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无瑕呜咽一声,颤抖着挺起腰。 “嗯……” 戚岚眨了下眼,适时停了下来:“要说吗?” “你……”应无瑕憋得小脸通红,要被她气哭了:“你是这世上最讨厌的人!” “那沈欢呢?” “沈欢比你好多了!” “你怎么知道她比我好多了?” “我不知道!”这么大声喊出来后,她忽然扭过脑袋,一边掉眼泪一边不管不顾地撞上女人的嘴唇。 戚岚怔了下,抬起脸庞,很快尝到了泪水咸涩的味道。应无瑕的贝齿狠狠磕在她的唇瓣上,像只被逼急的小兽一般胡乱撕咬着她,仿佛要将满腔的委屈与气愤都发洩出来。 哗啦—— 银索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戚岚抬手托住她的后颈,安抚地揉了揉。 “我不知道她好不好……”女人抽了抽鼻子,把脸蛋埋到她肩窝,小声道:“我也不想知道。” 戚岚揽住她的腰:“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应无瑕磨了磨牙,眼睛裏又开始冒泪花:“你这么在意她,是不是因为即使到了现在,你还是不相信我!还是会怀疑我当初喜欢上的,其实是你假扮的沈欢而不是你?” 不等戚岚回答,她就继续激动说道:“既然你非要问,那我实话告诉你!是,我当时是有些行为越矩,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死了!看见她时,我便会想着……会不会还是你换了张脸回来骗我。可即便如此,我也没有继续把她当作你,因为我有脑子,我比谁都清楚,假的永远成不了真,我应无瑕还没蠢到要找个替身来自欺欺人的地步!” 戚岚眨了下眼,缓缓张开嘴:“我……” 应无瑕蓦地打断她,提高声音:“我再说一次!我喜欢的从来都是你,就算最初心动时你顶着沈欢那张脸,那也还是你!因为除了那张脸,你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生气了就喜欢阴阳怪气,脾性差得要命还得理不饶人,和她也一点都不像!” 她愤怒地强调:“你比她讨厌多了!” 戚岚抿了抿唇,忽然弯起眼睛,噗嗤笑了起来。 应无瑕一愣,没想到她是这么个反应,脸上的怒气仍未完全褪去,一双碧眸瞪得圆溜溜的。 “我知道啊。” 女人红唇微扬,柔软的长发垂落在单薄肩头,明艳的脸庞如狐貍般狡黠:“一直都知道。” 应无瑕茫然道:“那你,非要问……” “嗯……”她故作思索,沉吟道:“可能是因为,我是个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人。” 一边说,她一边向前倾身,缓缓将应无瑕压在桌沿:“这么乖,要好好奖励一下。” “啊……”应无瑕慌乱地眨了眨眼,脊背拱起,紧贴着戚岚柔软的胸口:“等,等等……” 膝上的湿痕逐渐扩大,那些推拒的声音很快化作了哼哼唧唧的呻吟。随着咕叽一声轻响,戚岚抬起湿漉漉的右手,正捏着那块沾满水色的勒玉。 应无瑕大口大口喘息着,身体湿淋淋的,仿佛刚从水裏捞起来一般,在她迷迷糊糊间,女人又将她抱起,缓步走回了床榻。 她低吟一声,抬了抬手:“唔,解开……” “别急。”戚岚居高临下地跪坐在她腿上,白发如月光般倾泻而下,她随意把玩着手中的勒玉,忽然轻啧一声,漫不经心地舔舐了下指腹的水渍。 应无瑕一怔,直勾勾盯着她的舌尖,白皙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色,从耳尖一直红到脖颈。 “嗯……” 戚岚听见她不安分的哼哼,停下动作:“怎么了?” 应无瑕小声道:“你说要奖励……” 戚岚:“嗯。” 她咬住下唇,犹豫再三,终是抬起自己的腿,小心翼翼架在了女人的肩头,细弱蚊蝇道:“你要舔的话,那裏……更多……” 戚岚愣住,良久,无奈轻笑。 “无瑕啊。”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时,摘月楼外的长街上便已排开一列蜿蜒的车队。 江晚棠正指挥着手下人搬运物资,忽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过头,见沈欢一袭白裳自楼上缓缓而下,身后则跟着哈欠连天的曲怀玉。 江晚棠挑了挑眉:“沈姑娘起得这么早,要为曲少庄主送行吗?” 沈欢摇了摇头,客气道:“此番西行,我与诸位同行。” 江晚棠:“……这,沈姑娘确定?” 沈欢嗯了声:“听闻西域有几种锻造兵器的特殊材料,我去寻些回来。” 到底是为了材料,还是为了人? 江晚棠暗自腹诽,一转头,又见江晚瑛站在不远处,正兴致勃勃地将干饼掰碎了喂马,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被她喂得直打响鼻,鬃毛上沾满了饼屑。 她顿时感觉头更疼了:“江晚瑛!” 江晚瑛一愣,回头瞪她:“干嘛?” “离马远点,那不是给你骑的。”说完,她指了指最前方那辆红顶马车:“去车上坐着,路上若敢乱跑……” 话还没说完,江晚瑛的眼睛就倏地亮了起来:“你答应带我一起去了?” 江晚棠冷笑一声:“我答不答应,有用吗?” 江晚瑛装作听不懂她话,喜滋滋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眼看一切都收拾齐全,大家整装待发,却唯独没有应无瑕的身影,江晚棠皱了皱眉,向手下人吩咐:“去看看,她们怎么还没来。” “是。” 刚转身,便见数个人影从楼上走了下来。 与身后精神抖擞、步履生风的武林盟弟子相比,应无瑕虽身着惯常的华丽衣裙,却不再像平时一样神采飞扬,反倒无精打采,垂眉耷眼,连脚步都拖着地走。 等她走到身边,江晚棠客气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应无瑕掀起眼皮子看她一眼,刚要点头,就瞥见站在不远处的沈欢。 沈欢对上她的视线,温和地笑了笑。 应无瑕却猛地瞪大眼睛,如见了鬼一般迅速转身,逃也似地奔上自己的马车。 沈欢:? 江晚棠:? 这时,戚岚握着一根手杖从酒楼中缓缓走出,柔声道:“见笑了,起床气。”
第118章 散财 “怎么停下了?”“前面的马车走得太慢了。”应无 “怎么停下了?” “前面的马车走得太慢了。” 应无瑕闻言, 掀起车帘向外望去。 陡峭的山壁上,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窄道蜿蜒而上,外侧便是百丈深渊。谷底湍急的江水奔腾咆哮,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消望上一眼, 便叫人胆战心惊。 曲怀玉遥望高处山道上缓慢前行的车马, 道:“这路太险, 大家莫急, 跟着别人的商队走便是。” 应无瑕懒洋洋将手臂搭在窗沿上,下巴也垫了上去:“要我说, 当初在长安西市就该答应那群粟特商人同行,她们常年在于阗和长安两地往返, 总比我们有经验。而且,她们不是说砚山这条路上常有山匪吗?干嘛非走这条路?” 曲怀玉:“走砚山这条路, 一天就能翻过山, 另一条路却要绕行四五天。再说,你真当这是出来游山玩水呢?这么容易就相信陌生人, 还要与她们同行,你也太天真了。” “于我而言,这与游山玩水也无甚分别。”应无瑕打了个哈欠, 目光扫过后方马车,临禾的身影正在帘隙间若隐若现, “就是整日困在这小小车厢裏,骨头都要生锈了。” “别想了, 我是绝对不会放你自由的, 没将你那柄剑收走已是我格外开恩了。” 应无瑕一怔, 打量她几眼, 忽然噗嗤笑道:“哎呀,难道不是因为那剑是沈姑娘给我铸的,她又恰好在这儿,你纵使心裏痒得很,也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强抢吗?” 曲怀玉耳朵微红:“你,你休要胡言乱语!” 说话间,车队缓缓驶入窄道。 见应无瑕还要与曲怀玉唇枪舌剑,戚岚嘆了口气:“无瑕。” 应无瑕转过头,眉眼间还噙着未尽的笑意:“嗯?” “你怎么这般喜欢与曲怀玉斗嘴?” 应无瑕放下车帘:“有吗?” “旁人不见你这般,”戚岚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耳垂,“偏生爱招惹她。” 应无瑕眼珠子转了转,正经道:“可能是因为,她生气的时候很有意思。” 戚岚挑眉:“有意思?” 应无瑕点头,压低了声音,但仍是兴致勃勃的模样:“尤其是当年,她傻乎乎地以为你是沈欢,看到你亲我的时候,那表情!可有意思啦。” 戚岚微微一笑:“是吗?” “是啊。” 戚岚柔声反问:“那当年,你以为我是为了曲怀玉才跳下山崖救你,哭得可怜兮兮的时候,有意思吗?” 应无瑕一怔,忽然没了声音。 戚岚哼了声:“我就知道。” 应无瑕眨了眨眼,干咳一声,重又把脑袋探出车窗:“我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行至正午时,马车终于晃晃悠悠攀上高处,山风呼啸,撩动着柔软的发丝,应无瑕眉梢一动,忽然注意到什么,向上看去。 她咦了声:“那是什么?”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戚岚凑了过来:“什么?” 应无瑕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偷瞄她一眼,老老实实回答:“上面的悬崖上,有东西挂着。” 戚岚略一沉吟:“应是悬棺。” “悬棺?” “嗯。”女人娓娓道来,“一些居住在山巅岩xue的民族相信,将棺木高悬于绝壁之上,既能让逝者灵魂直上九天,又可避开凡尘纷扰与野兽侵扰。听说这砚山古道,就有这样的习俗。” 果然,随着马车前行,云雾散去,那些若隐若现的黑影也逐渐显露出真容。一具具棺椁或横或竖地悬挂在山壁上,有的被铁索牢牢捆缚,有的仅靠半截朽木支撑,看上去摇摇欲坠。 沈欢骑着马,从后面靠近她们:“席姑娘倒是见多识广,这些棺椁,有的怕是已有数百年光景了。” 戚岚淡声道:“哪儿有什么见多识广,从前听人说过,便记住了。” 沈欢侧头端详她片刻,忍不住问道:“席姑娘与我当真从未见过?” “何出此言?” “因为我总觉得……”她稍一停顿,迟疑道:“席姑娘有些似曾相识。” 江晚棠在后面笑了声:“巧了不是,我也觉得席姑娘眼熟,说不定席姑娘生了张大众脸,走到哪儿都叫人觉得面善。” 戚岚心知她在编排自己,皮笑肉不笑道:“能让江姑娘觉得面善,实在是席某的荣幸。” 这时,前方山壁上突然传来“咔”的一声脆响。 众人一愣,尚未回神,无数碎石便如骤雨般倾泻而下。一具乌黑的悬棺轰然坠落,重重砸在山道中央,扬起漫天尘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2 首页 上一页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