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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极限了吧。 再进一步,只怕又要吐了。 其实到这裏还没吐,方知意已经很惊讶了——或许是那两颗薄荷糖发挥了作用。 方知意收回了手,爬上去,捧着她那张湿漉漉的、神情恍惚的脸,轻轻张开嘴,像是要吻她。 这样面对面,这样明朗的光线,方如练能完全看清她的脸,意识清晰地知道这是方知意。感受太明确,这甚至比刚才方知意埋着头在她胸口蛄蛹,更让她难以接受。 于是下意识别开了脸。 又怕这一动作惹怒方知意,脑瓜子一转连忙解释:“我、我……我吃完饭还没刷牙!牙裏都是菜!” 方知意:“……” 确实是亲不下去了。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方如练固执想亲她的时候……怎么自己当时,就没想到用这种话术来拒绝呢? 真假都无所谓,重点是,情欲确实散了大半。 方知意捧着方如练的脸,指腹擦拭她姐脸上的泪痕,又往下靠了靠,抵着她姐微凉的额头,轻轻笑了下来。 方如练动也不敢动。 “好,”她沉沉吐出一口气,妥协了,“我不亲你,也不做你,我靠一靠你,总可以吧?” 方如练半信半疑,“好。” 又补充,“我这个姿势很难受,你压得我有点疼。” 方知意松开她,把不知不觉缠绕她手臂的链子理顺,弄到床边。看见方如练动作慌张地在扣衣服,她快速侧耳贴了下去,脸颊靠在软绵的胸口上,“说好给我靠的,不要出尔反尔。” 方如练缩着肩膀,手被她牵到一旁,太阳xue又突突跳起来,“我……我穿件衣服。” “不要。”她晃了晃头,脸颊蹭了蹭晃荡的软白,“不许穿。” 方如练说:“我冷。” 方知意帮她把敞开的睡衣拉拢,连衣襟带衣领一起往上提了提,将方知意的脸和头也一起罩了进去:“这样就不冷了。” 确实是不冷了。 但方知意温热的呼吸被拢在狭小的空间裏,散不出去,热烘烘地拂在她胸口,到处乱窜,挠得她又痒又心慌。 于是她又小声说:“不冷了……不用这样。” 方知意说:“我冷。” 她的手从方如练睡衣裏钻进去,搂着方如练赤裸的腰,闭上眼,闻方如练身上的气息,深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是平静下来了。 身上那人呼吸均匀,只是抱着她,枕着她,没有别的动作。 方如练垂眼看去。 裸露的柔软与脸颊交界处,方知意的睫毛又黑又密,眉毛也清秀乌黑。她安安静静地枕在那裏,侧脸被挤出一小片柔软的弧度。 睡着了吗? 方如练正想着,忽然听见一声带着明显笑意的询问:“可以玩吗?” 玩? 她愣了一下,紧接着胸口就被人戳了下。 回答不假思索:“不可以!” 说完又有些后悔——语气太生硬了,她现在可是处于劣势。 “好吧。”趴在她胸口的女孩坐了起来,一颗扣子一颗扣子把方如练的睡衣扣回去,下了床,去卫生间给方如练端来牙刷牙膏还有水盆。 “漱口。” 本来是要递给她的,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心想此后再也没有机会离这人这么近了,她忽而又把水杯移开了。 方如练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疑惑地看着她。 方知意抿唇笑了下,半蹲下来,“我给你漱。” 想不明白方知意的意图,方如练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再一想,比起方知意刚才做的那些,让她帮忙刷个牙简直不算什么。 “张嘴。” 牙刷沾了牙膏,探入口中,左边、右边、中间、上下,仔仔细细地刷了一遍。给别人刷牙和给自己刷牙感觉始终不一样,方知意动作放得很轻,也细致许多。 刷毛轻轻扫过舌尖。 方如练喉咙一紧,突然干呕了一下,把嘴裏的泡沫吐了出来。 刷完牙,方如练坐回床上,低头看着那几颗不知何时又被解开的睡衣扣子,无奈道:“能给我换件质量好点的睡衣吗?” 方知意脱了鞋爬上床,歪头靠在她肩膀上,语气无辜:“这件质量很好啊,特别方便。” 身旁的人抱着胳膊,不自觉地缩了缩。 方知意“噗嗤”一声笑了,顺着被子钻进去,躺在她旁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睡午觉吧,姐姐。” 她伸手去拉方如练,方如练不得不跟着躺下。目光顺着那条拴着她的锁链瞥了一眼,视线不甘心地、快速地在整个房间裏扫了一圈。 “找钥匙吗?” 方知意闭着眼,唇角弯了一下,一截雪白的颈子露出来,“姐,教你一个方法,用你手上那条链子勒住我,或者,直接掐住我。” 她像是在描述一个甜美而诱人的梦境,唇角的弧度愈发大了,“等我喘不过气,或者受不了了,自然会给你钥匙。” 方如练静静看着她,心脏有点疼。 她闭上眼,轻轻歪过头,将额头和方知意的抵在一起。 中午蛋炒饭吃得有点多,碳晕,方如练这一个午觉睡得很长很长。 身边没有手机,也没有闹钟,她并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但睡得很沉很满足,醒来时头还昏昏沉沉的,房间裏弥漫着两个人安睡过后特有的、暖融融的气息。 身旁的女孩呼吸均匀轻浅。 方如练闭着眼,又静静地躺了好一会儿,在半梦半醒间沉浮。 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转暗。 身边的人没有起的意思——方如练知道她醒了,只是和自己一样,没舍得打扰这样难得的平静。 只是终归要起的,不能这样静悄悄的,迷迷糊糊地躺一辈子。 身旁的人先有了动静,手臂悄悄爬上了方如练的腰侧。 “姐姐,”声音黏黏糊糊的,像在撒娇,“摸一摸……” 轻车熟路剥开方如练的扣子,那只温热的手滑了进去,轻轻握住。 方如练身体僵直。 过了一会儿发现方知意真的只是“摸”,再没别的动作,于是身体也松了下来。她估摸着这会儿方知意心情不错,于是说:“小意,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晚饭好不好?” 胸口被捏了一下,方如练下意识闷哼一声。 随后听见方知意的一句脏话:“别没事找草。” 方如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唔!” 到底还是有姐瘾在,下意识要教训说粗话的妹妹,被方知意堵住嘴巴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抬手想推人,手铐哐啷作响,下一秒身上一轻,方知意已起身下了床。 方如练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扣着不知第几次散开的睡衣扣子:“你干什么去?” 人影消失在门口,声音从厨房传来:“做饭!” * 方如练晚饭只吃了几口。 方知意盯着她,充分怀疑她有赌气不吃的成分,黑色眼珠咕噜一转,一脸阴郁。 “诶诶诶?你讲讲道理啊……”方如练紧张地滚了滚喉咙,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平心而论,你觉着你自己做饭好吃吗?” 中午的蛋炒饭还能勉强吃下去,晚饭方如练实在忍不了了。 方知意看着她,机械性地往嘴裏松了下筷子,嚼了嚼,认真感受了下,然后回答:“比起妈妈的和方姨的是差了点,但不至于不能下咽。姐姐吃这么少,下一句是不是要我放开你,你去厨房做?” 方如练绝望地捂住了脸。 差点忘了,方知意这个低欲望的人,开水泡饭也能吃,是不会觉得什么东西很难吃的。 见她沉默不语,方知意只当是自己猜对了,声音沉了沉:“我不会放开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方如练:“……” 饭也吃不好,还挨了顿冷脸,方如练捏了捏额心,“我点外卖吧。” “我不会把手机还给你的。” 方如练深吸一口气,“用你的手机点,你看着我点,可以吗?好吗?” 方知意还是不行。 姐姐诡计多端,虽然有手铐锁着她,但力气还是很大,万一手机被姐姐抢过去,也能向陈然或者陆可发消息求救。 她想了想,起身退到门边,背抵着门框,拿出手机。一家店一家店地,一道菜一道菜地,把菜单念给方如练听。 方如练想吃那道菜她就加进去。 总之,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方如练总算吃上晚饭了。 下午跟方知意斗智斗勇了一番,又睡了很久的觉,体力消耗很大,方如练饿得慌,大明星难得有了几分狼吞虎咽的模样。她白了一旁的方知意一眼,“滚过来吃。” 方知意把脸一扭:“不吃。” 也不知道跟谁赌气。 方如练气笑了:“爱吃不吃!” 吃饱喝足了,也漱完口了,方如练隐隐觉得不对,一抬头,正对上方知意那道目光灼灼的眼神。 不言而喻。 方如练眼皮一跳,“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不……回你自己房间去休息?” 这话天真得她自己说出口都想笑。 方知意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方如练警铃大响,忙站起来,铁链砸在床边发出冷硬声响,方如练强撑着一点笑意:“该不会……又要和我打架吧?” 白天那会儿是她放松了警惕,加之还没适应这副手铐和链子。虽然一只手被铐着,但只要注意链子的动向和长度,小心一点,她未必不能制住方知意。 夜色深浓,窗帘已被严实拉拢。 记不清是谁先有了第一个冒犯的动作。总之,姐妹两的较量又开始了。 有了白天那番纠缠打底,晚上的这场,方如练显然要纯熟许多。她在体力上本就远胜于方知意,那根拉扯的铁链虽是一种桎梏,偶尔也勉强能当作一件趁手的工具。 比如现在。 方如练已将人彻底压制在床上,用膝盖死死压住方知意的腿,绷紧的铁链横拉抵着方知意两边肩膀,将人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早叫你锻炼身体了,”她喘着气,额角渗出细汗,“自己不肯锻炼,现在怪谁?” 方知意被她压得满脸通红,连眼圈都气红了,“我……我明天要给你下药!” 眼睛一眨,亮晶晶的水珠顺着眼角就滚了下来,她撇着嘴看向方如练。 ……哭了? 方如练心裏一软,松了手上的链子,抬手揉了揉方知意的肩膀,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刚刚力气没收住,弄疼你了。” 方如练嘆了一口气,从方知意身上爬起来,却还是得提防着她,“很晚了,回去睡觉吧。” 方知意一动不动地躺着,眼泪不停往床上淌,“我要睡你。” 方如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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