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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说要给未来媳妇儿找未来夫君吧?说了她又该问为什么了,她又不能说她是女人,怎么好解释嘛! 许来把满头的愁丝直挠成了鸟窝,也没想出怎么说,干脆掀了篇儿。 “你啥时候回来的啊?”这丫头不是说去云州陪她外公待一年么,这才半年怎么就回来了。 “还不是听说你要成婚了。”楼心月弯起嘴角明媚一笑。 许来听了,撇了撇嘴,“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怕我喝了拉肚子啊…” “什么?”许来的声音太小,楼心月没听清。 “没什么,你去哪儿?” “听说陆大哥他们回来了,正打算去看看。” “啊?陆远回来了?”许来听了倒是高兴,她这几天光顾着头疼了,连陆远回来她都不知道。 那小子也是,回来了也不来找她! “阿来哥还不知道?刚听你说找男子,可是找劳力?陆大哥镖局不有的是?” “对啊!”她怎么忘了陆远这小子了!他就不错啊! 虽然镖局是许家的产业,可陆远是当家的,生意分成还可观,也算家境殷实了。 嗯,尽管文不成,不过会功夫啊,正好她未来媳妇儿是将军之后,说不准就喜欢这样的呢! 哇,老天爷真的显灵了,派了菩萨来了,救苦救难啊! “活菩萨啊!”许来激动的捧了对面人的脸就喊,就差泪眼汪汪感激涕零了。 楼心月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退。 阿来哥真是的,每次都不知道注意礼仪。 “阿来哥你这是怎么了?”以往听说陆大哥回来可没这么激动。 “啊,没什么没什么,不过…”万一她未来媳妇儿不喜欢武夫咋整? “不过什么?” 许来摸着下巴没有回话,眼睛滴溜溜扫了一圈楼心月,直扫的小姑娘害了羞。 “阿来哥你干嘛啊!”真是的,都要成婚的人了,还这么看人家! 兀自思索的许来根本没注意小姑娘的变化,只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脸,眼都泛了精光。 “你堂哥回来没?” 楼江寒可是她们县出了名的才子,他爹还是县令,论家世论文采,整个栖云县算是拔头尖儿的了! “阿来哥跟他又不熟,怎的关心起他来了?” “诶呀,就说回没回来!” “回了,同我一齐回来的。” 楼心月话音一落,许来猝不及防的一把就抱住了她,又转又跳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菩萨转世啊!活的啊!” 想不到心月丫头一出现,轻而易举的就把她的难茬全给解了,要文有文要武有武不说,还都是那什么屈一指的! 许来高兴的整个人都活回来了,在大街上跟个窜天猴儿似的上蹿下跳。 楼心月被她抱着转了两圈,气的跺着脚跑了,她还没心没肺的跳着脚冲人家喊:“让你堂哥来喝喜酒啊!” 相较于许来,沈卿之的生活倒是平静许多,因着婚期将近,许老太爷提前一个月就勒令她回家休憩了。 平静如水的日子过久了,也就显得无甚乐趣。 沈卿之虽长得娴静,却不是个喜欢平淡无奇生活的人,每日里看看书刺刺绣,偶尔抚抚琴,这样的日子过久了,难免觉得乏味。 以往她还能对付对付大娘,以作消遣,可大娘因着收了彩礼,她又要嫁入‘大户’人家,这半年来几乎不再刁难。 她又不是个喜欢主动找茬的人,整日闷在家里待嫁,了然无趣的日子让她越发的厌倦了,竟有些期待和那个混蛋‘对弈’的生活来。 周而复始的平淡过后,终是等到了成婚的日子。 又是一年入了夏,去岁就是这个时候来到这个小县城的,当时也没打算过这一生要怎样过活,想不到今年,她就草草的嫁人了,还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蛋。 沈卿之看着娘亲给她摆弄喜服,恍惚觉得这一生也就这样了,没有爱情,没有相知相守,就这么和一个并不相称的人打打闹闹走上这么一遭。 “卿儿,委屈你了。”沈俞氏看女儿失神的样子,又心疼了起来。 自从听说她女儿要嫁给入城第一日见到的那个小痞子,她没有一日不心疼的。 夫君一走就没了消息,她这身子又拖累,妇道人家撑不起家,没法给女儿找个好些的夫家也就罢了,还连累她委曲求全的嫁了个不学无术的男子,她这当娘的,心里怎能不难过。 沈卿之闻言回过神来,知道她娘又胡思乱想了,赶忙安慰,“娘,没事的,那小混蛋就是只纸老虎,他怕我的,而且还有爷爷和婆婆维护女儿,女儿不会受委屈的。” 因着小混蛋做事说话没个礼数,许爷爷怕他上门再惹娘生气,定亲都没让那混蛋来,可许爷爷和小混蛋他娘是登门拜访过的,娘亲见过,也是放心许多的。 “娘知道亲家都好,不然,死都不会让你嫁的。” 要不是因着身子的毛病,常蒙许老太爷照拂,又见过姑爷的娘,她就算不养身子了,也不会让女儿嫁给许来,那少爷,整个县里都没个好名声。 “娘,你放心,女儿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不会被他欺负的,再说了,他要敢欺负女儿,还有春拂呢。” “还好你大哥给了你这么个丫环,会些功夫。” 提起没了音信的大哥,就不免想起她那一样没了消息的爹,母女俩都有些难过。 沈卿之定了定神,又宽慰了她娘几句,嘱托了她娘的贴身丫环迟露好生照料她娘,有事到许府找她,才放心的盖上了盖头。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沈卿之入了轿子,在这喧嚣中莫名的彻底静了下来。 这些时日对往后和小混蛋‘对弈’的期待也没有了,就是觉得茫然不知所措。 她这一生,就这么交代出去了? 她这才猛然发现,这一生交付的如此轻易,如此草率。 脑中不期然出现了程郎的身影,竟如隔世了一般。 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罢了罢了,君早已另娶,缘分早已尽了,何苦惦念。 往后的日子里虽没幸福可言,至少也不会平淡乏味,小混蛋总会让她的日子过得有些生气。 沈卿之这般想着,对一路的喧嚣和喜房的寂静也就没了感知,她只随着春拂的搀扶做这做那,反正看不到,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 只是,她以为的许来所带来的的生气,当晚就让她生了气,还不止一次! 婚房内,烛火燃了两个时辰,才听到门外喧嚣渐近,听那动静,是小混蛋携着闹洞房的狐朋狗友过来了。 沈卿之心里咯噔一声,她怎么忘了,还有闹洞房这一出! 许爷爷答应了她可以先不同那混蛋洞房,等两人处的久了有了感情再说,可这是不可宣扬的家事,闹洞房的怎能知道! 而且,就小混蛋那样的混混,交的也都是跟他一样德行的,闹起来怎还能有分寸! 沈卿之坐不住了,盖头晃啊晃的,听着一群人走到了门口,交叠的手的握紧了。 小混蛋,你要敢犯我分毫,往后别想好过! 有人推门进来了,她听到喜娘拦住了闹哄哄的人群。 她还以为许老太爷交代过不让那些人进来,正松了口气,只听喜娘说:“猴儿急什么,等礼成再闹。” 沈卿之抿紧了双唇,等待着,当秤杆伸到盖头下时,她忍了又忍,才没抬手自己揭下。 许来喝得有点儿头晕,因着一会儿还有‘重任’,她没敢喝太多,是以挑盖头的手还算稳,只眼睛不甚清明。 当盖头掀开,看到沈卿之黛眉清目,绛唇红润,莹润的皮肤泛着暖晕的光辉,让一头华冠都失了颜色的美,她蓦地就清醒了过来。 她只见过她媳妇儿未施粉黛的样子,是北方女子特有的端庄大气,常着一身清淡雅致的衣衫,跟朵儿被雨水冲刷过的水仙花一样,漂亮的不像话。 可她现在的样子更美,大红的喜服让她的脸变得柔美,像春日晚霞里的湖水一样,暖到人心都化了。 许来感觉有点儿渴,尤其是看到那双饱满红润的唇时。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正巧喜娘端来了酒,她扔了秤杆,拿过酒壶就要往嘴里倒。 喜娘见状,赶紧拦下了她。“诶哟新郎官,这是合卺酒,不是这么喝的。” “我渴。”越看媳妇儿越渴,好奇怪。 喜娘知道许家少爷的德行,犯起浑来可不管不顾,趁他还没上来脾气,赶忙将合卺酒递到了两人手中,拉着两人的手交叠了,看两人饮了酒,又迅速的让人把酒撤了下去。 可不能让这小祖宗喝了,一会儿洞房不成,她连赏都得没了。 许来看着丫环端着酒走了,不满的瞥了瞥嘴,回头又去看沈卿之,她坐在床上一脸肃穆的看着她,看的她好生心虚。 沈卿之抬眼看着许来,这人倒是生的唇红齿白,好不俊俏的样子。 可惜了,空有一副皮囊,浪费至极! 沈卿之看的凌厉,许来躲开眼去,任由喜娘推着坐在了床上,又将两人的喜服衣摆系了,她都没敢再瞅一眼。 “一会儿若是敢闹,看我怎么收拾你。”沈卿之看喜娘携着众丫环往外走,转头对着正襟危坐的许来发了狠话。 许来正紧张着,听了她的话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媳妇儿的模样,坐的这么近,又闻到她身上甜甜的清香,魂儿都飘了,哪还听得到什么。 正当她转头去看沈卿之的时候,一群人就已经簇拥着挤到了床前。 都是各家的少爷,穿得人模人样的,也都喝的有些醉了,乍一看到新娘子的脸,都愣住了。 许来抬头看到这一幕,蹭的就站了起来,跳到了沈卿之面前,连带着两人打了结的衣摆都拽紧了,好歹的没把沈卿之扯起来。 沈卿之俯身拽了拽被拉起的衣摆,对许来的做法倒是没生气。 那些肆无忌惮的目光,她是不甚喜欢的,小混蛋能给她挡挡也是好的。 只是,这般被撩起裙摆也是不妥,她也怕许来再往前跳那么一下,两人都得栽跟头,便抬起另一只手拉了拉许来的袖子。 小混蛋怕是忘了两人衣摆还拴在一起。 她拉衣摆是好意,许来转身看她时,那群看到她扯他袖口的少爷们见状,却是哄闹了起来,一个个推搡着把许来推到了她面前。 “新娘子等不及啦~”不知道是谁又调侃了一句,顺带又推了下许来。 床前有脚蹬,许来一个没注意,直接冲到了沈卿之身上,连带着她一齐往后倒了去。 “嘶~” 满床的枣啊花生啊桂圆啊的,加上许来的重量,沈卿之觉得背被硌的生疼,都忘了推开身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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