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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听颂眼眸沉了沉,大抵是被气狠了,往日觉得习以为常的事情,此刻都一股脑冒了出来,变作生气的理由之一。 书被丢开,柳听颂又拿起手机,单手翻阅。 而旁边的许风扰还在装乖,脸颊贴在她的右手掌心,蹭来蹭去。 “姐姐、柳老师、女朋友,”她冒出一连串称呼,说话时的颤动在掌心留下密密麻麻的痒。 “我错了嘛,姐姐。” 这个时候倒知道认错了,自作主张的时候也没见她透露一点。 柳听颂瞥了她一眼,指尖微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划过圆润唇珠。 许风扰就乖巧贴来,轻轻咬住她指尖。 这还是两人复合后的第一次,刚开始时的关系更偏向于柳听颂主导,虽然许风扰嘴上不提,可还未出头的小歌手在天后面前,总归是自卑的,有意无意露出低姿态的模样,如今这种做法,在那时可没少发生。 而五年后,柳听颂自觉理亏,便一味惯着许风扰,再恶劣的举动都纵容,如今也是,柳听颂指尖动了动,又开始心软。 可视线偏移,恰好瞧见许风扰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那人明面还在装乖巧,用老老实实语气继续:“姐姐我错了。” “我刚刚路过超市,买了点剁肉,晚上我给你做肉圆子好不好?” 柳听颂不怎么爱吃,平常口味也偏清淡,能谈得上喜欢的菜式,也就一道菌菇肉圆汤,这也是许风扰唯一擅长的菜。 “我还买了花……”许风扰眨了眨眼,说:“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荷花。” “已经拆开插进花瓶裏了,你想看看吗?” 见柳听颂还没有反应,她又补充道:“我拿进来给你看?” 你看这人,恶劣得过分。 明明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连忙讨好补救,却想不到提前商量。 或者说她清楚明了,可在费时费力的沟通与先斩后奏中,毫不犹豫选择后者,反正柳听颂一向纵容,她撒撒娇就能得到原谅,所以有恃无恐、肆无忌惮。 柳听颂不回应,许风扰就以为她是默认同意,刚想起身去拿花,却被扣住脸颊,不准动弹。 许风扰眨了眨眼,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青涩年纪裏的记忆还是太深刻,早已篆刻进骨子裏,成为下意识的本能。 瘦削脊背挺直绷紧,连膝盖都挪了下,并在一块后双手搭在上头,与掐红的脸颊相衬,更显乖驯。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只是怕你会不同意。” “我的重心本来就在乐队上,这个综艺虽然好,但并非我喜欢,要不是你在……哪怕节目组再三邀请,我也不会过来。” “现在综艺的本质已经变了,这两期节目你也看了,即便镜头转到其他人身上,弹幕也在全在说我们,这对别人并不公平。” 她规规矩矩地一点点解释,若放今天以前的任何时间,柳听颂都会理解、原谅,可如今…… 柳听颂眸光更沉,无意扣紧的手指,掐出小小凹坑,同时也感受到不同于之前的粗粝。 回忆无端涌出,其实也只是件寻常小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 许是混血的缘故,许风扰之前的皮肤白净又细腻,即便没有刻意保养,也比寻常人好得多,甚至丢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裏头,也不输于任何人。 可几个月的藏区经历折磨,好端端一个白皮小狗,愣是晒成小麦色,回来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都还有高原红残留,虽然不明显,可谁叫柳听颂离得近,看得比所有人都清楚,甚至无数次体会到她变得粗粝的皮肤,在头埋在腿间,脸颊不断擦过大腿内侧时,感受尤其清晰。 像是一遍遍提醒着她,她曾有几个月彻底失去了许风扰的消息,无望地等待。 柳听颂呼吸一顿,思绪试图拉扯回来,可还是忍不住想起更多。 许风扰不大喜欢护肤,总觉得涂涂抹抹很麻烦,仗着自己底子好就不管不顾,还嚷嚷着自己是搞乐队的,又不是什么爱豆,折腾那么多做什么。 可自藏区回来后,柳听颂就试图让她涂抹些水乳,许风扰表面答应,可一旦没有柳听颂督促,就假装忘记。 不乖。 柳听颂脑子裏突然冒出这两字,之前的回忆彙聚成一块,便总结为不乖。 是不乖的小狗。 脑后中的声音变得愈发肯定,连许风扰的絮絮叨叨都变成了狡辩。 “姐姐” 柳听颂回过神,垂眼看向对方,黑白分明的瞳子在此刻更是寒冽,如同雪山中枯枝之上的一抹白雪,让许风扰缩了缩脖子。 “你也知道……”借口说到一半就止住,许风扰讨好似的蹭了蹭她的手,跪得发酸的膝盖一动不敢动,终于知道害怕了。 柳听颂没理她的怂样,眼神一转,看向旁边的床头柜。 许风扰跟随看去,明显有些懵。 柜子裏的东西,她最清楚,那些陆陆续续买来的玩意都放在这裏面,以便取用。 她有些犹豫,又怕柳听颂生气,但还是伸手将柜子拉开,其实心裏头还存着侥幸,觉得柳听颂不会对她做什么,所以不是很怕。 裏头的东西堆成小山,许风扰琢磨了下,挑了个黑色的皮质项圈,周围悬着四五个小铃铛,一晃就响。 许风扰低头系上,将还栓在上头的银链放在柳听颂手心。 可柳听颂却还不满意,视线一扫,落在那个黑色的狼耳朵上,意味明显。 项圈都戴了,也不差这一个。 许风扰随手一抓就箍在脑袋上,哼哼就道:“姐姐不生气了嘛?” 她长得本就好看,浓颜系的五官轮廓最能吸引视线,小麦色与碧色眼眸相配,侵略性更重,如今戴上狼人与项圈,便更具野性,不知被那些个嗷嗷馋许风扰身子的粉丝瞧见,会闹出怎样的风波。 柳听颂不想知道,只拽了拽手裏的链子,言简意赅道:“脱。” 许风扰怔了下,终于意识到些许不对,不由开口,以极快的语速道:“我不退赛的话,这个综艺就彻底废了,眼下看着繁荣,可大家看这个综艺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舞臺,如今却变成抄CP现场……” “脱。” 不管这人的唠唠叨叨,手中的铁链绷紧又松开,摇摇晃晃。 许风扰咬了咬牙,抬眼看看柳听颂,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 扣子被一颗颗解开,衣服被丢在一边,裏头是一件浅灰色的运动内衣,刚好露出劲瘦腰腹,马甲线若隐若现。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停留,许风扰一点没犹豫,拽着对方的手就往那儿放,颇为大方的道:“姐姐,摸摸。” 估摸着自己已经这样了,柳听颂再凶也只能到这种地步,索性再卖点乖,让柳听颂彻底原谅她。 可她却小看了柳听颂的恼怒,如今的全部行为都被当做忤逆,还在顺着杆子往上讨好。 “姐姐我错了,姐姐。” “柳听颂……” 那边手一拽,许风扰就被扯着跌倒向她,撞在她大腿间,不等反应,那松开还没有多久的手又扣住她下颌,被迫起仰头抬高。 许风扰终于意识到不妙,语气更虚,还要坚持道:“柳听颂……” “换,”那人冷声开口,继而又补充:“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许风扰没想到她会在意这个,口风一转就喊:“姐姐?” 柳听颂不为所动。 许风扰当然看得懂,立马就换道:“女朋友?” 柳听颂不语。 这几个都是常叫的称谓,许风扰想不通,为什么现在就不管用了,思来想去,结结巴巴憋出一个:“宝、宝宝。” 柳听颂皮笑肉不笑地睨着她,好像在说这东西也是你能叫的 许风扰一下子困惑住,而脑袋上的狼耳柔软,不知何时就往下塌,看起来还挺可怜的。 “宝贝” “乖乖” “媳妇” 许风扰恨不得将自己的词彙都丢出,却始终找不到通关密码,甚至因为答题太多,被柳听颂扯着链子又一拽,表示惩罚。 她张了张嘴,又看向柳听颂面容,那人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眼眸幽深隐绰,眼尾淡薄,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 许风扰喉口一堵,字词就往外蹦出:“妈、妈妈……” “乖狗,”那人终于笑了下,拍了拍她的侧脸,如同奖励。 黑发下的耳朵已经红透,连许风扰自个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话,好像是前两天逛V博,总有人在柳听颂的照片下这样喊 她不由多看了几眼,以至于现在…… 可喊都喊出来了,就算许风扰再羞窘也没有用,低声再一次道:“妈妈、妈。” 依旧结结巴巴的,声音发着颤,颈间的皮环也跟着晃,发出丁零当啷的清脆响声。 回应她的是抚摸过脸颊的掌心,不自觉地蹭,响声更大。 “妈妈……”她又喊,不断讨好,跪得发酸的膝盖也往前挪,越发贴近。 柳听颂拽着链子一扯,那人就仰头,覆着一层水雾的碧色眼眸懵懂又青涩,只倒映着柳听颂面容。 年长那位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扯。 脊背越发挺直,仰起的下颌线条明晰,十分努力才触碰到对方的唇。 “妈妈,”许风扰又喊,视线下移,落在对方微开的唇间,如同在讨肉的狗。 “许风扰,”她突然开口。 “嗯”许风扰有点茫然。 “你是狗还是狼”她似笑非笑地问,笑意不及眼底,有些压迫感。 那狼耳还挂着,可许风扰却心虚地抿了抿唇,说:“你喜欢什么?” 这是个没有正面回答的讨巧答案。 柳听颂没有让她得逞,只斥道:“狗东西。” 许风扰终于贴到她的唇,尝到甜头后,什么脸皮都不在,声音一哑就道:“妈妈的狗东西。” 柳听颂笑了下,没说满不满意,只是微微低头,要许风扰吃得更多。 双唇相贴,日日夜夜磨合出的默契,叫她完全知晓如何取悦柳听颂,即便此刻姿势变扭。 膝盖还在往前,腿已紧紧贴在床边,无法跟进一步,此刻两人的姿势变扭,半躺在床的人不知何时起身,坐在许风扰身前,却微微后仰,故意将两人之间高度拉长,而另一位跪在地上,身高没了作用,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勉强碰到对方的唇,只要对方一躲就可以逃开。 她不免心急,抬手想要勾住柳听颂脖颈,却被这人退后躲开。 ——啪! 巴掌落在脸颊,很快就泛起红痕,连带那些被掐出后,还未消下去的红印斑驳交错。 “狗东西,”柳听颂呵斥了句。 许风扰明显停顿了下,刚刚抬起的手又往下落,自己铐住自己,视线依旧停在对方的唇间,开过荤的狗哪裏甘心浅淡的触碰,见柳听颂还不肯贴近,小声就喊:“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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