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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再挣开自己,想也没想,一个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而后不自觉的紧了紧怀抱。 许来被突如其来的拥抱甜懵了,尤其是感觉到环着她腰的手紧了又紧,心里升起无名的东西,鼓鼓囊囊的占据了她整颗心,也不自觉的抱紧了沈卿之的脖子。 楼江寒正因为许来突然抱住他时柔软的触感而迷茫,一个男子,怎么好像浑身都软软的,而且还让他莫名的心潮澎湃? 尤其是他脑袋往他肩上靠时,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 感觉到抱着他的人松开了他,一阵失落后,抬眼就看到了沈卿之投来的凌厉眼神,直击的他一个激灵,立马回了神。 许少夫人这眼神太冷了,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回了神的楼江寒看人家小两口抱的亲热,一阵尴尬,赶忙行礼告辞,逃离了是非之地。 他可还记得许来那句虎狼之词,‘啃了她’。再待下去,他怕不只听到,要亲眼见到了。 “沈卿之,我好想你,好奇怪,你抱着我,我却更想你了。”许来趴在沈卿之肩上,感受着媳妇儿柔软馨香的感觉,总觉得心里很满,又很空,很想将她媳妇儿抱得紧紧的,塞到自己心里去。 沈卿之还未从缘尽的恐慌中回神,听了她懵懂无知的表达,心里一阵委屈之感,转瞬便红了眼眶。 白日里她还信心十足的跟春拂说,她总会长大的,现下她就心生了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长大,为什么你不明白世间情/爱为何物,不知道女女动情乃是悖逆纲常天地不容,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要去努力让我们保持距离。 为什么我明明那么努力想带你走上正途,而你却不管不顾我的成果,非要一次次靠近,一次次撩拨,你不知道推开你有多累吗? “为什么你这么幼稚,为什么永远都长不大,为什么做错事付错情却让我来承受,为什么要把所有压力都让我承受?许来,这不公平。” 沈卿之第一次对许来的单纯稚气心生了怨念,也第一次在她面前泣不成声。 她压抑了一天,给自己找了一堆借口,以期消除连自己都察觉到的,荒唐的心动。可最后,小混蛋又一次轻而易举的便击溃了她的所有防线。 许来不明白她的话,听到她的哭声,急着想要挣开她的怀抱去看她,她只能抱得更紧。 多少年了,她早已鲜少落泪,尤其是这般如同稚子一样的哭泣。她不想让人看到,连许来都不行。 许来挣脱不得,只能将她抱得紧紧的,嘴里不住的说着对不起。 她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下意识的一遍遍道歉,从小到大,她总是做错事,已经习惯了道歉,只是这一次,她道歉的时候,脑中想的都是沈卿之那句话——‘为什么你这么幼稚,为什么永远都长不大,为什么做错事付错情却要让我来纠正,为什么要把所有压力都让我承受?许来,这不公平。’ 她的话,她并不能全部懂得,可她知道,沈卿之很累,她该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有小可爱说许来没心没肺的性格需要有大事件来促成成长。 作者君觉得,阿来过了十几年没风没浪的日子,突来大打击首先会消沉,变得沉默寡言,即使最终成长了,也会变得沉静许多,有很多东西,是会丢的。 上章作者君说过,想要许来不失少年感,所以,此章开始,阿来慢慢长大,不是大事件的推动,她只是因为慢慢懂得了爱。 另外,大家好像关注点都在许来,评论区只有一个小伙伴感叹“少夫人真好”,作者君心疼奶夫辛苦的沈卿之三秒~
第 22 章 当晚就寝的时候,许来没有受到想象了一天的惩罚,虽然她媳妇儿哭得她想心甘情愿的被虐待八百回。 她媳妇儿只是把按她尺寸新做的锃光瓦亮的牛箍嘴放在了两人枕间,让她一转眼就能看到,一看到就不敢越界。 媳妇儿说了,再做过分举动,就不是摆在枕头上而是戴在她白白嫩嫩的小脸上!于是,半夜里扭头碰到冷冰冰邦邦硬的箍嘴,她一个激灵就醒了。 醒来的她一想起媳妇儿的话,就更睡不着了。 “为什么只有我这么累,许来,这不公平。”她媳妇儿哭着说的。 许来扭头看着背对着她沉睡的人,她睡得很安静,如瀑的长发铺散在软枕上,在暗夜里散发着柔和温软的味道。 不自觉的伸手去触碰,落入指间的是柔软温适,带着静谧的温柔,从指尖一直传到心田,连同她的心都跟着软软的。 许来抬眼看着沈卿之安静的背影,悄悄的执起她一缕丝发送到鼻息,好闻的软香钻入鼻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动的红了眼眶。 那股感动来得突然,也来得凶猛,让她一瞬间便落了泪。 许来看着沈卿之的背影从清晰变得模糊,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将莫名而来的眼泪挤走,又看着她从模糊变得清晰,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将胸口靠近了手里那缕温软的丝发,才觉得酸胀的胸口舒缓了许多。 她很想上前抱抱她,沈卿之初初知道她女儿身那些日子里她也有抱过的,只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不让她抱了。 她不让她抱了,她才后知后觉的看到,她媳妇儿的肩膀原来那么削瘦,她的身子那么单薄,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可她的背影里,都透着柔弱。 她好像,只有睡着时才显出柔弱的姿态。 平日里的她,虽然总是柔柔的笑着,眼里却总是坚毅沉着的很,好像什么都胸有成竹,什么事都能解决,无所不能的样子。 才嫁过来几个月,家里的下人就已经很听她的话了,爷爷和娘也什么事都依靠她了。 其实,她也很依赖她,很依赖很依赖,比他们所有人都依赖。 这依赖来得毫无征兆,又那么自然而然,让她竟忘了,她媳妇儿也是个普普通通的姑娘,是需要人疼惜呵护的。 不,她不普通,她是大将军家的小姐,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她比栖云县所有的女子都高贵,配得上最好的男子,值得最好的疼爱。 可她却做了她的媳妇儿,臭名昭著的许家小少爷,不但一无是处,还总是惹祸,害她操碎了心。 难怪沈卿之会觉得累,她要打理许家那么多产业,还要整天被她气。那么高贵的小姐,以前在沈家肯定是被捧着宠着的,现在这日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肯定又累又委屈,才哭得那么难过。 还好她是个假男人,她媳妇儿不会就这么跟着她委屈一辈子,以后一定要给她找个好男人,绝对不能找自己这样的。 男人么? 许来想着想着,楼江寒的脸就冒了出来,跟她媳妇儿站在一起,好像很相配的样子。 下意识的将手里的丝发往胸口压了压,将翻涌的酸痛赶走,可不知道为什么,那酸痛的感觉不但赶不走,一想到自己媳妇儿变成别人的媳妇儿,她就想哭。 她好想抱抱沈卿之。 许来正想悄悄靠近些,抬眼间便直直的撞进了沈卿之略带迷离的双眸里。 “半夜不睡,扯我头发作甚?”沈卿之微拢着眉头问。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初醒的慵懒。 睡得正沉,耳后的头发被扯疼了,她以为小混蛋睡觉不老实压着她头发了,正想回身拢一拢长发,转头却看到小混蛋手里攥着她的头发,还一个劲儿的往怀里拽。 她以为她睡着了无意识的,却见这混蛋泪眼朦胧的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大半夜的这是上演的哪出? “问你话呢,扯我头发作甚?”见小混蛋只是巴巴看着她,愣愣的也不回话,沈卿之干脆转过身来,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转身间看到她睡前摆在两人中间吓唬小混蛋的箍嘴还板板正正待在枕头上,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嗯,小混蛋还挺老实,没偷偷拿掉。 心情突然愉悦,沈卿之便一手托了腮歪着身子好整以暇的看了许来去,等着她答话。 “我也不知道”许来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长发,“就是很想你。” 沈卿之闻言一愣,勾起的嘴角也落了下来。 “对不起,扯疼你了吧。”许来见她似是不高兴了,赶紧松开了手里的长发。 沈卿之垂眸看着她松开紧握的手,又仔细的将被她攥凌乱了的丝发理了又理。 小混蛋对她那缕头发的珍视,触动了她睡前才堪堪平复了的心。嫩白的指节抚在她的长发上,好像也抚在了她的心上,痒痒的。 她又要敲开她心间的门了。 “无事就睡吧。”沈卿之抬手将长发拢了回来,淡淡的说完便躺了下去,准备转身。 “我明天就长大,你别生气,别难过了。”小混蛋的话将她转身的动作叫停了,她平躺在床上,看着她认真的脸,抿了抿唇,半晌没有回话。 小混蛋这话听着,本身就是孩子气的想法,她以为长大那么容易的?一夜长大,也就小混蛋自己信。 可小混蛋在意她生气,紧张她的难过,让她又甚觉温暖。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可以,还是被轻而易举的取悦了。 其实傍晚那场哭诉,她实是不该,过后她便后悔了。情/爱本就是世间最会伤神的感情,但凡想要逃脱的,都免不了经历疼痛。 她怪小混蛋不谙世道纲常,不明是非对错,不知道要努力断了妄念,可她又何尝不是? 小混蛋是不知道,可她是知道的,明知是错的,她不是也管不住自己的心吗?要说错,她也有错,比小混蛋不知自的错还要严重。 她怪小混蛋,不过是因为她抵抗这份悸动抵抗的疲累,而小混蛋却还自顾自沉浸在快乐中,丝毫不觉得慌乱,也不烦忧。 她觉得不公平,不该只有她难过。 可难过为什么也非要拉着另一个人呢?尤其是自己在意的人。 该懂的,小混蛋终究会懂的,她们不会在一起,等她疼了,她就懂了,也就长大了。该经历的也总要经历的,总有一天小混蛋也需要像她一样费尽力气管控自己脱缰的心。 既然迟早都躲不了,她何必要着急。 横竖她多注意些莫要过于亲近,莫要让她深陷,更难挣脱就是。 “睡吧。” 半晌,许来就等到这么两个字,淡淡的,没有什么温度,听得她本就因想到沈卿之会再嫁给别人而突生的难过更放大了。 可她没敢打扰沈卿之睡觉,只等了半个时辰,觉得她该是睡着了,才悄悄的又伸出手去抚摸她的长发。 这个夜过得异常的不平静,许来第一次失眠,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沈卿之听到她呼吸渐轻,回身看了眼她又悄悄伸过来抓着她一缕长发的手,轻轻的叹了口气,“至少这一夜公平了,你我都失了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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