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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李月儿同她肌肤相贴的亲热不过是虚与委蛇假意附和,实际上心底可能真的怕她,更是烦躁不悦。 她希望李月儿怕她,但又不接受李月儿像这样真的怕她。 曲容靠在硬枕上,抬眼看同她耍赖的李月儿,故意板脸,“滚去洗漱。” 真是越发嚣张了,都敢穿着外衣躺她床上。 李月儿,“您吃饭我就洗澡。” 她说完就见主母当真掀开了被子。 李月儿眼睛瞬间亮起来,坐在床边,语气期待,“您去吃饭?” 主母,“我起来换衣服,再叫人进来换被褥。” 李月儿,“……” 显然是一刻钟都忍不了衣服跟被褥被她弄脏变得不干净。 曲容侧眸看李月儿,见她巴巴的抿唇望着自己,眼裏有委屈有担忧,迟疑瞬息,曲容收回目光垂眼道:“你洗完我就吃。” 只妥协这一次。 下次不管是她穿外衣上床还是扮可怜求她做事,她都不会纵容跟心软。 曲容去衣柜裏挑睡裙。 她穿中衣裤子的次数远比睡裙少,今日难得穿了一次,李月儿冰凉的手就跟小蛇一样从衣摆处钻了进去,甚至一度挑开肚兜边缘想往上探。 曲容换衣服的时候,李月儿就红着张脸站在旁边直直的看着。 左右藤黄跟丹砂还没将水送来,她总不能脱了衣裳在裏头干等着吧。 她目光太火热直白,看得曲容呼吸发紧,警告似的侧眸扫了她一眼。 见李月儿实在不知羞,便抬手将脱下来的中衣扔她头上遮住她的视线。 “嗯?”李月儿眨巴眼睛顶着衣服问,“这件也赏我啦?” 曲容,“……” 李月儿,“那最贴身的那件呢?” 她也要。 曲容,“…………” —!!— 主母:我把我都赏你了行吗(威胁微笑) 月儿:那不太好意思吧(害羞伸手) 凌晨还有一更。[害羞]
第28章 这得做到什么时候! 藤黄吩咐丫鬟们将水抬进来的时候,打眼就瞧见李月儿头上的玉簪,立马眉开眼笑朝她眨巴眼睛。 李月儿脸皮有些热,也伸手扶了扶簪子。 虽说她还没嫁人主母就给她挽了婚后妇人发髻,但李月儿还是舍不得拆掉,只对着镜子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簪子。 别说如今,就是过去她家裏条件最好的时候,她也没有过羊脂玉的簪子。 玉石本凉,羊脂玉玉质却是温润如油脂,摸着并不冰人。 虽然跟主母的温热肌肤相比差了好些,可李月儿摸到簪子就会想起这是主母送她的。 洗澡水兑好,藤黄贴心的出去,独留李月儿在净室裏慢慢褪去衣裳。 主母不喜欢屋裏人多,就算她自己沐浴时都是自己擦洗身子,只让藤黄跟丹砂两个比较亲近的大丫鬟帮忙洗头发。 主母都这样,何况李月儿,就算是洗头发李月儿也不好使唤主母身边的大丫鬟。 热气从桶裏朝上弥漫,白雾缭绕,李月儿坐在浴桶中,只觉得自己在雾气间若隐若现,就算主母进来看她也瞧不见什么。 李月儿湿漉漉的双手捧水将脸洗了一遍,再拿桶裏水瓢盛水朝脖颈后背浇去。 她好奇自己洗澡的时候主母在做什么,头朝外扭的时候,瞧不到裏间光景却能看见那扇隔挡用的屏风。 往日李月儿从未注意过屏风上画的是什么图案,今日泡在浴桶裏被温水包裹,心神放松之余才将目光落在那画上。 蝶扑牡丹,峰采蜜。 很寻常的景,甚至细细看起来,花画的还不如她画的细腻有层次呢。 李月儿忍不住双手握着桶沿,凑近了去看落款。 到底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李月儿目光寻了一圈都没找到落款在哪裏,只得靠回桶裏泡着。 要她点评的话,画上的彩蝶跟辛劳的蜜蜂画得倒是惟妙惟肖。 李月儿心裏虽这么想,可对上主母她却不会这么说。毕竟这是主母房裏的屏风,能摆在这裏许久,定是主母喜欢。 她得蠢成什么样,才会对主母不讨厌的物件妄加评论。 李月儿没洗头,搓洗完身子就穿了睡裙出来。 依旧是主母的裙子,不过睡裙宽松不勒人,胖些瘦些都能穿,总之还算合身。 她洗澡的时候丹砂带人进来换了床上的床单被褥加枕头,这会儿床帐已经落下来,显然是换完了。 主母坐在桌边看书,那盅桃胶桂圆羹原本摆在什么地方现在依旧摆在那裏,明显没动过。 李月儿凑过来,弯腰掀开盅盖看,“主母没喝?” 温热的甜腻混着煮烂的桃胶跟桂圆的味道扑面而来,很香。 李月儿看向主母,眨巴眼睛试探着问,“奴婢喂您?” 全当赔罪了。 曲容看了眼李月儿,她刚沐浴完,细白的皮肤上透着熏染过热气的粉,连眼睫都湿润润的,犹如一颗熟透散发着馥郁水汽的水蜜桃,薄薄的皮多多的水,咬一口汁水都能从嘴角流出来,甚是诱人。 见李月儿作势要去拿勺子,曲容勉强放下手裏的书,伸手扯过托盘,拿起白瓷勺舀吃了两口甜羹。 她偏好甜食,今天也是一整天没吃饭,藤黄就让小厨房做了甜羹试图哄她吃点。 曲容吃了几口,见李月儿一直盯着自己瞧,便放下勺子,漱口后拿起巾帕擦了嘴角水渍,“饱了。” 李月儿眼睛睁圆,目光在盅跟主母间来回,“这就饱了?” 她低头看,“才吃几口?” 那么多呢,要是倒掉多浪费。 曲容将盅朝李月儿那边推,用她的话回她,“赏你了。” 李月儿不嫌弃主母,更不嫌弃她舀过两勺的桃胶桂圆羹,因为她晚上没吃饭这会儿的确有点饿了。 李月儿眉眼弯弯的谢过主母赏,拿起主母用过的勺子,打算将羹吃的一干二净。 她吃东西的时候,目光没地方放,就顺势朝旁边去看那屏风,虚假的恭维两句,“画的真好看。” 曲容闻言抬眸朝屏风上扫了一眼,随后视线又慢悠悠收回落到李月儿身上。 屋裏烧了地龙并不冷,所以她们二人穿的都是棉质睡裙,甚至李月儿穿的这件还是她穿过的。 她的衣服是她的,头发也是她挽的,连头上的玉簪都是她刚送的。 除了这些,李月儿衣服下的每一寸皮肤她都一一触碰抚摸过,连深浅跟大小她都一清二楚。 曲容莫名心情大好,端起茶盏抿了口白水。 没有滋味的白开水硬是品出那么点甜味。 曲容去看李月儿的唇,她一勺接着一勺的甜羹送进口中,原本就粉润的唇这会儿沾着点糖汁,烛光下泛着水光,好像很可口的样子。 曲容想,李月儿的唇瓣这会儿肯定是桃胶桂圆的甜味。 察觉到李月儿的目光看过来,曲容垂眼抿水,修长的手指搭在合拢的书封上。 李月儿顺着她的动作看向书。 她没问,主母却主动提起,“想不想翻开看看?” 李月儿眨巴眼睛,一时摸不准主母是什么意思。 听语气是跟她闲谈,但这书主母整日不离手,恐怕不是她该看的吧。 李月儿迟疑的咬着勺子,歪头看主母。 曲容放下茶盏拿起书,“不看也罢。” 她起身回了床上。 李月儿现在可以肯定了,主母刚才不是试探,是真的打算让她翻开看看那书。 李月儿连忙将羹喝完,漱口擦嘴,再追过去。 两层床帐丫鬟们只将外面那层精致美观但没什么遮光作用的薄纱放了下来。 李月儿爬到床上,半骑在主母腰间,“给我看看嘛。” 她现在想看?那可就没刚才容易了。 曲容两手,一手将书压在李月儿的枕头上,一手搭在李月儿腰侧,抬眸看她。 李月儿脸皮慢慢热起来…… 烛光透过薄纱披在李月儿雪白的肩头,睡裙腰带松开,衣襟朝两边大氅,滑落堆积在小臂手肘处。 李月儿双手攥紧袖筒,勉强扯着衣摆往身前遮挡,这才没将两人相连的地方暴露在主母眼皮下。 这样的光,这样面对面的距离,实在让人害羞。 李月儿脸颊绯红瞧向主母,本意是求饶,但主母却更凶了。 主母,“那副屏风,哪裏画的最好?” 李月儿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这个,下意识扭头朝屏风那边看。 主母不满意她的分神,指腹一顶又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李月儿不敢再看,也没有撒谎,只专注的望着主母,如实回答,“蝶跟,嗯蜂。” 主母这才放缓了些。 李月儿从她的神情跟动作快慢中品出些什么,诧异又惊喜的看向主母,“您画的?” 那也就能解释为何那么大的一张屏风画上没有落款了。 主母,“你猜哪一部分是我画的,猜对了就给你看书。” 李月儿眼神开始飘忽。 主母原本搭在她腰后的手掌贴紧她的后腰往前一摁,李月儿不受控制的跌趴在主母怀裏,闷嗯了一声,腔调古怪。 主母单手搂着她,微微屈膝顶着她的屁股不让她后退,以这种姿势将她困在怀中。 李月儿,“蜂。” 主母侧眸瞧她。 李月儿双耳滚热,双手攀着主母的肩头,低低的说,“因为您比蜂还会,采蜜。” 李月儿眼睛水润润的,抬脸去看主母,“奴婢,猜对…了吗?” 她有些喘不匀,胸口两人几乎相贴的心脏中,属于她的那一颗跳的最重最沉,每一下都像是高高弹起敲了耳膜再重重跌回去。 一下又一下的跳,跟下面一样。 李月儿绞紧主母,额头抵着她的肩,张口轻轻咬着她的衣服,“给我吧。” 主母下巴搭在她头顶乌发上,声音难得低哑温柔,故意装糊涂,“书?” 李月儿这会儿说得肯定不是书啊! 她试着用力咬主母。 主母不说话,只默默将手往外抽。 李月儿都要哭了,双手双腿齐用抱紧主母,“我错了。” 李月儿轻轻说,“我以后会记得,我是您的人。” 曲容这才将手慢慢往裏送,侧眸瞧了眼旁边枕头上的书,示意李月儿翻看。 非得这个时候吗。 李月儿手脚发麻发软,勉强伸手去把书够过来。 书纸一页又一页上好像都做记号般迭了个小角,有的地方甚至迭了两个。 李月儿狐疑的翻过去,书中夹着东西突兀合不拢,她随意一翻便到了那页。 李月儿脸皮越发滚热,感觉自己就是本夹着主母的书,主母随意就能将她翻开。 “这是?”李月儿迟疑的看向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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