得找点儿刺戳戳我,非得让我生气才成,太坏了。” “你还能让旁人气了去?”沈卿之见她那孩子气的模样,笑着捏了她的鼻尖,不信她的话,“你不气爹就不错了吧。” “我没气他,就见天儿酸他一次,说说我媳妇儿多爱我,再挖苦挖苦他媳妇儿不疼他。”许来调皮的蹭着她的手。 沈卿之笑弯了眉,“爹娘可没你那么粘腻!” “是啊是啊,我最粘啦,那媳妇儿…既然你都说了我多粘,怎么都得配合你的话,粘个够啊~”她说着,已是将她抵在角落里,欺身而上。 沈卿之没有拦着她的唇,只费力握紧她要作乱的手,任她唇齿放纵。 直到她气力不济,握她手的力气都没了,她才抵住她又要不顾场合的过分举动。 “混…混蛋,”她喘着气抵着她的胸口,“才久别重逢,不知安安静静的好好感受其中喜悦,非得以这般粗俗的举动诉情,白读书了!” “没白读啊,信里你不都看到了,想你的事,我写的多隐晦,多有文采啊~红梅傲雪,一吻芳踪…桃源流水,暖人心脾~” “那也是粗俗!”混蛋,脑子里不正经,文雅了又如何。 混蛋有了文化,真是可怕,冠冕堂皇,堂而皇之的说些看似文雅实则羞臊至极的话,让旁人看了去都不怕! 等等…让旁人看了去? “你连你我房事都跟爹说了?!”她突然想起方才这混蛋说给她爹一一讲解了她信中暗语背后的故事,这混蛋不会跟以往告诉翠浓似的,把她俩房中之事也告诉她爹了吧! 想到此,她又提了她的耳朵。 啵~许来为了挣开她的手,凑上去啄了她一口,嘬的响亮,一如初初亲吻时,“媳妇儿,我没那么傻,哪能便宜老头呢!” “老头?”沈卿之拧了眉毛。 “哦,你爹,啊,也是我爹…好了媳妇儿,回去吧咱。”对媳妇儿爹不敬的事,还是翻篇的好。 沈卿之也不想才重聚的日子扰了兴致,便随着她翻了篇。 “是不是…晚些时候再回?” “为什么?你爹同意了啊,我们今晚不会分开睡的,你别怕。” “我怕娘…” “那就更不需要怕了!”许来知道了她担心的缘由,直接拉起她的手就往回走,“你爹今儿个睡你娘屋…啊不对,确切的说,最近都会睡你娘屋,你娘夜里没空来找咱的。” 她说完,还回头得意的朝媳妇儿扬了扬下巴。 “嘚瑟!”沈卿之嗔了她一眼。 “不,是聪明!” “自恋!” “不,是恋你!” “不知羞!” “不!知道!” 许来停下步子,回身凑近了她,“今晚就羞羞。” 这次沈卿之没有羞赧,只双手拉了她的手,幽幽看她。 “阿来,今夜别闹,好不好?” 她不是不想她,而是太想她,她不想第一夜就累极睡过去,只想好好的感受她睡在身边的感觉,好好的感受她久违的怀抱,看她熟悉的模样,听她轻柔的心跳。她想今夜能相拥而卧,彻夜不眠,只静静感受相思流淌。 “好。”许来温柔了眉眼。 她懂她未曾言说的渴求。 雪停的夜里,静谧安然,世界安静到了极致的一夜,她们终是又怀抱了彼此。这一次,沈卿之没有窝在许来怀里,太久的无法触碰,太久的忐忑难安,怕再也找不到她的恐惧,让她在失而复得的夜里,下意识的将她紧紧的圈在自己怀里。 感受到小混蛋在自己怀中的真实,她才觉得安心。 这一夜她们很晚才睡,却是这许久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天光大亮时,许来因着有事要做先醒了,娴熟的钻了寝被,又将一室温情搅了个热火朝天。 直到沈卿之被折腾累了,睡得更深了,她才不舍的吮了吮她累极微张的唇瓣,起身去办正事。 虽已是日上三竿时分,她依旧去了沈母院中见沈父沈母,这是她昨儿个回来前就和沈父说过的。 进院前,她自然而然的收了在媳妇儿面前雀跃的孩子气,显出了沉稳之色来。 事情还算顺利,她对媳妇儿她娘根深蒂固的德礼规教早有心理准备,是以她不祝福不阻止,已是很乐观的妥协,加上有老头这个当家人在,答应放她们离开不足为奇。 只可惜了,她娘不愿跟她们走。 “醒了。”卧房里,她又扰醒了她。 “手拿开!”沈卿之嗔了她一眼。 “没想再累你,我手上茧子没消,怕刚才你是忍着疼的,趁你睡着试试。”许来贼贼一笑,手却是不收回。 沈卿之这次没有被她羞到,仔仔细细看着她,“让你受…苦~了嗯~混蛋!” 无耻混蛋!好好诉个情怎的这么难! “不苦不苦,媳妇儿忍了这么久才苦。媳妇儿,其实我也很想你的,这很正常,你不用不好意思。” 沈卿之:谁不好意思了,明明是你满脑子只这事,好好说句情意绵绵都难! “你信中不是说冬日地龙不够暖?不是想我给你暖暖么?” 沈卿之:无耻混蛋!她意思明明是想念她拥她入眠! 许来见她咬唇迷离着瞪她,颇有些羞恼之气,适时送上了好消息。 “你娘同意我们离开了。”她低头勾了勾她的耳朵,呢喃完了,又退回去看她。 沈卿之迷蒙的眸子怔了怔,直接箍住了她的手,“说正事还…闹~” “只是她不愿跟我们走。”她又俯身啄了她的唇,退回脸继续看她。 “混~蛋~停!” 许来这才听话的停了手,没有收回,认真的看着她的表情。 她娘做不到天天看着她们违背世道伦常的相濡以沫,也无法承受整日担惊受怕被外人瞧了去,让她们过了年就回她所谓的桃源之地。 “你娘说,她不保证每次都能说服自己放过我们,所以别再问她,别给她反悔的机会。她说,希望她这次错的决定,会是对的事。” 沈卿之红着眼没有回话,只松开箍住她手的动作,勾过她的头来,深深吻了她。 她的小混蛋,已学会独自解决困难,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她护着教导着的孩童了。她看着她从一个遇事只会喊娘的孩子,变成了她的依靠。她的成长,是为她,她为她长大,为她绽放。 满心的感怀,她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她们的手交叠缠绕在一起,连理同枝,并蒂缠绵。 相携登顶之际,她突然发现,她们现在才开始真正的并肩而行,以往都是小混蛋追着她,绕着她,一路努力的向她攀援,而今她们才真的,互为铠甲,彼此交融。 她们,历经坎坷,最终站在了同一起点,正当好年华,恰逢她长大,她不必追赶她,她也无需迁就她的脚步,她们自此相携,一路同行,不疾不徐,余生共享。 她们相扶相持的一生,自此才真真切切的开始。 ****** “老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阳春三月,许来携妻南下,她站在沈卿之曾送她离开的城门外,朝沈父咧嘴笑。 “放心,迟露的婚事会按她的意思来,执儿会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的。等过两年朝局稳定了,我也告老还乡,带卿儿她娘回去。”沈父看了眼马车。 开国将军府的大小姐,没得平白无故消失的,就算给个远嫁他乡的说法,也怕有心人找寻。同迟露早就打算好的那样,她代替了小姐,走她的一生,亦替她尽孝。而春拂,沈卿之让她留下来陪迟露了。 她们想着,不能委屈迟露,婚姻大事,希望她能自己做主。 “姑爷,小姐身边以后就没自家人了,你可别欺负她,不然等过两年老爷回去了,一定找你算账!”一旁的春拂吸着鼻子威胁。 “你可睁开眼再说话,现在可是你家小姐老欺负我。”许来苦着脸回头瞅了眼马车。 她媳妇儿自从养鸡养鹅祸害池塘观赏鱼后得了后遗症,留在京城过年这三个多月里,见天儿的跟她学捉弄人的本领,开始她还以为她是怕她住在她家,跟去年似的不开心,变着法子逗她开怀,后来才发现,她媳妇儿哪是想逗她开心,她这是上瘾了,觉得好玩,学会了都拿来捉弄她,给自己找乐子了。 因着要隐姓埋名,沈卿之在家中同父母道别后,出了门就未再露面,在马车里听到抱怨,咬了嘴唇狂撸怀里大白的毛,忍不住的笑意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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