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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换钱。” 鹿云夕愣怔片刻,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千头万绪涌上心头,眼眶逐渐湿润。 “你是……为了我?” 鹿朝点点头,怕她生自己的气不肯要,双手捧着竹篓往前送。 “有钱,云夕姐姐就不用那么累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被鹿云夕紧紧拥住。 “是云夕姐姐错了,不该凶你的。” 从来没有人如阿朝这般一心一意只是为她。 鹿云夕用力将人抱得更紧些,“我不会不要你,原谅云夕姐姐好不好?” 鹿朝眨巴两下眼睛,主动环过鹿云夕的腰际,低头埋进人家的颈窝里,贪恋对方的体温。 鹿云夕搂着她哄道,“我知道阿朝是为我好,但是太危险,我会担心你的。以后不许这样了,好不好?” 鹿朝点头,贴在人家颈窝里蹭了蹭。 “云夕姐姐,我饿了。” 闻言,鹿云夕扑哧一笑,替她擦去眼泪。 “走,回家吃肉。” 听见有肉吃,鹿朝的伤心事一扫而空,满心满眼只剩下对吃肉的期盼。 “吃肉喽!” 某人的眼泪如同疾风骤雨,来的快去的也快,鹿云夕已经习惯了。 “慢点,小心脚下。” 鹿云夕举起火折子照亮,同时牵紧鹿朝的手,不让人再跑丢了。 翌日清晨,两人赶着早集去找老郎中换钱。 村里有人专门以捕蛇为生的,可捉蛇不是件容易事,再加上深秋时节,天气转凉,捕蛇更是难上加难,故而此时捉来的蛇变得愈发值钱。 鹿云夕将两块碎银放进钱袋,转头笑道,“阿朝想吃什么?” 鹿朝抻长脖子往集市上张望,目光锁定一家卖竹编的铺子。 “我要那个。” 鹿云夕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原来是把摇椅。 鹿朝迫不及待的跑过去,一屁/股坐到摇椅上,双脚蹬地,美美的摇晃起来。 见她玩的开心,鹿云夕弯起唇角,“老板,这个多少钱?” 鹿朝背上心爱的摇椅,乐癫癫的跑在前头。 “云夕姐姐,我要吃这个。” 她们从集市东头逛到西头,鹿云夕追在后面付钱,买了她爱吃的桂花糕和菊花饼。 “给我称两斤柿子。” “好嘞!” 鹿朝凑过来,盯着那堆像红灯笼一样的东西,舔了下唇。 “这个好吃吗?” 鹿云夕莞尔,知道她又馋了,随手拿出来一个柿子递过去。 鹿朝二话不说,张嘴就咬。 外皮清脆,内里果肉多汁甘甜。鹿朝眸子亮晶晶的,又伸手去掏第二个。 谁知鹿云夕早已看出她的小心思,拦下她蠢蠢欲动的爪子。 “不能吃太多,回头给你做柿饼子。” 鹿朝讪讪的收回手,舔了舔自己的手指,还能尝出残余的甜味儿。 回到篱笆小院,恰逢饭点。鹿云夕热了几块东坡肉,另外炒盘青菜。饭菜端上桌时,鹿朝已经饿得两眼冒金星。 鹿云夕往她碗里夹上两块肥瘦相间的肉,肉质酥烂,肥而不腻,用勺子捣成小碎块,浓香的肉汁瞬间包裹住饭粒,再添上两棵阔爽的青菜,一口下去,回味无穷。 鹿朝不停的往嘴里扒拉饭菜,转眼间,碗就见了底。 她举起空碗,“还要!” 连干两碗,鹿朝满足得瘫在摇椅上消食。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眯起眼睛,伸展懒腰,活脱脱像只餍足的猫。 鹿云夕在厨房里削柿子皮,削完的柿子放簸箩里,留着做柿饼。她时不时从窗户往外探头,见某人好端端的躺在摇椅上,不自觉的染上笑意。 小白待在笼子里嚼菜叶子,拿圆滚滚的屁/股对着鹿朝。后者懒洋洋窝在摇椅中闭目养神,两只脚轮番蹬地,把椅子当摇篮使唤。 脸上莫名其妙落下水滴,长睫轻轻颤动,鹿朝不情不愿的掀开眼皮。水滴忽然密集起来,噼里啪啦的往下砸。 鹿朝蹭的一下跳起来,转头就往屋里跑。刚跑出两步,她蓦的停下,倒退回来,拎起兔笼子一起跑。 她前脚进屋,后脚便大雨倾盆。 鹿云夕原本打算把削完皮的柿子拿出去晾晒,眼下只好作罢。 雨水冲刷着屋檐,哗啦啦的往下淌。 鹿朝莫名感觉头顶落了一滴水,抬头望去,紧跟着,雨水正巧滴在脸上。 “云夕姐姐,屋顶漏了。” 这屋子年头太久,屋顶早该重新铺设茅草。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屋里亦下着小雨。鹿云夕赶忙找出锅碗瓢盆,雨滴不断的砸进盆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惊雷闪电接踵而至,像是要将天空劈成两半。 小白在笼子里上蹿下跳,竟撞出兔笼,跳进鹿云夕怀里发着抖。 与此同时,鹿朝也抱着脑袋跳上土炕,往人家怀里钻。 作者有话说: ------ 谢谢“翎煦”,“闲情逸致”,“宇”,“顾辞安”的营养液鼓励! 从吵架到和好只需要两秒钟。 第17章 第十七章 冤家路窄 鹿云夕右边抱着小白,左边搂着鹿朝,哄完大的还得哄小的。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鹿朝吓得一激灵,脑袋瓜拱来拱去,恨不得把自己完完全全缩进鹿云夕怀中。可惜另外半个怀抱被小白占着,她怎么都拱不进去。 于是乎,鹿朝一不作二不休,胳膊一伸把白团子捞进自己怀里,顺理成章的霸占鹿云夕整个怀抱。 鹿云夕被她这番操作逗乐了,摸摸她圆乎乎的脑袋,又捏了捏她的耳垂,像是抱着一个比自己还大只的瓷娃娃。 “你怎么和小白一样胆小?” 鹿云夕好笑道。 抓蛇的时候胆子倒是大得很。 鹿朝捂住耳朵,一味地缩在她怀中,仿佛这样就能安全了。 鹿云夕无奈的摇摇头,在她背上轻轻拍打,柔声哄道,“呼噜毛,吓不着。” 雷声渐弱,屋外慢慢变成绵绵细雨,直下到深更半夜。 一夜秋雨过后,寒风席卷,小院儿遍地残叶。清晨,地面几乎干透,石阶上铺了一层浅淡的白霜。 鹿朝背着竹筐,跟在鹿云夕身后。两人顺着小河边割茅草,直到竹筐被填满。 想要修屋顶,需得把旧茅草扒下来,再添新的。 鹿云夕抱着一捆茅草爬上梯子,木梯颤颤巍巍,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吊桥上,费了半天力气才攀上屋顶。 期间,鹿朝扶着梯子,仰头凝望鹿云夕的一举一动。 等换完半边顶子,鹿云夕顺着梯子爬下,脸颊红扑扑的,额间布了一层细汗。 鹿朝凑近盯着她,“云夕姐姐,累。” 闻言,鹿云夕莞尔,“阿朝乖,云夕姐姐不累。” 鹿朝伸手替她擦去额前的汗珠,坚持道,“累。” 不等鹿云夕反应过来,鹿朝捞起剩余的茅草,三步两步登上木梯。 鹿云夕惊呼,“小心!别摔着。” 这功夫,鹿朝已爬上屋顶,低头看向鹿云夕,笑颜灿烂如艳阳。 “知道啦。” 爬树爬惯了,这点高度对她来说小事一桩。 鹿朝按照鹿云夕方才的样子将另一半屋顶铺满新茅草,紧接着,从木梯跃下,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鹿云夕忙拉着她检查,眸子里盛满担忧。 “那么高的地方你也敢跳。” 鹿朝笑嘻嘻的杵在那,被她拽着转圈。 确定人没事,鹿云夕抹去她脸侧的灰尘,在其额前轻点,“你呀。” 鹿朝捂住额头,却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喂完鸡和兔子,又把屋里屋外统统打扫一遍,忙活大半天,篱笆小院儿终于焕然一新。 吃完午饭,鹿朝犯起了食困,窝在土炕上睡着了。 鹿云夕掀开帘子进屋时,鹿朝已经睡得四仰八叉,毫无睡相可言。 这家伙连睡觉都不老实。 鹿云夕不禁腹诽,望向某人的双眸却如秋水盈盈,漾起一泓柔波。她拉过被子替鹿朝盖上,旋即悄声退出里屋。 鹿朝足足睡了一下午,直至太阳快落山才悠悠转醒。 她懒洋洋的翻个身,稀里糊涂的从炕上滚下来,摔得头昏脑涨屁/股疼。 鹿朝哼唧一声,刚想哭,不料眼前一片漆黑。她胡乱抹了把脸,将罩在头上的东西扯下来。 一片薄薄的布,边角连着四根带子。 鹿朝呆愣片刻,似乎想起什么。 是云夕姐姐穿在身上的东西。 她低头凑近,仔细嗅了嗅,尚残余着云夕姐姐的味道。 鹿朝贴在衣物上闻了好一会儿,只觉得这片布香香的,便欢天喜地往空中抛去,准确无误的盖在自己头上。 鹿云夕原是在外屋织布,听见屋里的动静才赶过来查看,没想到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便是此番场景。鹿朝正顶着她的心衣,当盖头玩儿。 听到脚步声,鹿朝向门口扭头。 “云夕姐姐?” 鹿云夕一把扯下自己的心衣,脸颊已经红透了。 鹿朝不曾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当即抱住人家的大腿。 “云夕姐姐,痛。” 鹿云夕看似人还在,实则已经走了一会儿。听见鹿朝喊痛,她才勉强回神,费力的将人扶起来。 “下次不准拿我衣裳玩。” 鹿朝歪头看她,贴得越来越近。 “云夕姐姐,你的脸好像苹果。” 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鹿云夕忙不迭地推开她,“胡说……我去做饭,你自己老实待着,不许乱跑。” 言罢,鹿云夕扭身跑出里屋,手里还拿着那件心衣,脸颊的温度始终没能消退,脑海里不断浮现方才的画面,怎么看都难免多想。 她压下心中的异样,反复安慰自己。 一个痴儿能懂什么? 这功夫,门外传来一个老汉的声音,打断了鹿云夕的胡思乱想。 她忙将心衣收好,推开屋门,就见老村长背着手站在院前。 “云夕啊,今天村东头的老王家办满月酒,请村里人过去热闹热闹。你赶快收拾一下,带着你家那位去沾沾喜气。” 鹿云夕本不爱凑热闹,可话未出口,蓦然想起家里还有个馋猫。 “好,谢谢村长。” 老村长摆摆手,“你们快点啊,我去通知别家。” 参加人家满月宴,总不好空手去。鹿云夕从鸡窝里拾了一篮子鸡蛋,这才领着鹿朝登门。 鹿朝蹦蹦跳跳的跟在后头,脑后的马尾辫左摇右摆。 云夕姐姐说过,家里办喜事就会杀猪宰羊,有很多好吃的。 鹿朝头一次出现在村子里的酒席上,自打进门就成了视线焦点。再加上两人的相貌在村中比较突出,难免引众人瞩目。然而鹿朝对此毫无所觉,满心只想着大吃一顿,眼巴巴的等着上菜,馋得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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