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说,苏姑娘,你当过乞丐吗?我和你说哈,其实当乞丐也没什么不好,有时候还可以遇见奇遇。” “想当年,”秦川又开始回忆了,“我看你和你朋友都不像普通人,你知道玄微子吗?” 玄微子? 苏轻韵偏过头看秦川,他说的是她想的那个玄微子、白云观的创始人玄微子吗? 秦川见苏轻韵理自己,心说有戏^_^。 “当年我和另一个街头的小混混为了抢地盘打起来,你是不知道啊,那场面,咦~怎一个壮观了的!” “哇。”苏轻韵适当的捧场,秦川得了回应更加来劲:“突然,天空飞来一把剑,那凌厉的冲击力把我们两人震得同时停手。然后——” 秦川想卖个关子,奈何苏轻韵忙着给其他人分药试药记录数据,没空搭腔。他只好自己回自己:“然后呢?然后啊,天上落下个白胡子老头,他笑呵呵的劝我们住手。你知道他怎么说话吗?” 秦川凑上来,苏轻韵发誓她不想打人。她真的没想到秦川看上去斯斯文文不爱说话的样子,话这么多! “他说‘小友们,莫打莫打。天下人无不是兄弟。’然后他还问我们想不想跟他走,他给我们一个家。” “然后呢?”苏轻韵终于忙完停下来听他讲话,“你们跟他走了?”苏轻韵打量秦川,看起来确实不像乞丐了。 “笑话,我堂堂街头小霸王秦川,我能跟他走吗?俗话说得好,‘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我就是捡垃圾睡桥洞也不去人家屁股后面摇尾乞怜!何况我还有小妹要养。” 听到这,苏轻韵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啧。” “本来就是!”秦川看清楚苏轻韵眼中的嫌弃,像只炸毛公鸡般跳起来,“你那什么眼神?!” 苏轻韵挪愉道:“那你这么又去给人打工了?” 秦川接不上话,心虚道:“你不懂,都是为了养小妹。”说到小妹,他瞬间有了底气,“就是,我好歹是为了小妹能有一个更好的条件,不叫她在她师父面前被看不上。那苏漠呢?他单纯就是个没骨气的!” 苏漠?! 苏轻韵猛的回头看秦川:“你说苏漠?” “对呀,怎么了?”秦川以为苏轻韵终于对故事感兴趣,“我和你说,那小子纯坏,抢地盘都耍阴招。要不是他还想勾搭我小妹——这个我真忍不了——我都不屑于理他……啧啧啧……” 后面的话苏轻韵都听不见了,她只知道姚云栖曾经在她偶然好奇下说的关于自己父亲的描绘。 “你阿爹是个温柔体贴的人,韵儿也会成为一个温柔的人吧?” “我会的,娘亲。” “……” “因为他被师父捡回来之前吃了很多苦头啊,所以他特别珍惜现在的生活……” “……哈哈哈,你阿爹可会哄人了,从前你娘亲我怀你的时候,他比娘亲还紧张,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什么都不让我做,就连吃饭,也是他做好了端来。那时候观里的柴房都被他包圆,师父、师兄、师弟,他谁也不让进。他说:‘你们做的都不合口味,还是我来吧’。” 姚云栖每每说到苏轻韵的父亲,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只是她从来也不会主动提起。 只因为,“后来你爹下山,与大师兄小师弟一起,战死在了边关。”
第 34 章 我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苏轻韵试图从姚云栖和秦川的话中拼凑一个真实的他。 随后她低头笑了笑,两人口中的苏漠差别太大,没准是同名同姓呢。就算是同一个人,人是会变的呀,苏漠后期从良了也说不准。 何必纠结,反正,人已经死了,就让这些前尘往事随风散了吧。 “……我跟你说,苏漠这个人,以前巴拉巴拉……讲都讲不完巴拉巴拉……” 秦川还在喋喋不休,苏轻韵懒得打断他。 忽然她抬头看了眼窗外,日已西沉,莫愁怎么还没回来? 苏轻韵心底升起没来由的慌乱,她快速记录几组药汤服用后的效果,收拾了东西交代秦川在这等着后便推门出去。 她要去找李莫愁。 …… 月上树梢,李莫愁躲在密林中。 先前那神秘黑衣人武功在她之上,他手中那把暗金长刀,李莫愁怀疑他就是十年前灭白云观的罪魁祸首。 只是眼下打不过对方,只能快些逃开。 她运转轻功踏着房顶逃离,那神秘人却紧追不舍,好几次差点就被追上,李莫愁趁其不备使了几次冰魄银针逼他不得不躲闪开,这才逃开。 吉州城街巷空旷,无论往哪跑都太容易被发现。李莫愁不愿将人引去苏轻韵所在的药馆,心一横往城外逃去。 出了城墙,她一头扎进不远处的密林。左躲右闪甩开些距离后藏了起来。 听着身后追来的神秘人寻了几圈没找到自己便往其他方向去了。 李莫愁不敢赌他已经离开,只好硬撑着一动不动僵着身子熬到太阳落山,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在古墓中还是有认真学习的。 借着微亮的月光,李莫愁活动着僵硬的四肢,运转内力促进四肢血液循环。而后警惕的朝着陈伯停马车的方向赶去,她要让陈伯换个地方躲远些,别被殃及无辜了。 “沙沙沙——” 四周静的过分,李莫愁步子沉重的来到马车边。 陈伯死了。 马车旁燃着的火堆还没熄透,底下时有时无冒出一缕白烟。 “沙沙沙——” 李莫愁走近倒在火堆边的尸体,俯下身将他翻过来,伤在脖颈,刀口很深,显然是一击毙命。 只是这脸……他不是陈伯! 李莫愁猛的直起身,眼神扫过四周,最终停在马车后方一处细微的血迹上回。她走过去,食指触上,血迹未干。 “咻咻!”她踏着轻功往这个方向追去。 …… “小祖宗,你别哭了。”陈伯压低声音向面前的小姑娘说着,一边从旁边扯了几把野草混在一起扭成细绳,往小姑娘受伤的手臂上捆着,只是他刚碰上小姑娘的伤处,小姑娘就疼的撕心裂肺、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抽泣。 陈伯无奈又收回手,“祖宗,你是我祖宗。我还有老婆孩子等我忙完回家呢,我好心救你,你别害我啊。” 这话好死不死,又说到小姑娘的伤心处,小姑娘再也忍不了,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哽咽:“我,我没有爹娘了……我没有……没有爹娘了……” “这,这……” 陈伯说不出话来,他想起自己方才吃饱了去不远的树后小解,回来就见这小姑娘边哭边跑,身后还几个狰狞大笑的山贼追着。 陈伯瞬间就明白小姑娘这是遇见山贼劫匪了。他脑子一热想也不想的,在小姑娘跑到自己藏身的树边时把她拽住往林子更深处跑,直到甩开山贼躲进一棵巨大的、枯死的树干中。 等他冷静下来时,自己已经从旁边拢了不少野草枯枝覆盖在树干洞口。 现在听小姑娘委屈的哽咽,他便猜到小姑娘的爹娘恐怕没逃脱。他只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不仅如此,他还抬起手在自己脸上扇起巴掌:“我真该死啊!” 这举动直接把小姑娘震得一动不动、哭也不哭了,就看着他:“大、大叔,你不用这样,是、不是你的错……” 两人沉浸在互相安慰中,恍然不觉有人靠近。 “沙沙沙——” 陈伯自扇巴掌的动作一顿,神情有些紧张。小姑娘见状,也停了抽噎,双手捂住嘴小声问:“怎么了?” 陈伯惊恐的盯着被杂草枯枝盖住的洞口—— “簌簌簌簌——哗!” 枯枝被猛的打去一边,洞口显出一个人影,陈伯和小姑娘吓得同时尖叫。 “啊——!!!” 两道刺耳的叫声爆发,李莫愁挥剑的手一顿,下一秒她皱起眉,抬手点了洞内两人的哑穴,“你们吵死了。” 被点了哑穴的两人捂着嘴鼓着眼睛看李莫愁,随后陈伯先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拉进树洞,又将被打去一边的杂草枯枝捡回来盖上。 忙完一切,他才转身对李莫愁“啊呀啊呀”叫唤,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后便用手笔画。 “啊呀啊呀!”——有山贼追杀我们呀! “啊呀啊呀!”——莫出声哈! 李莫愁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污染,她抬手解了陈伯哑穴,一旁的小姑娘见了眨巴着眼看她——还有我还有我^_^。 李莫愁也给她解了,随后扭头问陈伯:“发生什么事了?她是谁?” 陈伯道:“我们遇见山贼了。” 他怕李莫愁不信,指着小姑娘说:“山贼可凶残了。就这个小姑娘,你是没见到,当时我小解完,回去就看见她被那群贼人追着连滚带爬的跑。” “不是我吹,你都没见着我英勇的身姿,啧,回去告诉我老婆,我也有大侠之资。” 李莫愁:……就挺吹的。 “一伙山贼?不是一个黑衣服的神秘人?用的什么武器?”李莫愁将疑惑问出。 陈伯摆摆手,“哪有穿黑衣服的呀,全是些粗布破衣,长的又人高马大的,啧啧,我果然英勇。”人到中年,难得平淡的日子里有了高光,他说什么也要记自己帅气的样子一辈子! “……用的武器嘛,我没注意。”陈伯又指了指小姑娘,“你问问她,她可能看清楚了。” 李莫愁视线转移,见小姑娘扁了扁嘴,要哭不哭的样子,皱眉问:“你知道?”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是一把长长的刀,很普通那种,他们都有的刀。” 小姑娘想到自己死去的父母,悲从中来,眼泪再次落下。 李莫愁叹气,山下的女子这么不坚强么,遇到点山贼就哭,杀了不就行了。 她想到苏轻韵,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山下流浪时是不是也这样。不不不,她甩甩头,轻韵不会。她会报复。 李莫愁心又沉下去,不知那神秘人此刻在何处,找不到自己,会不会去吉州城中寻苏轻韵。 她心情烦躁,语气也带上了些不耐,“别哭了,那些山贼在哪?我替你杀了。” 她又对陈伯说:“我把山贼解决,你带着这小姑娘——”她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洪凌波。” “行,洪凌波,一会你跟着陈伯去把马车收拾收拾,然后带着马车躲远点,最好别在吉州附近出现了。我在吉州有点事,等解决完会来寻你们。” “懂了吗?” 李莫愁气势太强,陈伯与洪凌波不由自主的就绷直了身子,“懂!!!” “好。” 两人的配合让李莫愁很满意,她点点头,毫不留恋转身离开,去解决山贼。 等她背影消失,洪凌波怯生生对陈伯道:“她是不是很厉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3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