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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儿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显出青色血管的手背上。 床上肯定不冷,但她穿着清凉跪在下面就觉得有点凉了。 李月儿往下扯了扯袖子,双手攥紧袖筒压在腿面上,企图暖和一些。 主母在外面坐了多久,李月儿的心就提了多久,以至于对方进屋的时候,她都有些恍惚。 直到对上主母的眼睛,李月儿才猛地回神。 她不动声色的挺直腰背,露出自己姣好的仪态,低头垂眼的同时又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卑贱。 可对方目光只是轻飘飘从她身上扫过,半分停留都没有。 李月儿脸皮滚热,被床头油灯裏跳跃的火焰烤过似的,微微刺痛。 主母从她身前经过,转身坐在床上,淡声吩咐,“把床帐放下吧。” 李月儿起身,老老实实按着对方的吩咐去做。 只是抬胳膊摘金鈎的时候,手控制不住的颤,她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跪太久了冷得发抖,还是紧张到浑身战栗。 对方太过于冷静沉稳,以至于头回做这事的李月儿越发慌张。 直到她解开襦裙往床上爬的时候,主母下意识垂下了眼。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垂眼的动作反而缓解了李月儿的忐忑。 看来初次的不止自己。 主母没有经验,也不是块毫无反应的石头,那她就没那么慌了。 李月儿甚至怀疑刚才主母在外面坐了半天,不是想蓄意羞辱她,纯粹是整理表情为了这会儿不显情绪的冷脸坐在她眼前。 脱掉轻薄的外衫,将箍在胸口的带子解开,宽松的襦裙没了束缚,直接从身上滑落堆积着掉在脚边,露出她裙子下的一片浅粉色抹胸跟洗到发白的四角亵裤。 李月儿轻手轻脚跪上床的时候,昏暗的床帐裏,主母已经平躺下来。 她就躺在床外面,虽不是靠近床边缘,可给李月儿留下的地方实在太窄,根本不够一个人同样躺下来。 李月儿手撑着柔软的床褥,想都没想的抬腿从主母的腰腹上跨过,半跪在她身体两侧。 她这个动作,惊住了两个人。 哪个奴仆敢从主子身上跨过的! 曲容抬眼皱眉,嘴巴张开又闭上。 李月儿假装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上身连忙往下一趴,柔软半压在主母身上,硬着头皮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将自己装出老手的样子,夹着嗓子开口,“让妾好好服侍您。” 曲容,“……” 主母彻底闭上了嘴,甚至闭上了眼睛。 李月儿悄悄咬唇舒了口气。 外头油灯还亮着,只是光线昏暗,加上双重床帐放下,能透进来的光更是微弱,哪怕努力去看,也瞧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这昏暗的环境给李月儿披了层遮住尊严的厚布,让她能抛下自尊跟脸面,俯趴在主母身上,轻颤着眼睫主动去亲主母的脖颈。 挨的太近,李月儿能轻轻嗅到主母身上淡淡的冷梅香气。 微凉的唇瓣印在滚烫的皮肤上,两人呼吸都是一顿。 李月儿脑子裏全是书中教的下一步要怎么做,心裏都是“好好服侍”主母让主母满意的技巧,也就没留意到身下的主母身子微僵的同时乱了的气息。 李月儿是擦洗干净后才来的。 为了给主母留下好印象,她下午趁着有阳光的时候,还用桂花泡过的温水将头发洗的干干净净,身子更是仔细擦过。 可主母明显刚洗漱完没多久,棉质睡裙下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温热水汽,混着那淡淡的冷梅香气,让人意乱神迷。 曲容不知道李月儿在想什么,但她自己陡然跟人这么亲近,到底是让她微微破功,失去脸上的平静,眉头拧的死紧。 尤其是那微凉的唇贴在她胸口心脏跳动处,冷热相贴,激得曲容眼皮轻颤,下意识屈起左腿,想抬手推开对方。 还没等她做出抗拒的动作,对方就得跨到床裏面,同时五指握住她屈起那条腿的脚踝。 曲容,“……” 棉质素白的裙摆堆积在李月儿的小臂上,掌心顺着小腿腿骨往上,翻过膝盖再次下滑。 李月儿低头,鼻尖轻蹭主母锁骨的时候,还分神感慨了一下主母肌肤的滑顺跟滚热,几乎本能的贴上去,将冰凉的自己紧紧扒在主母火炉一样的身体上。 身下是柔软的床褥,身边是滚烫的主母,李月儿慢慢放松下来。 她技巧稚嫩笨拙,奈何主母明显也不懂。 两人谁都没开口,就这么磕磕绊绊继续。 唯一能让曲容觉得明显不适的就是—— ……她手太凉了。 哪怕在水润下进来,陌生奇怪的异物感,以及冰凉的触碰,都让曲容想把她从床上踹下去。 可曲容的理智跟颧骨上不受控制的滚烫热意告诉自己,现在不是两张嘴同时张开的好机会。 她忍了下来。 冰凉的手指被温水浸泡,没了最初的冷意后,李月儿觉得手都比最初灵活很多。 别看主母面上冷的要死,实际上皮肤却是热的,甚至另一张嘴给出的反应比上面那张诚实热情多了。 李月儿偷偷去看对方的脸色。 奈何床帐裏面光线太暗,她根本瞧不清主母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用手握住了她自己那堆积在腰腹处的裙摆,攥的似乎很紧。 对方没露出半分喘息,全程也没说过半个字,李月儿心裏七上八下的,怕自己没让对方满意。 于是一场过后,她察觉到主母松开了攥紧裙摆的手指后,试探着解开了主母半拢着的衣襟,大胆的将主母的抹胸扯下来…… 前后约摸着用了一个时辰左右,因为李月儿从床帐裏头钻出来,下床弯腰捡自己衣裙的时候,余光扫了眼油灯,通过灯芯长短估算出时间。 她不知道主母对她满意不满意,只知道对方乱了呼吸溢出短促声响后,沉默瞬间,随后恼羞成怒般说了句,“够了,出去。” 李月儿,“……” 李月儿低头系胸前带子的时候,懊恼到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她太急着“表现”了,没有经验的情况下,好像失了分寸弄疼了主母。 都怪这张笨嘴。 李月儿咬唇的时候,似乎能隐约嗅到唇上残留的气味,是她从未嗅过的味道,说不出的古怪,但又不恶心更不反感,甚至想再仔细闻闻细细感知。 李月儿身上还热着,但衣服冰凉,人也跟着慢慢冷下来。 她穿好衣服,局促忐忑的站在床帐前面,双手攥着裙子,想张嘴又张不开。 床帐紧闭没有半点反应,李月儿眼裏的光慢慢暗淡。 寒意透过单薄的外衫贴在她手臂上,顺着肌肤渗透到五脏六腑,脑子更是浆糊一样,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帐外悉悉索索的声音归于安静,曲容滚烫异样的脸皮也平复下来,忽略掉身上异样,她抿唇犹豫片刻,皱眉脱掉身上的睡裙,长臂一伸,将睡裙扔在了李月儿身上。 曲容,“拿回去洗干净。” 李月儿瞥见那抹冷白肤色的小臂伸出来又收回来,慢半拍的抱起怀裏的睡裙,缓缓眨巴眼睛。 裙子被弄脏了,上面全是主母的气息。 如今这条睡裙没有扔掉,反而让她带回去洗,这是不是证明,主母对她刚才的服侍还算满意? 李月儿说不清是悲是喜,抱着裙子福礼,“是。” 听见她缓慢出去的脚步声,曲容拉过被子遮住自己,微微闭上眼睛。 眼皮能轻易阖上脑子却很难归于平静,以至于眼前光线一暗,她就觉得异样还在。 过了约莫一刻钟,丹砂轻轻敲门,“主母,要备热水吗?” 曲容,“嗯,我要泡澡。” 跟主母不同,李月儿回去后可没条件泡澡。 她只能端着水盆去净室,兑了热水凉水后,将泥泞不适的自己擦了一遍,然后换水换盆搓洗主母的衣裙。 月光明亮,李月儿蹲在院内井边地上,支愣双手提起裙子仔细看,看哪裏还没洗干净。 许是盯得久了,连人都有些恍惚,竟忍不住的想,衣服能洗干净,晒完也能恢复如初,可她呢。 路是自己选的,再想下去难免显得矫情。 李月儿深呼吸专心洗衣服,晾晒完了,才推门进屋。 原本昏暗的屋裏竟缓缓亮起微弱的油灯光亮。 李月儿心头一紧,抬眼果然瞧见徐新梅双手抱怀坐在梳妆臺前。 徐新梅冷眼瞧她,目光更是将她上下扫了一遍,拿着她把柄似的,挑眉笑着问,“去哪儿了?” —!!— 月儿:去给主母炒了三菜一汤,有问题? 徐新梅:主母这个大馋丫头,这么晚还吃夜宵? 主母:……
第5章 我缠了她两次呢。 孟晓晓从床上爬下来,趿拉着鞋跑到李月儿面前,担忧又关心的喊,“月儿姐姐。” 李月儿抬手摸摸她脑袋,柔声问,“怎么还没睡?” 孟晓晓想瞪徐新梅又不敢,只用眼睛怯怯的往那边斜,告状道:“我说你去如厕了,有人不信,非说要抓你个现行。” 徐新梅一个眼刀扫过来,孟晓晓炸毛一样跳到李月儿身后,“月儿姐姐又不是妖精,能显出什么原形。” 徐新梅,“我说得是现行不是现形!我就多余跟你这个傻子争辩,李月儿你晚上做什么去了?” 李月儿让只穿着中衣的孟晓晓回被窝裏,转身将门闩上,随后脱掉外衫准备睡觉,“晓晓不是说了吗,我如厕去了。” 徐新梅,“你当我是傻子吗,从傍晚起你就躲在屋裏没出去,晚上的饭都没吃,夜裏更是消失了快两个时辰,你是在茅房裏晕倒了吗。” 李月儿点头,“嗯嗯你说的都对。” 她把外头的衣裳脱掉,抖开被子躺平盖好。算起来她都两天一夜没睡觉了,这会儿心弦放松脑仁开始突突的疼,懒得跟徐新梅争吵。 她这副态度气得徐新梅直接站起来,单手掐腰指她,“你是不是偷偷去见了老爷?” 徐新梅在屋裏转圈的走,越想越气,“你这个狐媚子,定是勾人去了!” 李月儿诧异的昂起脑袋看她一眼。 还真让她猜对了。 只不过她勾的不是老爷,而是主母。 眼神跟徐新梅对上,李月儿微微一笑,故意气她,“是呢是呢,我缠了她两次呢~” 徐新梅没想到李月儿真就承认了,当下更恼了。 可她又不能把对方扯着头发拖下床打一顿,只能跺脚大叫,“你,你不要脸!” 李月儿裹紧被子准备睡觉,慵懒放松的附和,“嗯,我这个不要脸皮的漂亮女人,毕竟脸皮太薄怎好意思去勾人。” 徐新梅,“……” 气死她了!!! 李月儿承认的越是坦然,徐新梅越是不信。她冷静下来,双手抱怀哼哼着分析,“听说老爷外出收账去了,你就是想勾\引他也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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