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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这么过分。”周思尔还低着头,她总感觉自己腿根还有庄加文手指掰过的触感,这种羞耻感令人终生难忘,“床垫……还好吧。” 实际上她完全没工夫挑三拣四,在喜欢的人面前上厕所,和喜欢的一起上厕所是两码事。 庄加文就是表面装得靠谱,不论是祝悦还是钟语都为她说话,实际恶劣得要死,如果周思尔不照她说的话做,恐怕她能以那样的姿势抱着她很久。 我以后不会只有这样才尿得出来吧? 周思尔羞耻万分,呜嗷一声,埋入围巾。 钟语不懂她怎么了,问走过来的庄加文:“姐,周思尔又疯了。” 庄加文推着轮椅说:“挺可爱的。”钟语:…… 这四个字对周思尔来说也很羞耻,好像小狗做了什么得到了奖励。 她在水声结束后也得到了奖励。 那是她清醒时候想要和庄加文深入地接吻。 如果她不是下身只有一件略等于无的屁帘,庄加文却穿得很正常就更好了。 可恶的庄加文,把她玩弄得困意全无,还问她为什么越擦洗水越多。 有些话非要说出来吗? 哪怕周思尔知道庄加文是故意的,那种情况下,她只能埋在对方的怀里,感受日思夜想的味道,又下意识地迎上去,恨不得庄加文的手不要再抽出来了。 可是还要和钟语一起吃饭,不然她们哪有这么快结束。 想到这里周思尔又生气,钟语和庄加文边走边说话,还告诉她周思尔的电动轮椅有点不好操控,可能太高级了云云。 余光瞥见轮椅上的病患瞪她,喂了一声:“难道不是吗?我推的时候虽然很轻松,但提心吊胆的,总怕撞到人。” 周思尔:“那真是谢谢你了。” 她的目光简直恩将仇报,钟语哼哼唧唧:“不谢,我明天就走。” 周思尔恨不得她原地消失:“你怎么不现在走?” 钟语知道周思尔想庄加文想得要死,这时候故意气她,“我就不,我等庄姐请我吃大餐。” “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她说带我吃什么鱼……” 钟语看向庄加文,女人心情很好,手插在外套兜里,“虹鳟鱼火锅。” 周思尔想起之前和庄加文在宁市吃敦煌楼的光景,更觉得钟语碍眼,“你没吃过三文鱼啊?” 钟语歪头:“应该不一样吧,姐。” 她说一句话后面就要跟一句姐,搞得很庄加文很熟一样。 周思尔不肯错放庄加文身边任何男女,路过的猫蹭庄加文的裤脚她都不乐意,这时候说:“你干嘛喊她姐,她和你有关系吗?” 钟语服了周思尔的无理取闹了,懒得回答,庄加文忽然把周思尔从轮椅上背起,说:“走吧,打的车到了。” 周思尔猝不及防被背起,呀了一声。 钟语哇了一声,“厉害,都能把猪背上天,庄姐真是孔武有力。” 周思尔总觉得她一句话骂了两个人,又没有证据,只好朝钟语竖中指。 轮椅放在酒店,前台会看着,庄加文把周思尔塞进打的车后排,让钟语坐在副驾驶座,安排好一切后,车开向鱼庄。 天彻底黑了,街上张灯结彩,年味很重。 周思尔一路好奇地看向窗外,庄加文看着她戴着帽子的后脑勺,问:“头发什么时候剪的?” “出院前一天修的,”周思尔很介意自己的头发,“本来就给我剪短了不好看,又说头发难打理,还是短发好。” 周思尔从小到大很少生病,她们这个年纪,去医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加上家里的长辈都有请私人医生和看护住家,顶多因为父母的人情世故探过几次病。 没想到二十岁这年的感情和医院落下不解之缘,她二次脑震荡,爸爸都觉得她可能要去拜拜。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好多人岁数大了都不留长发了。”周思尔收回目光,转头往庄加文身上靠,问:“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庄加文摇头,“狗啃过一样,挺可爱的。” 周思尔知道她故意的,“再给你一次机会删掉前半句。” 庄加文给她理了理歪掉的帽子,低声用只有周思尔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还是很漂亮。” 周思尔:“我还能更漂亮的。” 庄加文嗯了一声,“晚上回去我看看。” 周思尔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想起庄加文抱着她上厕所的时候问的那句怎么长这么快,羞耻万分,过了几秒才低声说:“不让你看。” 庄加文:“那好吧。” 周思尔不可置信地抬眼,“你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她的情绪总是大起大落,面部表情异常丰富,庄加文笑了笑,“那我偏要看呢?” 周思尔靠在她身上,刚才是她非要让庄加文牵着的,现在变成庄加文的手包着她的手。 做过很多工作的人掌心很热,似乎为了性价比最高的工作下过功夫,手部护理连茧子都能磨掉,但抱着周思尔的手依然很有力,不是轻易能挣脱的。 像是周思尔既然选了她,就没有回头路了。 庄加文的偏要就是这样,周思尔怎么合拢都没戏。 她只能保持打开的姿势,感受到实质性的目光,恨不得对方赶紧用手,不是用眼睛探看。 “你哪次没成功?”周思尔思来想去,只能这么回复,但她们总共就那一次,她又悲从中来,呜呜两声,“我好可怜。” 庄加文被她逗笑了,“怎么又可怜上了。” 周思尔从机场跑路,行李箱也没有,随身只有一个包包。 似乎太匆忙,小镜子也没戴,她打开手机自拍,照了照自己此刻的模样,车内灯光灰暗,相机自动开了闪光,车后的小县城灯光明亮,却无法给周思尔补光。 周思尔撞了撞庄加文,“开手电筒给我打光。” 庄加文服了她了,“这里有什么好拍的?” 周思尔瞪了她一眼,“都怪你,我本来要给祝祝汇报的,她一直提心吊胆的呢。” “都忘记拍照打卡了。” 庄加文只好照做,没想到周思尔又把她拽进了镜头。 这张照片光线依然不足,红着眼眶鼓着脸的女孩和莫名被扯入镜头眼神都没对上的女人,依然有股难言的亲密。 前排的钟语和祝悦实时汇报消息,冷不防插进一条后排狗女女的自拍。钟语往后看了一眼,周思尔彻底倒入庄加文的怀抱,祝悦又欣慰又害怕,担心周希蓝从三亚杀到兰州。 钟语也怕,问后排的周思尔,“你觉得你妈会飞过来找你吗?” 那天周希蓝杀到温泉山庄依然可以列入钟语的噩梦,即便主角不是她本人。 周思尔摇头,“不会的。” 她太肯定了,庄加文都意外,“为什么?” 哪怕春运一票难求,钞能力也能办到。 周思尔最开始计划也考虑过妈妈的机动能力,她软绵绵地靠着庄加文,声音嗲而狡黠。 “妈妈没有独自出行的能力,一旦离开家和宁市这两个常驻地,就会变成无头苍蝇。” 直到下车进入鱼庄,钟语都在回味这句话。 庄加文背着周思尔进了鱼庄,临近过年,这边客人也挺多,似乎是远道而来特地尝尝当地特色的。 等庄加文点菜回来,包厢里的钟语捧着手机,那头似乎是祝悦。 几个小孩一惊一乍的。 “真的假的啊思尔,你妈妈都多大了,怎么可能不会一个人出门。” 祝悦背景是她家的房间,床上好多迪士尼的玩偶,她抱着一个玩偶和朋友视频,“你都能一个人出门呢。” 周思尔摇头,“我之前都是和你一起,她才允许的。” 这家鱼庄都是小锅,周思尔要了一个和庄加文一样的番茄锅,钟语要的特色酸菜锅。 视频那边的祝悦看一道道上来的鱼片和滚开的火锅,很是羡慕:“要是我也能一起来就好了,宁市好少有专门做金鳟鱼和虹鳟鱼火锅的店呢。” 庄加文坐在周思尔边上说:“可以下次来。” 周思尔说:“和钟语一起来吧。” 涮鱼肉的钟语头也不抬,“我不来了,周思尔恨不得我赶紧走。” 祝悦在那边笑,“一个人是电灯泡,两个人就不是了。” “不过听你说妈妈不会追过来我就放心了,我真的很怕你妈妈杀到我这里来质问我呢。” 明明是祝悦策划的,现在最胆小的也是她,周思尔很感激她:“没有祝祝,我不会这么顺利到的。” “谢谢~” 祝悦看这几个人吃晚饭也想吃点什么,一边吃薯片一边听庄加文介绍新上的金鳟鱼烤鱼,问庄加文:“庄姐那你新年都会带着思尔的对吧?” 祝悦长这么大也没和家人以外的人吃过年夜饭。 恋爱是恋爱,带回家是带回家,见家长对她这个年纪来说有些遥远了。没想到周思尔一步登天,真追到了大西北。 周思尔抢先回答,“那肯定啊,钟语明天就要走了。” 满桌的菜,满足了周思尔在宁市只能和庄加文吃敦煌楼的遗憾,她看着给自己涮鱼片和金钻肥牛的女人,“我现在只有她了。” 如果是之前,祝悦会怀疑这是周思尔的诡计。 但事实摆在这里,如果不喜欢,哪能拖着病躯飞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我真的很怕你妈妈报警,到时候庄师傅被逮捕了。” 祝悦一直提心吊胆,咬薯片的声音淹没在视频那头火锅翻腾的声音,“还好。” “交给我吧。” 庄加文一直照顾周思尔吃东西,她看得出周思尔住院半个多月瘦了,虽然圆脸的脸型摆在这里,抱着的时候也能感觉到差距。 庄加文看了眼周思尔手机里的女孩,“等回宁市,我请你吃饭。” 钟语问:“我没有好处吗?” “你现在不是在吃?”周思尔哼了一声,“你吃几盘鱼肉了,钟语你是猪吗?” 钟语不回答,一直在呼噜,平时佯装高冷的脸彻底被当地的鳟鱼锅击碎,想到马上要出国上学,更是舍不得。 正好撒了白糖的烫面油饼也送来了,饼子金灿又酥脆,钟语声音含糊:“都很好吃。” 她对祝悦说:“你真得来吃一次,我在宁市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祝悦馋得不行,“那我下次来,可是……” “我做东。”庄加文一边说一边把酸菜夹进油饼递给周思尔,“吃吧,别说话了。” 周思尔被塞了嘴,唔了一声。 庄加文趁此问了祝悦几个问题,等周思尔吃完一块油饼,手机已经放到她手边了。 这顿饭吃得钟语非常满意,不过她也不是来旅游的,买到了明天晚上的红眼航班,回去后就说准备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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