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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儿,你确定吗?”一开口,已是暗哑的嗓音。 沈卿之闻言抿了抿唇,转回头来正对了面前的人,看到她眼里隐忍的火光闪烁跳跃,心瞬间便被她小心谨慎的呵护熨帖了。 她没有回话,捏着许来衣角的手抬了上来,环住了她的颈子,将她压向自己,轻轻研磨,缓缓深入。 沈卿之忍者烧红的羞涩,主动亲吻身上的人,心下想着,这算不算母亲说的‘放开些’? 对许来说,已经很算了。 媳妇儿可是很少主动亲她的! 许来被这主动又撩人的亲吻所鼓舞,双手伸到了沈卿之肩背后,托着她的身子贴紧了自己。 柔情浓意,已渐升温热。 “媳妇儿,别怕。”唇齿游移到沈卿之耳迹时,许来柔声道了一句。 没有海誓山盟的深沉,没有生死契阔的热烈,只一句轻声的‘别怕’,已足够沈卿之为之感动。 小混蛋知道,就算她交付此身,就算她说这交付会成为她的铠甲,会让她安心,她仍旧会害怕。她懂她,懂她就算身穿铠甲,刀枪不入,也惧怕千军万马。 漫长的人生交付,于她来说就是千军万马的相抗,同岁月更迭,同人心易变,同这世间万般诱惑。 人生最感动,莫过于仇敌相救,痴儿反哺,爱不畏生死,善倾尽所有,还有…心思简单的小混蛋,读懂复杂的她。 简简单单的安抚,道尽了她对未来的不安,也让她莫名的,就在这灵犀之言中安了心。沈卿之轻咬了下唇,溢出一声轻吟。 似应答,又似欢愉。 许来虽先前急切冲动了些,真到了此时,也稳重了下来。感受到媳妇儿呼吸里的紧张,她的动作便缓了下来,爱恋得温柔轻慢,一寸一寸,一呼一吸,皆是细腻认真。 她牢记了翠浓的叮嘱,要亲亲摸摸全身,于是一丝一毫都没有马虎。 沈卿之在她缓慢的动作里承了无尽柔情,直至理智近乎瓦解。 渐入云端之际,她突然感觉到许来炙热的唇齿吻上了她,一声惊呼变了调子扬起的瞬间,她颤抖着身子起身将那人捞了上来,又跌回了枕上。 晌午母亲虽是详尽的向她道了房中之事,可说的都是男女之间,她从不曾知晓,女子间行房竟然… 许来被媳妇儿捞着下巴带了起来,有些疑惑的凑到沈卿之脸前。 “媳妇儿,怎么了?”刚才明明舒服出小哨子了啊! 沈卿之半眯的眸子眨了眨,借着月色看到许来唇周晶莹之色后,又赶忙扭开了头去,双手软软的捏着她的衣领。 “脏…”低轻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柔弱。 她染了她的唇,已羞到无地自容。 许来闻言,却是没顾及她现下柔弱委怯的神色,抬手掰正了她胭脂尽染的脸,气冲冲地俯身碾了她的唇。 “不准说脏!媳妇儿哪儿都不脏!”半晌,她伏在她脸前,‘恶狠狠’的言道。 她说完,没给沈卿之任何反应的时间,急速而下,再次吻了上去。由于行得急,口鼻都撞了上去。 沈卿之没来得及再拦住她,被她这冲撞惊颤了身子,闷哼着抓紧了身下的床褥,炙热间,渐升云端。 许来未再一路远行,因为她找到了快乐的源泉,便停留了。 群山幽谷,有蕊含苞,与泉比邻,终年不放,只为等一尾柔情软意,抚其从安眠中醒来,助其向阳而放。 许来勤勤恳恳,以泉水滋养,尽柔情抚照,不过片刻,已是盛放在即。 沈卿之自云端颤抖间,自无所觉的抬了一只手,压紧了许来已深沉浓烈的吻,嘴角溢出一丝铮鸣。 地动山摇,熔岩喷发。 许来自温热中想到了翠浓说过的话——越多越舒服,于是,没等片刻消停,就热烈深刻了亲吻,急切冲撞,没有给沈卿之喘息的机会。 “阿来,停…”沈卿之没能说完一句话,已是直冲云霄,银河翻涌。 …… 许久后,宛转悠扬的曲乐已沙哑低鸣,渐渐带了哭泣的嘤咛。许来终于抬起了头。 “媳妇儿,你还好吗?”说话间一滴晶莹陨落,落在了沈卿之晕红的脸颊上,似雨落红莲,清雅了丹红。 许来看得有些痴了,直到第二滴清雨落下,沈卿之微闭的眸子颤了颤,她才赶紧抬起袖子将那落雨小心的擦掉。 转而准备擦脸的时候,沈卿之睁开了眸子。许来赶忙停了动作,先关怀了身下软作一团的人。 “媳妇儿,你还好吗?”许来又问了一遍。 一滴泪顺着轻眨的眼角滑落时,沈卿之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只没等她开口,许来已经兴奋开了。 舒服到哭?媳妇儿刚才落泪了!这就是翠浓说的舒服到哭! 许来想明白了,激动的凑到沈卿之眼前去吻那滴泪痕,却在触碰间感觉到了温热的湿意,又赶忙退开了去。 “对不起对不起媳妇儿,我忘了。”许来边道歉边执了袖子给沈卿之擦掉蹭到脸颊上的水意,又转手抹了把自己的脸。 没抹干净。 待她想换只袖子时,沈卿之疲软的手已爬到枕侧寻了帕子,抬手去帮她擦拭满脸的潋滟。 “对不起…”话一开口,已是哽咽了。 她又失态了。明明知道这是小混蛋的脸,怎的就不知道推开她,还将她压向自己,害她被沾染了一脸。 沈卿之已疲惫不堪,强撑着的手也不过轻轻碰到了许来的脸,许来感觉到了她的疲惫,接过她手里的帕子自己擦了脸,边擦边安慰,“媳妇儿,没事的,你舒…开心就好。” 不能说舒服,媳妇儿会生气。 “都怪你…说了让你停下…”责备的话没有一丝力气,疲软的声音似梦中呓语一般轻浅,许来只有停了手中动作才听清。 沈卿之半眯着眸子说完,泪又划了出来。 许来赶紧扔掉帕子抱紧了她,“媳妇儿媳妇儿,没事的没事的,别哭,只是沾湿了而已,而且,这一点都不丑,这是舒…舒服的反应,很正常的。” 许来大着胆子说出了‘舒服’二字,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好像没有生气。 沈卿之没有力气生气,而且她也知道了此为爱恋之状,可母亲说的是一次,没说一下子…… 再者,这可是小混蛋的脸,她怎好意思面对。 软软揪着许来衣襟的手欲盖弥彰的擦了擦许来领口的衣襟,沈卿之没有开口回话。 “媳妇儿,你别太在意,真的没事的,我很开心,真的!你舒服我就很开心,其他都不重要。”许来低头看了眼沈卿之的动作,紧了紧怀抱,俯在她额头吻了吻。 半晌,沈卿之终于又开了口,“你…还满意?”细若蚊蝇的问话。 她又想起了母亲说的放开些。 许来闻言一愣,抬头想要去看她的脸,沈卿之将脸直接埋到了许来怀里,只留了红透的耳根在隐隐约约的月华下闪着莹暖的羞涩。 “媳妇儿,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许来说着,稍稍退了退身子。她怕媳妇儿埋的太深,呼吸不畅。 沈卿之略思忖了下,小混蛋不是男子,此次行房,好似真的是她更沉浸其中。可这并非她想要的,她更想知道小混蛋作何感受。 “我…还好,你呢?”直问不得,便交换吧。 确实算是还好,就是这行房的法子太羞人,她也太失态了。 “好!很好!”许来答得爽利,答完又抱紧了媳妇儿。 她是真的感觉很好,因为第一次,难免紧张,最后没伺候错,媳妇儿还那么多,她都高兴死了! 沈卿之听完她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整个人都昏昏欲睡了。 她还不知道,她给了许来多高的起点,只听没让许来失望,就放了心。 许来抱了一会儿,感觉到媳妇儿呼吸变轻了,以为她睡着了,松开怀抱低头看了眼,只听沈卿之闭着眸子轻吐了一句“沐…浴”,又敛了敛眉毛,似是等不得了。 “好好好,媳妇儿,我这就带你去。”许来说着,捞过披风来先钻到了被中将媳妇儿裹好了,才掀了寝被,抱着沈卿之下了床。 “你头发…再洗一次。”沈卿之被抱起时,趴在许来肩头轻语。 推门而出,院中寂静无声,月华洒落间,许来发丝上闪了点点星光,如清露润叶,皎洁晶莹。 这次沐浴,沈卿之没能将许来赶出去,但还好,她一入了浴桶,便轻轻浅浅的睡了过去,许来的动作很轻,浅眠因着她的轻柔和温热舒适的浴水,渐渐变得深沉,连同羞赧也跟着歇下了,这一歇,就歇到了日上三竿。 翌日晨间,一向自律成习的沈卿之只在清早该起身的时辰睁了睁眼,又窝进了许来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她还有些乏,今日便是要懒惰了。 许来并没有醒,睡梦中抱紧了怀里的人,依旧睡的香甜,直到春拂轻敲了房门。 春拂很是知趣,小姐甚少贪睡,今日没按时起身,定是昨夜里累极了,她怕敲门吵醒了小姐休息。 而且…昨夜里她起夜,可是听到了羞人的声音,还是在浴房里…小姐嗓子都哑了,可见有多累。 混蛋姑爷,都不知道疼人的,这么折腾小姐! 许来蹑手蹑脚的披上衣衫出了内室,打开门的时候,正对上春拂怒气冲冲的眼神。 “干嘛瞪我?”媳妇儿的人,许来在春拂和迟露面前从来不自称本少爷。 “楼公子来了!”春拂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回的声音低轻。 见她还知道压低声音,动作也轻手轻脚的,勉强满意了。 “哦,这么早他来干嘛?”许来挠了挠脸颊。 她不想出去,只想回床上抱媳妇儿睡觉。 “奴婢一个下人,哪会知道,说是找姑爷和小姐。”春拂让开身去,让许来出了房。 “好吧,媳妇儿还睡着,我自己去。”许来看春拂错开身让她出门的架势,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抬脚迈了出来,又回身小心的关上房门。 春拂没抢着关门,只抬手为她理起了还未穿妥当的长衫。 这姑爷长得也真是太南方了点儿,比其他南方男子还要秀气,脸蛋嫩得跟小姐有得一拼。 嗯,身上也满是小姐的馨香,定是… 春拂想着想着就走了神,看着许来的眼神都飘了,面颊泛起红晕。 许来第一次被人伺候穿衣,正暗自庆幸出门前束好了胸襟,就见春拂停了动作,脸还烧了起来。 “春拂,你生病啦?”许来说着,凑近了脸。 春拂被她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又想起了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忙退了身子,推着看她不停的人往外走。 “姑爷快去吧,一会儿小姐醒了见不到您,该找了。”她可知道,姑爷不在的时候,她家小姐虽然不多问,却是等得紧,光发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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