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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把我当丧尸了?”宋年推开她的手,转身下了床。 陈殃见宋年神色如常,并未像往常发作时那么虚弱,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她想起宋年曾经跟她说起自己的过往,又问道:“那你是心脏难受吗?是心脏病吗?” 宋年没料到她还记得自己随口一提的旧事,微怔一下,走进卫生间,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身体不难受,就是...” 她走进卫生间,眼底划过一丝试探,“..睡得不舒服。” 陈殃脸上的血色几乎是瞬间褪去,眸色沉暗,但旋即又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抿紧双唇,不再接话。 为什么会睡得不舒服? 这答案太明显了。 陈殃觉得自己问出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宋年淡淡瞥了一眼坐在床上,周身被低气压笼罩的陈殃,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带走残存的倦意。 凉水扑脸,带走些许疲倦。 系统无奈道:【你是故意的。】 它语气没有半点怀疑和否认。 宋年抬眸,看着镜子裏反射出来的发光球体,嘴角缓缓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理直气壮的反问:“那你还问?” 系统被她这坦率的态度噎住,有些不满:【你激怒陈殃没意义啊?你就该趁热打铁去救赎她。】 “趁热打铁?”宋年扯过毛巾,擦拭着脸颊的水珠,语气裏掺着冰冷的讥讽,“救赎她?” “你想让我怎么趁热打铁?我都听她的话,和她挤在那么一张小小的病床上睡了一晚,还想让我给她说点好听的话,让她心满意足啊?” 宋年把毛巾扔到置物架上,眉梢上都带着一丝冷傲,“你自己扪心自问,她对我所做的一切配我陪她玩这种“强取豪夺”的游戏吗?” 系统顿时哑口无言:【....】 前两次重生被陈殃杀死的阴影对宋年来说太大了。 “要是陈殃没搞这么一出,我对她还能有点耐心和宽容,现在她突然对我告白,说喜欢我?”宋年眼底一片冷冽,“谁知道她心裏又在对我打什么鬼主意呢?” 系统怯怯地争辩:【你还认为陈殃喜欢你这件事是假的?】 “不是假的还能是真的啊?”宋年嗤笑。 【为什么就不能是真的?】 宋年斜睨着镜中的光球:“我刚才说的话都白说了?” 系统知道宋年对陈殃不信任的原因,它也理解宋年,可是有些事情并非那么绝对。 【说不定这次陈殃改过自新了啊?你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吗?】 宋年双手环胸,倚着卫生间房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你又不是陈殃,你凭什么认为这次的她不会想要杀了我?” “改过自新这个词彙放在陈殃身上太虚幻了,我要是还在第一次重生裏,或许还能信你这些鬼话。” 系统的光芒微微颤动,像是欲言又止,最终沉默无言。 宋年看向陈殃,说:“你今天可以出院了。” 陈殃唇线紧抿,低低应了一声:“嗯。” “行,那你收拾一下,我去看看云朵。” 陈殃看着宋年转身走出病房,漆黑的眼眸闪过骇然的厉色,眼神可怕的令人窒息。 看云朵吗? 可云津也会在啊。 陈殃不禁握拳双拳,因太过用力而指节泛白颤抖。 她现在不能杀云津,这个人是她维系和宋年的关系最重要的筹码之一,若是云津被她杀死了,宋年一定会不惜一切,与她同归于尽。 云朵病房。 宋年见云朵恢复的不错,云津也打算让云朵出院,回到别墅休养,医院来来回回人太多,躲在暗处窥探他们的目光也很多,在这裏继续待着不利于云朵调养身体。 而云津眉宇间时常萦绕的忧愁也因为云朵的痊愈而彻底消散,整个人看起来轻快了许多。 云津走到宋年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成功的喜悦:“密码盒,我已经有破解思路了。” 宋年眼睛一亮:“什么时候可以破解?” 云津竖起一根手指。 宋年挑起嘴角,意味深长道:“好。” 云津立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云津扬声问:“谁?” “我。”门外传来陈殃的声音。 云津看了眼宋年,“请进。” 陈殃推门进来,看了眼床上气色不错的云朵,随即不着痕迹地在并肩站立的宋年和云津之间扫过。 云朵见到她,立刻甜甜地招呼,满眼感激:“陈殃姐姐!你身体好了吗?” 她知道是陈殃救了自己。 陈殃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没事。” 云津也再次郑重道谢:“陈殃,谢谢你救了朵朵。” 陈殃没有回应云津的感谢,而是径直走向宋年,在她身侧站定。 她不容置疑地握住了宋年的手,然后才迎上宋年略带诧异的眼神,意有所指地,一字一句地对云津说:“你不用谢我。” 她顿了顿,指尖在宋年手背上微微收紧,像是宣告所有权。 “我们不过是,互、惠、互、利。” 宋年听出陈殃的言外之意,眉头轻轻一挑,并未挣脱。 云津目光落在两人握住的手,面露一丝茫然和不解。 他总感觉哪裏不太对吶? 【作者有话说】 陈殃:你这个渣男,宋年是我的了!你们别想旧情复燃。 宋年:看看你玩什么把戏? 云津:什么鬼?
第61章 再见夏宁 末世裏的医院想要出院没有太多限制, 只要患者觉得自己没事就可以立即出院回家。 四人回到那栋作为临时庇护所的别墅,云津小心翼翼地将云朵背上二楼安顿。 宋年径直瘫倒在基地新近送来的那张沙发上。 这沙发不算宽敞,她一躺下, 便占据了四分之三的空间,只留下一隅逼仄的空隙。 可陈殃偏偏选择了那裏。 她硬是挤了进来, 动作带着一种固执的笨拙,却又奇迹般地没有碰到宋年分毫。 是缩骨了嘛? 宋年半阖着眼,用余光打量着身旁这个矛盾的存在。 她想到陈殃刚做过手术, 就算她体质特殊也该需要好好休息。 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掠过心头,她垂下眼眸, 声音裏听不出什么情绪:“上楼休息去吧。” 是…在撵她? 是因为她在云津面前那番幼稚的“主权宣告”,终于耗尽了宋年最后一点耐心, 以至于现在连共处一室都难以忍受? 陈殃眉心微蹙, 声音低沉而执拗:“我不用休息。” 死又死不了, 有什么可休息的? 宋年眉头一挑, 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嗤笑道:“你昨晚不是还和我说疼吗?现在就已经不用休息了?” “陈殃, 你逗我玩呢?” 陈殃偏头:“昨晚疼,现在..不疼了。” “呵呵..”宋年好气又好笑, “你把我当傻子混弄呢?” 陈殃抿紧双唇。 明明她拥有着可以掌控宋年的手段,可与宋年对峙的时候她还是落于下风,步步退让,狼狈不堪。 “行,那沙发留给你, ”宋年懒得再与她进行这种无意义的纠缠, 利落地站起身, 声音裏透着彻底的厌倦, “我上楼。” 陈殃望着宋年决绝转身,踏上楼梯的背影,僵坐在原地。 那双总是藏着偏执与疯狂的黑眸裏,此刻竟流露出一丝怅然和无助。 她没有继续跟着宋年回到二楼,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坐在沙发上。 分明已经逃离了研究院那个漆黑压抑的密室,可陈殃却在此刻感受到被关在密室裏同样的痛苦。 天色渐渐暗沉,晚霞入窗,将沙发上人影慢慢变得扭曲。 陈殃起身,走出了别墅,漫无目的的在基地裏游荡。 躲在暗处的窥探步步紧逼。 陈殃不动声色的往外城区走去,这裏是普通人的聚集地,空间狭小,资源匮乏,街道与房屋都拥挤得如同蜂巢。 她突然闪身拐进一条阴暗的小巷,片刻后,当另一个面容普通的“女人”从小巷另一端走出时,那些如芒在背的视线瞬间失去了目标,茫然四顾后悄然散去。 陈殃混迹于破旧肮脏,人流如织的街道上,周围满是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人群,她却感觉自己像一只孤魂野鬼,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倏然定住,锁定了前方刚从一条窄巷中走出的两人。 是于馨和她的伴侣艾梦。 没想到这两人会在外城区出现? 陈殃脚步微滞,见两人沿着狭窄的街道向前走去,她便不近不远地跟了上去。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都快走到了基地边缘地带,两人的脚步终于停下了,走进了一间非常破旧的房子。 看起来像个危房,要是来一场猛烈地暴风雨都可能瞬间坍塌。 陈殃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感知力如清风一般向着破房散去,房裏的谈话和哭泣瞬间涌入耳中。 破屋裏住着一对奄奄一息的夫妻,他们躺在脏污不堪的铁床上,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仿佛能呕出血来。 陈殃嘴唇翕动,轻飘飘的说:“要死了。” 屋内的对话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激烈、狂躁,最终化为绝望的哭嚎与咒骂。 陈殃大致听出来了这四个人的关系。 这两个快死的夫妻是艾梦的养父母,艾梦是个孤儿,养父母因年纪大没孩子就将她收养,可后来养父母突然有了个孩子,还是个男孩。 从此以后,养父母对艾梦的态度急转直下,不再把她当个女儿,俨然让她成为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奴隶。 艾梦为了生活,也为了还被收养的恩情,便一直任劳任怨,可这一切的忍让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伤害。 艾梦的弟弟上了高中,青春期躁动,对艾梦起了非分之想,想要强/暴艾梦,艾梦誓死抵抗,报警保护自己,却被养父母以“抚养权”来控制,将“强/暴”恶名扭曲成为孩子们的打闹,警察也懒得管,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艾梦为了逃避这一家子的恶魔,哪怕身上只有多年攒下来的几千块钱,也要逃离到外省躲避。 而她遇见了于馨,两人便开始了相知相爱的发展。 与此同时,末世降临。 艾梦和于馨来到了中区基地,虽然艾梦是普通人,但于馨是异能者,两人又以伴侣的身份示众,所以艾梦一直跟着于馨生活在内城区。 至于养父母何时逃难到中区基地的外城区时艾梦不知道,等她知道的时候养父母已经病入膏肓,只剩下一口气。 艾梦原本怀着最后一丝善意前来见他们最后一面,养父母却见到艾梦榜上了异能者,贪婪的欲望胜过死亡,拉着艾梦跟她哭诉曾经对她的抚养与照顾,让艾梦救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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