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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来第一次跟姑娘这样抱着,还是在这么暖化了的红艳艳里,身下还是个美到不像话的人,还是她媳妇儿! 这感觉...直让她心痒痒。 “你怎么了?”沈卿之的吸气声就在耳边,她听得很是真切。 正想退开头去看看,怎奈沈卿之头上的华冠因着方才的力道插进了她发里,她一动就扯痛了头发,只能认命般的听了动作,侧头问了句。 “你起来!”沈卿之疼的寸劲儿过去了,抬手推了推还趴在身上的人。 身后一群人闹哄哄的说着些羞人的话,这人竟然趴在她身上不动了! 混蛋! 沈卿之一个用力,直接把许来推到了一边,连带着头冠也被扯掉了,鸦青的丝发泻开了去,盛开了一床。 “诶呦,我的头发。”许来抬手胡乱的扯那华冠,都没来得及生沈卿之推她的气。 直到坐起身来,沈卿之才发现许来为什么刚才在她身上不起来。 知道这人方才不是故意的,沈卿之咬了咬银牙,抬手将许来乱扯一气的手拍开,“放手,我来!”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一见面就没好事! 身后不知道哪个说着荤话的人使坏推了她一把,她手正摆弄着许来的头发,猝不及防的栽了下去,直接栽到了许来脸上。 “唔...”好软,好香,跟糯米团子似的。 许来先是被磕疼了嘴唇,下意识的闭上了眼,感觉到嘴上传来的触感,无意识的嘬了嘬。 睁眼看时,沈卿之鸟羽般柔顺的眉毛就落在了眼前。 沈卿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的愣住了,直到感觉到小混蛋的舌头,才腾的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转头朝哄笑的人群看去,目光冷冽,直让起哄的人瞬间愣住了。 沈卿之本就不似南方女子的小巧,又站在脚蹬上,将门出身,肃目时自带威仪,直让这些毛头小子都傻了眼。 “大…大婚之日,小嫂子不…不能生气啊。”不知道是谁在后面缩着身子说了这么一句。 沈卿之听了,暗了暗眸子,转而莞尔一笑,“自是不气。” 她顿了顿,朝众人扫了一眼,“既是初次相见,理当敬各位一杯,感谢大家的‘热情’。” 说罢,未等众人答话,便招手让被挤在人群外的春拂近前。 眼神扫过春拂身旁安静立着的两个男子,沈卿之还觉得有些惊奇,毕竟这群人都是来闹洞房的,这两个倒像是不喜欢似的置身事外了。 奇怪不过一瞬而已,等到春拂扒开人群行到身前,沈卿之收回了视线,附耳交代了什么。 待看着春拂离去了,又将眼神投向了许来。 “还不起来?”这小混蛋,坐在床上看她干嘛! 许来正盯着她的背影回想刚才嘴上柔软香甜的感觉,听了她的话,十分顺从的站了起来。 沈卿之对她的顺从还算满意,勾了勾唇角。 “阿来不给我介绍下吗?” 毕竟春拂回来还得一会儿。 许来还沉浸在刚才的触感里,又因为喝了酒,脑袋不甚清明,沈卿之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听话的一一介绍了,只才介绍完近前一排的人,春拂就回来了。 她看了眼已没心听她介绍的沈卿之,砸了砸嘴,自觉地停了下来。 沈卿之眼神示意春拂将特意选的大瓷碗分给众人,又看着碗被一一盛满,始终面带笑意。 只是这笑意被人群外的两人看到,都不自觉的脊背发凉。 许来倒是没觉得什么,就觉得屋里好像飘来一股子醋味儿,手里的‘酒’也是温热的,她低头闻了闻,好像醋味儿就是碗里飘来的。 “这是酒还是醋啊?”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众人都喝的醉了,本没注意到,被她这么一说,也都看了看自己的碗。 沈卿之依旧温柔一笑,“特制的酒水,有些酸咸,却是解酒的,大家都喝了许多酒,以免明日头痛难耐,我们夫妻敬的这最后一杯,就不给各位再添负担了。” 沈卿之的话让一群人都深感被照拂,不由得羡慕的看了眼许来。 这么懂得照顾人的媳妇儿,这小子有福啊! 只是,这样的羡慕没持续一会儿,仰头干完特制‘酒水’,不过盏茶的功夫,一个个都捂着嘴往外蹿去。 挤满了屋子的人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院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一时间听着比洞房还热闹。 方才站在人群外的两人因为未曾喝醉,味觉还在,抿了口碗里的东西觉得不对,就偷偷倒掉了。 看到众人的反应,两人互相看了眼对方,又抬头看了眼笑得温柔娴雅的沈卿之,又互相对望了一眼,皆是呼出一口气。 沈卿之看着人都被‘打发’走了,只剩了两个看起来也不会闹的人,终于放下心来,回头看了眼端着碗一脸惊吓的许来。 她觉得,这个新婚夜总算有惊无险,就差教训小混蛋了。 刚才竟然敢轻薄她,还敢伸舌头,气死她了! 解决完麻烦的沈卿之一身轻松,回头玩味儿的审视起了许来,直看得许来一阵哆嗦。 嗯,小混蛋一脸惊吓的样子甚得她心,看来今晚不会再给她惹麻烦了。
第 7 章 许来眼睁睁的看着满屋子活蹦乱跳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跟中毒了一样,捂着嘴跑了出去。 屋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狂呕乱吐,还有听到动静跑来汪汪直叫的阿呸的声音混在其中,听起来比进来闹洞房还热闹。 只是她越听越浑身发冷,浑身都冻僵了。 半晌,她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瞟了眼依然笑得温柔似水的沈卿之,又低头瞅了眼自己手里还没喝的‘酒’,忍不住一哆嗦。 幸好刚才因为媳妇儿‘亲’了她,把她给亲醒了,刚才喝了一口感觉又咸又酸,没喝下去。 要不然,跟她那些喝大了的兄弟们一样嘴里没了知觉,一口干了这一碗不知道是巴豆还是啥的玩意儿,门外撅着屁股狂吐不止的人里,肯定有她! 许来正庆幸着,感觉到沈卿之看向她碗的眼神,哆哆嗦嗦的,完全没了以往张牙舞爪的气势。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见了沈卿之就打怵,尤其是今晚看到她一身大红喜服的样子,美的让人发软,就是耍不起来横。 这会儿她华冠被撞掉了,只有一枚簪子拢着鬓发,身后的长发像瀑布一样闪着光,转回头的时候盈盈一笑,笑得许来想跑都没力气。 “我…可不可以不喝?”她媳妇儿看看她手里的碗,又看看她,真是太可怕了。 她怂了。 沈卿之感觉到她往一侧挪了挪步子,突然想起了两人打了结的衣摆。 “可以。” 她怎么忘了,小混蛋要喝了这盐醋水,不是她被他扯倒,就是他吐在屋子里。 罢了罢了,算这混蛋命大,暂时放过他! 许来不知道她的想法,见她答应了,唰的就将碗扔了出去。 不远处没被毒害的两人正转身准备随着众人离开,但觉一碗连带着里面的水飞了过来,其中一男子下意识的伸手接了。 接住碗的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和一旁锦衣华服之人身上湿了的一片,又看了看手里的碗,无奈的抬头朝许来看了过去。 “好歹大吉的日子,打碎了怎么好!” 男子磁润的声音带着宠溺的味道,状似埋怨了一句。 许来听到声音,突然想起来了她的‘大事’,转头看到两人还在,一个高兴,跳下脚蹬就要过去。 又忘了两人系在一起的衣摆。 一旁的春拂眼疾手快,俯身捉住了两人打结的衣摆,直把她前冲的身子拉了回来。 哼,她才不去拽这混蛋少爷,只管小姐摔不着就行。 许来正跳起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一扯,啪叽就趴到了地上。 “诶哟,哪个混蛋赶拦本少…”话还没说完,回头一看,沈卿之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两人打结的衫角还飘在半空。 好吧,今晚媳妇儿好看,她不跟她计较。 许来以为是沈卿之拉的她,不好发脾气,只能自认倒霉,转头寻思将那‘罪魁祸首’的结解开,被身后走过来的人拦住了。 “这是同心结,寓意永结同心,许兄可解不得。”开口的是另一锦衣华服的男子。 “我们俩又同不了心,管它呢。”许来抽回手,准备继续。 沈卿之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也不阻止。 她俩确实同不了心,解就解呗,正好免得这混蛋毛手毛脚的再把她扯摔了去。 “阿来,别闹。”还是接碗的男子俯身将许来捞了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许来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只撇了撇嘴,出奇的没有反抗,沈卿之不免惊奇,朝那男子看过去。 正是之前被挤在人群外的两人中的一个,这人长相不似南方男子的柔和,轮廓分明的脸显得刚毅不凡,一身武服挺立,说话也是沉稳有力,浑身散发着浑厚的力量之感,比之她出身军伍的大哥还要稍胜一筹。 看来是个武艺高超之人。 正在她审视之际,被拉起来的许来开了口。 “来,给你介绍一下,”许来揽了身旁两人的肩膀,朝着沈卿之审视的男子努了努嘴,“这个是陆远,震远镖局当家的,功夫可好了,人也靠谱。” 沈卿之转眼看向许来,小混蛋勾肩搭背还毫无站相的靠着那个长身挺立的人,刚才被她的冠顶勾乱了的头发乱糟糟的伸在空中,跟两旁衣冠整齐一身周正的人比起来,好不惹眼。 “陆远见过少夫人。”唤作陆远的男子双手抱拳行了礼。 沈卿之礼貌的福了福身子,看向了许来,新婚之夜这般将男子特意留下介绍给自己妻子,小混蛋不觉得不妥? “诶呀,你叫我都不用叫少爷的,干嘛叫她少夫人啊!”这可是打算给你做媳妇儿的,叫习惯了以后怎么改口。 许来脑袋溜溜转着,大大咧咧的拍了下陆远的肩膀,嫌弃的白了她一眼。 后者礼貌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习惯了男子正经无趣的样子,许来也没计较,转头看向沈卿之。 “你觉得他怎么样?”许来看她面上挂着惯常的微笑,不知道她咋想的,看她也朝自己看过来,无比认真的问了。 “挺拔俊逸,一派正凛,当是武者典范。”沈卿之不无礼貌的答。 她早就听过许家有一震远镖局,当家的颇为年轻,只是时常在外走镖,她未曾见过,今日一见,果然年少有为,比小混蛋强多了。 许来听了她的话,眨了眨眼,没听出来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看她的样子,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转头又介绍了另一个。 “这是咱们县太爷的公子,楼江寒,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是个才子。”武的你没反应,文的总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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