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来一听春拂提起媳妇儿,也不管她是不是生病了,疾步走出院子,去找罪魁祸首去了。 这个楼江寒真是的,他没媳妇儿,可她有啊!大早上的,不知道有媳妇儿的人要睡觉的吗! 楼江寒是真不知道,毕竟他真没媳妇儿,第一次动心还夭折了。 而且他来,可是为了许家,哪知道许来还腹诽嫌弃了他一通。 许家待客正堂,许来迈着疾步跨过门槛,一刻不停的走到了楼江寒面前,没等他起身,又将他按了回去。 “谢谢你帮我保守秘密!”许来按完了楼江寒,兀自退了一步,作揖行了大礼。 媳妇儿说过,下次见了,记得道谢,人家答应帮她保守秘密是恩情,不是应当。 她照做了,也是真的感谢楼江寒,只是以往不顾及这些礼数而已。 “不必,应该的。”楼江寒第一次以知情人的身份面对旧日'好友',有些尴尬,躬身准备去扶,想起许来的身份,又退了回去。 “我们还是朋友么?”许来行完礼,自顾自坐在了楼江寒一旁,撑着下巴问。 “当然,只要阿来不介意。”他还记得看过了她的身子,觉得不好面对。 可许来根本没想这茬。 “我介意什么,不介意不介意,那既然是朋友,我就不客气啦?”许来扭了扭身子,换双手托了下巴。 “自然。”楼江寒有些不明白她为何这般问,只被她专注的看着,已是红了面颊,眼神晃了晃,落在了许来杵着的胳膊上。 许来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听他答应了,立刻变了脸,“你也真是的,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晚点儿能死呐!” 方才还行了大礼,这会儿就抱怨上了,楼江寒被她这大转弯转的愣了愣,抬眼看了看眯着眼一脸没睡醒的许来,没忍住笑。 “我这不是着急么。”楼江寒边笑边说。 他因她这不见外的态度,方才不自在的感觉消了,也恢复了以往相交时的样子,坐姿都选的舒适了些。 “什么事这么急啊?”许来懒洋洋的,问得随意。 楼江寒听她问到了正事,才放松的身子又挺了起来,“沈…许少夫人不来吗?” 这事还是两人都在的好。本来他是该直接找许老太爷的,但毕竟和阿来她们交情在,思来想去,还是先找她们商议妥当些。 而且,由她们选择如何告知家主,也比他这身份强,听来太像威胁,他跟许老太爷不熟,怕是会冒犯老人家。 “媳妇儿还睡着,昨夜累着了。”嗯,舒服累的。 可能怪她,给媳妇儿洗澡的时候想起翠浓指示的要亲亲摸摸全身,媳妇儿才能变成她的,她把没亲的补上了,只是补着补着,媳妇儿舒服出声音了,她就没刹住车。 “哦,可是…她还是在的好。”楼江寒听她对沈卿之的称呼,也没有觉得不妥,在外是该注意些,沈小姐也嘱咐过他还是要称呼她许少夫人的。 “为什么啊?本少爷不能听啊!”许来不满意了。 咋啥事都找媳妇儿,昨夜媳妇儿可是累狠了的,她洗了三茬才回房,需要休息! 唉,还是怪她,在房间的时候没掌灯,到了浴房,看清了媳妇儿的模样,嘴都累瓢了她都不想停,最后… 要不是媳妇儿迷迷糊糊说渴,她都想不到这么下去,媳妇儿会流干的。 “不是…唉,好吧,阿来自己也行,只是别只顾着许家,也要为少夫人考虑考虑才好。”楼江寒略思忖了下,先嘱咐了许来。 许来本来脑子里已经塞满了媳妇儿的样子,听了楼江寒不清不楚的话,对他的墨迹容忍到了一定程度,托下巴的手啪的落到了桌子上,回了神。 用眼神示意楼江寒:赶紧麻溜的! 她这会儿都想媳妇儿想渴了,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还行不行了! 楼江寒再没耽误。 “昨日程大人罗列了咱县里的药商,做了查视名录,许家…被安排在了最后,已是冬至后了。” 楼江寒说的太简单,许来听得迷糊。 “什么意思?” “朝廷要选官商经营药材,云州是药材大州,那位程大人名为巡查,实为寻找合适的药商为朝廷效力。他没在云州州府选药山大家,跑到咱们县里,摆明了是冲着许家来的。先前几日我也不知道此事,只时长听他问起许家,但是前日许少夫人同他见过面后,他昨日就叫了我去,将县里大大小小的药商都罗列了个遍,连我叔父的小药堂子都列了进去,查视名录里都排在了许家前面。”楼江寒尽量详细说明,说完看着许来。 他没提自己对这位程大人同许少夫人见面后的举动所做的分析,是不想左右许来的思想,也不想做了嚼舌根之人。 许来兀自思索了一会儿,“你意思是,他来咱们县是想找我们家做官家药商,但是变卦了?” 许来想起了前天媳妇儿见完那个人回来后,夜里睡觉都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其实,他让我来找许老太爷传句话。”楼江寒踌躇了下,试探着开了口。 告诉阿来,至少能免得许老太爷直接瞒着她们替许少夫人做了决定。 毕竟他和许少夫人也因着阿来有了些许交情,也算朋友,总要也为她思量些。 “什么话?”许来还在回味他方才的话,问得心不在焉。 “他说,他很感谢许家这段时间替他照顾了卿儿,有机会一定报答。”楼江寒说着这话,眼睛一直看着许来。 他可见识过阿来的霸道,喝多了一直念叨媳妇儿是她一个人的,程相亦这话摆明着是想带许少夫人回京,阿来和她姐妹情深,到时候相隔那么远,能答应才怪。 而且,程相亦这话,让他隐隐觉得有些威胁意味,再加上这人昨日的名录安排,联想到前日两人见过面…楼江寒虽无甚城府,却也是饱读诗书,头脑聪睿,如此简单明了,稍加推测就能想到的,他自是品出了其中意味。 许来也品了出来,不是因为聪明,而是那句'这段时间'和'替他照顾',听来太像要领人走的时候说的话,也太像自家人跟外人说话了! “他休想!媳妇儿哪儿也不去,就…”待在许家。 许来义愤填膺,却是没说完。媳妇儿说了,楼江寒还不知道她们俩的事,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坦白,现下不能说。 “就什么?” “就留在咱们县!” 楼江寒听了她的话,先是松了口气。本来今日就是想许少夫人也在场听着的,他怕阿来为着许家的家业,再姐妹情深都不得不独自决断,让许少夫人没了选择的权利,被当成交易。 他不想自己传个话就断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 还好,阿来没让他失望。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他没有交错友,阿来不是那样的人。 楼江寒放下心来,不免觉得自己方才对许来的不放心有些羞愧,低头尴尬的理了理袍袖,才又开了口。 “他的意思好像…是要拿官商身份做交换。” “不换!”许来想也没想,两手落桌,桌拍得砰砰作响,“我们家不稀罕!” 楼江寒见她冲动性子又上来了,知她没细思,微转了身子正对她,“若是许家不做官商,可就得低人一头,以后做药商生意,就无法直接对外交易了,皆需卖给官商,利薄不说,若是他有意打压,不收许家的药材,那这药材生意许家便做不成了。” 许来被他这么一分析,才想全了其中厉害,她知道她们家家业绝大部分都是靠往外的药材生意。栖云县地方小,其他的产业就算经营红火,也赚不到大富大贵的银子,药材是往外走的,赚的是外面的钱,她们家才在栖云县成了首富,放在云州城也能数得上,若是没了这生意… “没关系的,我们不需要那么多银子,就那七八家铺子,外加城外几个庄子,还有我们的田产,足够我们过好日子了。” 许来掰着手数了数自家家业,最后得出结论:没有药材生意,也能让媳妇儿过好日子,不会委屈媳妇儿! 她一点儿都不担心!不但不担心,她现在想赶紧回去,把家产给媳妇儿数一遍。 媳妇儿前天回来后心情不好,肯定是那个姓程的拿她们家产业威胁她了,她得告诉媳妇儿,那不是什么大事,银子够花就好,她家的银子,还能养得起她的。 “那许老太爷那边…”楼江寒不是许来,想得简单。 可他也毕竟不像许来,了解自己爷爷。 “爷爷那儿没事的,他就算要争这什么官商,也不会拿媳妇儿换的。”许来相信她爷爷。 爷爷是好人,对陌生人都很好,媳妇儿可是他亲孙媳妇儿,他肯定不会用媳妇儿去换那劳什子身份的。 只是如果爷爷非要这身份,保住许家这份大产业,就很难做了,她需要努力帮爷爷。 “我在云州也认识些人,你成婚时去云州求药,我带你去的就有曾经在京为官的,若是程相亦真要威胁,我也可以出份力。”楼江寒见她皱了眉头,心猛的一揪,帮忙的话就这么出了口。 其实他虽然因着外公和父亲的原因,认识些为官之人,只他无心于官场,并未深交,加之都是长辈,他就更没什么交际了。只他看不得这张单纯无忧的脸上出现愁苦的神情。 放下,也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他还是在意她。 “楼江寒,谢谢你,先不用了,我们家先想想办法吧。”许来不知道他对她的心思,只听了他要帮忙的话,很是感激。 确实暂时并不需要。 许来不是沈卿之,什么事都只担在自己肩上。她有爷爷,有娘亲,还有陆远和陆凝衣,遇到难以解决的大事,一家人的力量是比一个人大很多的。 爹说过,如果事事都只考虑不给家人添负担,闷在自己心里,当遇到大事的时候,原本齐心协力可以解决的,或许就因着非要一人承担,最后不但失败了,还连累家人跟着承受失败带来的苦难。 爷爷也常念叨着民不与官斗,这样大的事,她就算很有本事,不是当官的,也解决不了。 这事不是当初求药的小事,也不是给媳妇儿家买马车做蒸房,她试也不知道怎么试。 她怕她面对这样大的官,太自以为是的逞强,最后媳妇儿还是留不住。她冒不起这险,还是一家人一起想办法更稳妥。 如果最后失败了,媳妇儿去哪儿,她陪着就是,哪怕做回女儿身,跟春拂一样当个丫环,也是能陪在媳妇儿身边的。 或者,还有陆远和陆凝衣呢,媳妇儿要真被带走,半道再把媳妇儿抢回来就是!大不了天涯海角躲猫猫,怕什么! 沈卿之若是听了许来这些心思,怕是会笑出声来。 或许她也该听听许来的看法和思量,才能明白,这世间再难的事物,看得简单了,也就真的能变简单。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4 首页 上一页 79 80 81 82 83 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