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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容,“……” 曲容轻嗤一声,“这么大的箱子,你就是把所有东西都带回去也装得下,何必挑选,全带走便是。” 瞧瞧,又口是心非。 李月儿拎着肚兜朝主母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腿上,两手扯着肚兜两角,绳子似的往主母后颈处一套,将她朝自己拉过来,亲上她的嘴巴。 主母不想理她,起初抿紧唇不愿意配合。 许是想到她要走了,才勉强敷衍回应,最后搂住她的腰,单手摸在她怀裏逐渐加深这一吻。 等两人都气喘吁吁分开的时候,主母才扯下肩头的肚兜,随手扔进那敞口的木箱裏,抬眼看李月儿,“想这一天想很久了吧。” 总算是能回书院了,她肯定高兴坏了。 曲容抬手轻抚李月儿湿润的嘴角,“前两日我便瞧出来了,天一热,你用不到我了,就躲我躲得远远的,现在分开住分房睡,是不是如你心意了?” 李月儿疑惑的看着主母,“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哪裏用不到你了?” 她笑盈盈抿主母柔软的唇瓣,“昨夜不还用得好好的吗。” 曲容,“……” 曲容觉得李月儿只要单独跟她腻在一起时,总是没个正经时候,“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说的是天冷时李月儿就贴着她睡,现在天暖和了,她就滚到床裏面自己睡。 李月儿不管,只见缝插针的跟主母亲吻,唇瓣吻着她的嘴角,低低的问,“那是哪个?” 她将主母的手压在怀裏,让主母继续握着,自己则又吻了过去。 曲容本来话就少,现在更是懒得解释。 她抱紧李月儿,亲吻时恨不得将她融进身体裏。 一吻结束,曲容才将下巴搭在李月儿肩头,轻声叮嘱,“回去后,若是山长说我不好,你就当作没听见,莫要跟他争辩,他今日能来便说明足够疼你。” 李月儿脸贴在主母肩头,只抱着她没吭声。 山长要是说主母不好,她肯定是要顶嘴说回去的。 主母轻轻拍抚她的背,温声说,“他疼你就够了,我不在乎那些言论跟虚名,你别因为我跟他顶嘴。” 她总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就算再周全,山长对商贾的偏见也不会因为今日一次碰面而改变。 曲容不清楚山长的脾气,想着若是回去后山长跟李月儿说她两句也就说了,她不介意。 李月儿咬着唇不说话。 曲容垂眼亲她耳廓,又道:“你带藤黄回去,有什么事情尽管使唤她就是,累着她也别累着自己。” 李月儿这才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额头轻蹭主母肩头,“藤黄知道了,又该生你气了。” 曲容不在乎。 曲容轻轻抚摸李月儿清瘦单薄的背,“去收拾东西吧,想带什么就带什么。” 要是真有可能,李月儿最想带的不是那些衣服,而是将主母装进箱子裏带走。 李月儿磨磨蹭蹭从主母怀裏起来。 她起身的时候,主母也跟着站起身。 李月儿惊喜的问,“你帮我一起收拾?” 主母,“不是,我站在旁边看你收拾。” 李月儿,“……” 主母只是看着而不是跟着添乱,李月儿已经觉得很不容易了。 她想了想,所有物件带够了后,从主母的衣服裏挑了件睡裙带上,“若是我想你了,就穿这件。” 李月儿抬眼看主母,“就当你在抱我了。” 主母耳廓都红了,别开脸当作没听见。 李月儿伸手指床上,“枕头我给你留下了,你要是想我就抱它。” 大木箱子合上,高度都到大腿了,就这只是李月儿众多物件裏的一部分,并非全部,而她当初刚到曲宅时,所有行李不过是一个小小包袱。 可见这段时间裏李月儿多了多少东西。 曲容站在衣柜边上,看李月儿把空了一半的衣柜合上,唇瓣不由抿了起来。 两人共用的梳妆臺也少了好些首饰物件,并列放着的象牙梳子,如今只剩一支孤零零躺在那裏。 曲容垂下眼,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李月儿,“我走了啊?” 曲容,“嗯。” 李月儿音调悠悠,“我真走了啊?” 曲容,“好。” 曲容正要抬头送她,李月儿又小跑回来,扑到她怀裏,将她撞的跌靠在衣柜上。 曲容下意识接住她,一手揽在她腰后,一手护着她后脑勺,哑声问,“不是走了吗。” 李月儿气恼的咬她唇瓣,双手在她怀裏摸来摸去,衣襟都乱了,手指更是钻进她的中衣裏面,掌心贴着她的腰揉握个不停。 曲容垂眼笑,“真让你走了,你又不高兴。” 李月儿亲主母的嘴角,鼻尖下滑,顶起她的下巴,亲她脖子,她吻的每一下,都能感觉到主母的呼吸在慢慢变紧,搂着她手臂的力道在加重。 李月儿在主母锁骨处留下吻痕,又扯开她的衣襟,亲在她抹胸上端的边缘线处。 主母任由她胡闹,原本穿着整齐正经的人,被她压在柜门上亲的衣衫凌乱气息不稳。那张寡情淡漠的脸都泛着红晕热气,呼应着眼尾泪痣,说不出的蛊惑。 她越是这般纵容,李月儿越是舍不得她。 她抱紧主母,挤在她怀裏,低低的说,“要想我。” 主母闷笑,“不想。” 李月儿微笑着抬眼看她,手指像螃蟹钳子一样,轻拧她的侧腰,“那我想你,我天天都想你。” 曲容垂眸瞧她,这才慢慢应了句,“好。” 她替李月儿将发髻整理好,再整理自己的衣襟,“山长还在外面等着你……” 李月儿歪头,眨巴眼睛,食指在她怀裏游走,“要是没等着的话,你是不是就把我压在箱子上——” 她的嘴巴被主母捂住,李月儿亲吻她掌心,眉眼弯弯。 不过两人收拾整齐,丫鬟们进来抬箱子的时候,曲容当真仔细看了眼那箱子的高度。 好像,挺适合做的。 尤其是晌午前,阳光正好透过窗纸照在那箱子上,若是做的话…… 李月儿看过来,曲容瞬间别开目光。 见李月儿的视线不依不饶,曲容红着耳朵,牵住李月儿的手往外走,在进入正堂前,再松开。 她俩到的时候,藤黄还没过来,显然东西还没收拾完。 藤黄的东西其实并不多,要是真收整起来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主要是被别的事情给绊住了脚。 藤黄回去收拾行李的时候,丹砂就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她往哪裏走,丹砂就往哪裏走。 直到藤黄进茅房前,转过身问,“你也小解?” 丹砂,“?” 丹砂抬头,看清地点后,往后退了半步,“我不需要。” 藤黄进去又出来,甩着两只湿漉漉的手,“你帮我收拾东西吧,我不会整理。” 丹砂从袖筒裏掏出巾帕,停在藤黄面前,握着她的手腕垂眼给她擦手指上的水,“好。” 藤黄盯着丹砂看,忽然说道:“书院裏应当有好多学子吧?” 丹砂,“嗯。” 她给藤黄把每根指缝都擦干净,才握着潮湿的巾帕,随她一起朝小院走。 藤黄脚步轻盈的很,两只手背在身后,像只翩跹的黄色蝴蝶。她飞到哪裏,丹砂的目光就追随到哪裏。 藤黄,“那我可要在书院裏好好看看。” 看什么? 丹砂脚步微顿,然后又抬脚继续朝前走。 看什么藤黄没继续说,可各种答案在丹砂心头无声疯长蔓延,将她的整颗心缠绕绞紧,憋闷的难以呼吸。 藤黄的房间每天都是她过来整理收拾,所有物件摆放的位置,藤黄自己可能都没有她清楚。 行李包袱摊在桌面上展平,丹砂依次给藤黄放上面放衣服,先是鞋子包好单独放,再是外衫后是裏衣最后是小衣,每一套全都搭配好,穿的时候不用费心想着如何相搭,拿出来就能穿。 衣服带四套,够她换洗用了,丹砂甚至连藤黄偷懒一天不洗衣服,以及天气不好衣服当天没晒干这两种情况都替她考虑进去了,四套,刚好。 首饰发带要带,她涂抹脸蛋用的脂粉瓶膏要带,这些放进小箱子裏,免得她提起来不知轻重乱抛乱甩的撞碎了。 回书院后会比在曲宅更自由,月儿姑娘说不定会带她出门玩耍逛街,那银钱也是要带上的。 怕藤黄的银钱不够花,丹砂低头把自己的荷包也解开放在裏头。 丹砂将包袱系上,“等夏日宅子裏裁剪了新衣裳,她们给月儿姑娘送的时候,也会将你的那份带去,这些只留你春日穿。” 她整理这些的时候,藤黄就坐在梳妆臺上荡着腿吃糕点,听见她说完,也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丹砂轻柔的理顺包袱上的褶皱,手指抚过之处,意外瞥见上头有一小块颜色稍浅,应当是洗褪色了。 丹砂皱起眉。 她自以为对藤黄身边的任何事物了如指掌,直到此刻才发现褶皱裏的褪色,以及藤黄突然的决定。 她背对着身后的藤黄,犹豫了一瞬,才垂眼低声小心问,“你要跟月儿姑娘回书院住的事情,为何没跟我提过啊。” 她又不会拦着她,她只会提前将东西给她准备的再齐全一些,免得她出门在外吃苦。 藤黄,“你有什么事情也不跟我说呀。” 丹砂皱眉,转过身看她,温声问,“除去家主交代过不能提的,其余可以讲的事情,我对你没有任何隐瞒。” 藤黄昂脸,“你为何同我疏远这件事,你就瞒着我了,还是这件事情家主也不让你跟我讲?” 丹砂顿住。 藤黄嚼着糕点,垂眼慢声说,“咱俩一起长大,你连我月事来几天,一天用几条月事带,甚至月事带上的花纹都清清楚楚,都这样亲近了,你还是有事瞒我。” 藤黄,“既然你想瞒着那就继续瞒着,左右往后半年你也见不到我了,你要瞒就瞒个够。” 她从梳妆臺上滑下来,双脚踩地,拍掉身上的果子碎屑,将剩余的糕点裹着油纸往桌上一放,身子擦着丹砂的手臂而过,弯腰就要抱起桌上的包袱。 藤黄,“以后我要是嫁娶了,彻底住在书院裏,你就更不用跟我讲了。” 怪不得提到学子。 藤黄说完刻意去瞧丹砂的脸色,见她对自己的话没什么反应,心头不由失落,顿时更生气了。 她才没有嫁娶的打算,她要跟丹砂一起给家主和主母当一辈子的大丫鬟,老了便是她们身边的藤黄妈妈跟丹砂妈妈。 她这么说无外乎想借着这次分开,试探一下丹砂对她究竟是何等想法。 想来,是她多想了,她竟以为丹砂想和她搞磨镜。 现在看来丹砂对她的好,只不过是对她姐妹情深,并没有多余想法。可怜她夜夜想着丹砂抱紧被子偷偷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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